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Reif

6、社死名场面 刚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李燃的微信就来了，“恭喜，明天要不要去庆祝一下“。李燃好像已经习惯了，有时候一天几条微信，不管有没有回复都发，程雨杉依旧没有回复。第二天她约了方红豆去逛街，给妈妈买生日礼物，晓晓让她先去商场选，有合适的找她，大部分都可以打折。
　　方红豆知道自己上次理亏，早早就买好奶茶等着她了，白天溜达了一天，小有收获，两个人都得有1万多步，晚上红豆有些朋友正好在附近的酒吧，说是有人看了她的朋友圈，非要认识程雨杉，拖着一起去。周末的酒吧真的是年轻人的发疯圣地。工作日这些人像是带了刑具，乖乖的坐在工位上，死气沉沉，你看看这里，一个个活蹦乱跳，你看他像程序员吗他像工程师吗他像律师吗像秘书吗，都不像，他们在这一刻短暂地释放自己。
　　程雨杉也小酌了几杯，和红豆介绍的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本来是很正常的，方红豆这个心机girl找角度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李燃。第一次见面他哥就说是情侣，结果后来程雨杉说不是，他们俩的眼神根本算不上清白。
　　不一会儿，程雨杉就看到李燃了，他没过来，在吧台上坐着，眼神看向这里，她有些心虚，后来想，心虚什么，本来也没答应和他出来。程雨杉也有点来劲，和新认识的人碰杯，没再看李燃。
　　方红豆整个人已经快迷离了，过来扯着程雨杉“他为什么这样对我啊为什么“。程雨杉看着她这个样子，白天还嘴硬说谁会喜欢这么没温度的人，晚上就原型毕露了。上次看她朋友圈发她两合照，就知道恐怕要和她想象的背道而驰了。沈耀最不愿别人知道高中的事，她还以为发发高中同学能拉近距离呢。不过程雨杉没有告诉红豆，有些事，只有沈耀自己能说。
　　方红豆自己又默默坐了会，可能难过的劲已经散了，站起来说要回去了。李燃看他们要走，也从吧台过来，方红豆的朋友想加一下雨杉微信，程雨杉秉持着现在的朋友以后的客户，亮出了二维码，周围大家都看着热闹，赵明新在人家美女身边坐了一晚了，表明了有意思，吃瓜是打工人为数不多的乐趣了。方红豆多少有些癫狂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转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李燃，“李燃，你喜欢我杉姐吗？”
　　终于长嘴了
　　周围一片”哇哦～“，程雨杉那一瞬间想掐死方红豆，刚刚还心疼他掉进沈耀的坑里，现在觉得他两一样癫，快快锁死吧。程雨杉想说“啊我们老同学好多年了怎么怎么样”缓解当下尴尬的，没想到一个声音先出来，“喜欢”李燃看着程雨杉，没没有犹豫。”哇哦!!!“，气氛瞬间高潮，赵明新也笑着看向李燃，摆了摆已经加上好友的微信，“那你要排队了噢”。吃瓜群众们善意地笑笑，都是朋友，换上工装明天可能就是同事和客户，难得能有点工作之外的八卦，喜闻乐见。程雨杉心想今天地球倒着转了吗，和大家摆摆手告别。
　　在回去的车上，李燃冷不丁说了一句“我没喝酒。”程雨杉没理，废话不然你能开车吗。到家后，李燃没有下车，回头问她，“乘以三，可以做我女朋友吗?”。程雨杉心想今天地球真的倒着转了，大家怎么都有些癫狂。方红豆是，还有刚刚给她发微信的沈耀是，让方红豆回他邮件。他们加了微信统共就只有两次聚餐AA的转账记录。李燃也是，毕业那会她先表白，追着都找不到人，也没等来答复，今天倒是都说了。“凭什么？”
　　“乘以三，我喜欢你，高中就是。”李燃是祈求的语气了。
　　“你说喜欢就喜欢，你要放弃就放弃，你把我当什么？”程雨杉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李燃，“没有放弃，一直都喜欢。”他顿了一下，“一直都喜欢，毕业的事对不起，我想和你说的，那个时候我母亲来找我，给妹妹换肝，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我做检查，凑手术费，和你说好的去香港迪士尼，陪你报道，我一件都做不了。”李燃不敢再直视程雨杉的眼睛，他低头，“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包括现在。”
　　好一个配不上，程雨杉要气笑了，在李燃身边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以为他们已经是彼此的依靠了，他们从高中就一起面对了很多，眼前这个人，遇事自己扛，换肝不说，妈妈去世也不说，把她当什么人，典当铺的宝物，有钱买来看看，没钱送回去供着吗。
　　程雨杉把方红豆从后座架出来，李燃跟到家门口，没有进来。程雨杉也不管他，就准备关门了，“乘以三，别丢下我好不好”。李燃轻轻撑住门框，程雨杉是有些不忍心，这些年，生气但是也不舍得真正推开他，说了句，“那你排队吧。”
　　“好”，李燃笑了，他把手放下来，“早点休息”。便把门帮程雨杉关上了。
　　李燃在车里，他好像终于看清了一些，年少的自卑和自尊，比起两个人陪伴前行，不值一文钱。这个道理现在懂，也不算晚，那他好好排队，争取早日排到前面，他们错过的，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