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绝色》游柚鱼

10、清醒

　　房间里的女人听到了，神情恍惚好像正在回忆着什么？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向房门口，解锁，下压，拉开门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经历了千百遍。

　　可是，这次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怒骂，不是拥抱。

　　吕梁攥着她的手腕使劲，想把她拽出去，力道大得让杨赟条件反射想把手缩回去。但是这点力道好似并没有发挥作用，男人直接进了房间。

　　而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吕芣只来得及跑到房门口。她没有想到妈妈居然会把门打开，明明之前都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喝醉的男人开始推搡女人，冲着她大喊大叫，“杨赟，给我钱。快…快点拿钱给老子。”
　　扶好被推的没站稳的妈妈，吕芣站在女人前方。小小的身体并不能把杨赟遮挡完全，风雨也是。

　　她总是想着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这样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城市，去到一个吕梁找不到的地方和妈妈一起幸福地生活。

　　“妈妈没钱，她的钱早就被你输光了。怎么，你忘记了吗？”吕芣把杨赟带到床边，扶着她的肩膀微微往下压让她坐下，随后挡在她前面讽刺。

　　“没钱？你们怎么可能没钱……”吕梁气极了，说着就走到吕芣面前，拳头紧接着落下。

　　一拳又一拳打在吕芣已经转过去的腰上，后背上，头上。吕芣不得不缩在床尾边，用胳膊挡着头。

　　而坐在床边的女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开始害怕，她尖叫，她逃离，她躲避…

　　杨赟躲进了衣柜里，待在衣柜最深的角落蹲抱着头止不住地发抖，嘴里不断重复：“不要过来，走开，快走开。”手还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看着被刺激到的妈妈，吕芣马上起身想去安抚。但男人却抓住了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着：“这么关心那个疯子，我连她一起揍。”
　　吕梁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衣柜前，松手，开门，抓着吕芣的胳膊把她拖进衣柜。

　　吕芣抱着妈妈，护着她不被暴怒的男人打到。

　　小时候你保护我，现在我也要保护好你，妈妈。

　　无数个淤青在各个部位暗暗蓄力，等着几个小时后的露面，想要狠狠透口气。可能一天，一礼拜，甚至一个月后，它们才会再次沉睡为下一次呼吸做准备。

　　怀中的女人忽然挣扎了起来，想要直起身子。

　　吕芣察觉到使劲想要将女人按住，但男人的拳头还在继续，疼痛和女人越来越大的力气让她卸了力。

　　杨赟抬起头来，脸上是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还有眼泪在她眼眶积蓄。眼里是少有的清明，她暂时清醒了过来。

　　她的丈夫却在殴打着她从小疼爱的女儿，而她的女儿在尽全力地保护她。

　　她的心在被撕扯着，她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让芣芣摆脱这个男人，彻底地摆脱，最好也可以不用再照顾生病的她。

　　她将吕芣护在身下，死死地护着。男人落下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拳脚相向。

　　兼职赚钱的时候吕芣没哭，被吕梁跟踪的时候她也没哭，刚刚被他打的时候她也没有痛的流眼泪。可是看到妈妈好不容易清醒了，又马上护着她，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落下来。

　　“芣芣，妈妈是疯子，但妈妈爱你。”小声的话语飘进了吕芣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