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回头的他》夏雨的芭蕉

2、出租屋

　　阿曼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他漂亮的脸蛋引得路人频频回头。领口锁骨的鲜红印记若隐若现，无端勾起怜惜，是破碎与欲望的交织。

　　“瑶瑶你看你看，好帅的小哥哥～”

　　面对路人的惊呼，阿曼回头予以微笑，而后迈步走进老旧的居民区。

　　阿曼一脚踹跑抢夺食物的一群野猫，进入了黑压压的楼道。落灰发黄的灯似讲述着这栋楼的历史，垂着黑油的排风扇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满道的垃圾、废瓶子没人打扫，简直脏的像贫民窟。恶臭引来苍蝇老鼠，阿曼熟视无睹，径直走到三楼东户。

　　钥匙旋开破旧掉漆的木门，发出吱呀对声响。与外面格格不入的场面映入眼帘。些许阳光透过客厅窗户射进来，但照不亮这屋子。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一卫，一张沙发一张床，一个老旧冰箱和几个木凳子。

　　阿曼的出租屋虽然老旧，但忽略那掉渣的白腻子墙的话，看起来很整洁。豆腐块的被子叠在床上，打开小夜灯，干净的沙发染上黄晕，桌子上有茶几，小木凳子整齐排在旁边。
　　绕有氛围的一幕，被厕所走出的少年打破了。

　　少年赤裸的出来，阿曼看了他一眼。
　　“小奥，作业写完了没有?赶紧把裤子给我兜上，这么大人了，不像话！”

　　“哥，今儿周末，明天再写嘛”
　　李奥赶紧兜上裤子。

　　“没出息，我可指望你以后出人头地呢！要不我还得干这种工作到什么时候?”阿曼冷哼一声。“赶紧写作业去，不会的问我。”

　　李奥才听到“这种工作”时，眸里闪过十分不一样的复杂情绪。
　　“知道了…哥，今天…晚上回来吗?”
　　“不回来。”阿曼冷漠道。
　　“哦。”李奥扭头翻找书包里的作业写了起来。
　　阿曼转身去了洗手间。打开淋浴头，哗哗的水流下来，他想要洗去一身的污秽。他看着自己颈间已经青紫的印记，有些想哭…号啕大哭…他克制住了。他趴在洗手台上，抽噎起来。水流声盖过了抽泣声。
　　阿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有些不认识了，一年前，他和李奥一样，也是个高中生。一年的时间，他变了，变得自己厌恶，变成了自己最憎恶的一类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洗不清的脏污，阿曼扭头趴在马桶上狂吐不止。这是常态了，阿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直到医生告诉他…
　　“李曼先生，你现在患有中度抑郁症，请积极服用药物治疗，相信自己会好起来。”

　　从洗手间出来的李曼换好了衣服，照例吞下了舍曲林和氟西汀。他不知道昨天喝的酒会不会影响药效，但他并不在意…

　　中午李曼煮了三包方便面，一包给自己，两包给弟弟，家里仅剩的两个蛋也给了弟弟。
　　他们都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们没有父爱母爱，有的只是相依为命。阿曼为了弟弟的学费，决定辍学供弟弟读书。其实之前因为阿曼成绩优异，有人愿意资助他读书。但阿曼为了弟弟放弃了。

　　“李奥，好好上学，哥哥只有你了。”嘟囔了一句后，阿曼倒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阿曼不知道的是，李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躯体。阿曼只穿了一条短裤，精美的曲线也展现了出来。李奥偷偷拿走阿曼换下来的衣物，贪婪的吸取他的味道。
　　阿曼一直以为李奥喜欢女孩，却不知道李奥一直爱着自己，超脱了亲情的爱。也许是青春期的发育使然，李奥梦中无数次和阿曼相会，接吻。这是李奥的小秘密。

　　哥哥是李奥的全部，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阿曼会帮他驱散梦魇，轻轻的哄他睡觉，会帮他赶走野狗野猫，会接他放学，就好像温柔的母亲。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阿曼开始变得暴躁，还会偷偷吃下包装严密的药物，他甚至没机会了解到是什么药。他的心中的唯一的温柔好像很累，他感觉到他的哥哥心中的创伤。也许是因为哥哥的工作…他看得到哥哥身上的青紫印记，他不傻…哪里不知道哥哥平常都在干些什么工作。
　　“好想要，哥哥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