《随集·妤》绫妤y

2、2 我可以

　　我可以和你直白地说再见，可是我看你的眼神，永远算不上清白。
　　没想到我最后一次见你，是在我生命结束前。
　　“勉，你看，这个世界和平了。”
　　那年认识他，我初三，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坏学生，所有人都摒弃他，讨厌他，只有我觉得，他并非无药可救。
　　我的父亲是一名警察，在我十岁那年死于1766工厂的那场爆炸，但他救了整整二十一个人。
　　十一岁生日，母亲为我庆生，妈妈说，我要永远以爸爸为榜样，为国家争光。所以我一直希望做国家的栋梁之才。
　　那年，我问他。你有什么愿望。
　　“我能有什么愿望，不过是想为了国家贡献力量，如今战火纷飞，边疆动荡不安，与其学习，不如去从兵。”
　　我眼睛红框，我才发觉，这，也是国家需要的人才。。
　　“你不怕死吗？”
　　“怕啊，但是我可以救到很多人，为祖国而战，为人民而战，我在所不惜。”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他成了我的男朋友的原因。
　　可不巧，十八岁那年，他从了军。十九岁，国家边疆遇险，他被安排到援助边疆。可我知道，边疆的前面，就是外国。没有祖国繁荣昌盛，没有祖国安全。
　　可这是一场国家保卫战，他，不得不打。
　　“一定要去吗？”
　　“嗯，这是我的使命，清。”
　　他的使命是保家卫国，我的使命是救死扶伤。
　　“危险吗？”
　　“怎么可能不危险？”
　　是啊，怎么会不危险，国外的枪响总是激烈。可那是他的使命，他的心愿。
　　我只是害怕，他像父亲那样，永远离我而去。
　　可惜我的嘴是乌鸦嘴，我错过了他的电话。
　　可我不知道，那是那些边疆战士打给亲人的最后一个电话，而他，打给了我。
　　后来，我们见面了，是两年后在所有人都在祭奠的，墓碑上，他笑容灿烂，感觉一切美好科幻，无法羁绊。
　　他们说，他身中十五枪，意志坚强走了十几步，最后被流血休克而亡。他死前有过一段时间垂死挣扎，地上有他用血写的两行字。
　　为国家，奉命。
　　为国家，弃己。
　　我今年，21岁。
　　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亲人，对得起自己。
　　却唯独，亏欠祝清。
　　最后的五个字，字迹潦草，但我可以看出来。
　　我想娶，祝...清。
　　他死的那一天正好是父亲的祭日。
　　而他，刚好救了二十一个人，和父亲一样。
　　而我，也刚好，二十一岁。
　　因为往后，我只为救死扶伤。
　　为社会做贡献，为生活而苟活。
　　二十一岁的最后一天。
　　我穿着婚纱服下了农药。
　　死前，我出现了幻觉，我看到了湛勉。
　　看到了鲜活的湛勉。
　　“勉，我们又见面了。”
　　“你看，现在没有战争了。”
　　“你看，我穿婚纱的样子美吗？”“我们拉钩，下辈子自私点，为自己活一次。”
　　终究是我垂下来手臂，了解了我的二十一岁。
　　湛勉，湛勉，希望世界战免。
　　原来，他的出生就注定了他是国家的人。
　　湛勉，湛勉，战...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