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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只是觉得我有用才留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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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交易里,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昭仁宫。
她凭窗而望 ,目中情愁的模样如月下浓浓绽开的火焰兰,冶艳中,神情娴雅。摆弄着耳边的发丝,见云楚一路小跑,背后好像藏着什么。
是果板。
他竟然还记得。
“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心情不好,这是我今日跟着我哥一起在西街买来的黑葡果板。”
云楚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的袋子,双手丰于她的面前。南枫欣喜,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吃食而是因为除了宫里那个想婢女之外,他是第二个对自己好的人。他嘴角含笑,眼眸深深浅浅似宫中琥珀,比金玉还要吸引的目光就这般瞅着她。美丽的神色,墨色沉沉,涟漪层层,不觉沉沦。
“你喜欢吗?”他侧面试探,南枫心里喜不喜欢自己。没想到她那么快的给出答案。“喜欢。喜欢的很。”
“啊?”
云楚一脸不可置信,以为她说是喜欢这个糕点,但南枫低着头看着他慌张的眼神。笑着,“我说,我喜欢这个果板,也说了我喜欢你啊。过半个月就是我的及笄,以我们大盟的及笄礼会在当日选出如意郎君挂于月老庙前的那颗红绸树上。阿楚,你喜欢我吗?”
云楚看着她的眼神,温柔而炙热,宠溺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情不自禁之间浅浅的在她额头吻了一吻。那得到喜欢的感觉隐藏不住。
“今日到公主及笄,别让阿楚再出现昭仁宫。”
是他,云行宫。注视了这一切。
“是。”
“他是我大燕的将军,可不是入赘盟朝的男人。”
回到同合宫时,云楚兴致勃勃拿着她的物件去找了云行宫。未等自己开口说话时,他厉声警告,甚至威胁“一个将军,怎能给一个外国公主屈膝?”
“大哥什么意思?”
“清楚一点就是你一个随时随刻都能出性命危险的人如何跟一个正常人相爱,断了这意思,趁早回你的主君之位。”
云行宫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从正常的兄弟关心升级到一个男人看待另一个男人的危机。他似是在警示什么,又好像他不觉得云楚爱上南枫这件事情是对是错,只知道现在的我们是盟友,是一起要奸邪佞臣的唯一合作伙伴。怎容儿戏。可云楚不以为然,执意而发。
“大哥不同意我与南枫的事情,是吗?”
“我们现在合作伙伴,没有私情。”
眼神果决而狠毒。并以摄政王的身份贬了他的将军位置,赶出燕城。并宣告大燕——风赤将军因顽疾未除,休憩外蛮,身好回朝,身恶回葬。
走前,云楚以一个外人,又似为男人的身份问他。“倘若有一天你也对你她动了情还会不会记得今日所说?”
“倘若我问心有愧,自会罢黜摄政王的位置做一生闲官,若我问心无愧,此情亦可断。”
几日后,云行宫为南枫举行了及笄。
昭仁宫明德门内,灯火阑珊,她生辰九月及笄,正直红花艳朵,桌案上摆放金葵花杯,盘中簇糖,水果,蜜橘,糕点,各种菜肴什锦,海味杂烩,花头鸳鸯饭,冰鸭……庭中设满桌案,宾客皆至。礼炮奏乐。迎燕时公主及笄之礼。
古女子满十五岁为结发,用笄贯之,因称满十五周岁为及笄之年。便是到了适婚的年纪。
南枫今日着一件白色轻纱羽衣,长发挽起,玉钗松松地簪着,肌肤如雪,娇美无比。外套金缕百蝶云绸裙,配上淡红色的广袖罗衫,裙摆大片银线蝴蝶环绕,栩栩如生。
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云楚的身影,只是看见云行宫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站在门前。身姿挺拔,步履轻缓。
南枫走上前,想问问云楚为什么没有来,他只字不提。只是催动流程。
“他为什么不来?”
“他为什么要来?”
……
她清澈的眸孔看着他冰冷的眼神,风过睫动,白皙的脸庞在光的照耀下粉嫩无比。
“一个将死之人就没有必要多跑这一趟。”
“将死之人?”
看来,南枫并不知道云楚身上的疾病。云行宫故意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哽咽着声音,说着兄弟俩的事情。
十年前。
云行宫比云楚大上三岁,原为燕朝王后雪氏娜者在行宫约即满四岁岁那年,因不足月诞生燕皇族帝二位嫡出次子名楚。阿楚的到来,仿佛夺走了属于行宫都一切,虽然早产,五脏六腑未能发育完全,但他却一直由雪后抚养。而为幼童的他却生生的推给没有孩子的君贵妃君耀抚养。那时的自己虽然不满但谈不上恨意,直到阿楚六岁那年。雪后因母族被灭的事情郁郁寡欢最终气郁而薨,她留下口谕。
“吾儿楚子,越长子行宫,视为燕朝大君。”
自此,兄弟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云行宫彻底成为弃子,沦为他人手中唯一能权衡势力的木偶。后来燕盟争霸,卷入战场,从一个拿不动刀枪,见不得杀鸡骇猴的娃娃逐渐成为大燕的暴徒。踩着众生白骨登上如今的位置。
“我承认我的双手染了血,但这些都是他们逼我的。君耀逼我杀人,逼我就范,我若不同她便杀我。在活着面前所谓的尊容便如弊履。”
南枫抬着眼,意外撞入他缓慢而掀起的眼皮,目光相对,带着陌生人的疏离又带着同命相连的惺惺相惜。在那一刻,她拥抱过去。“你从来都不是谁的弃子,你是大燕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
可是……
他撒了谎。
云行宫抹去挤出的两滴眼泪,咳了几声。及笄礼照常举行。她点朱砂,为花钿。朝着盟朝的方向跪拜。
俗话说,及笄的人应该有名字而不是什么封号,但南枫什么都不要,因为这个名字意义非常。宴会结束后,她总觉得怪怪找到云楚之前住都地方,见门前被贴封条。很快撕扯下来推开门,里面荒废已久,最值钱的装饰,珠宝都被一下小太监带走。她愤愤不平正要出门询问行宫时,他刚好出现。
“怎么,你不信我?我同你讲那么多,都抵不过一个云楚吗?”
“你说的我都信,但阿楚他食言了。我及笄之后,便能择君所爱,择婚所嫁,他走了,便的忤逆我们。我想找到他,问问他!”
行宫拉着她的胳膊,又一次撒了谎。“他,他去边关了。燕朝规矩,女子不能上战场,若是去了便九死一生。”
“可是。……”
南枫想知道他在哪里,但面对云行宫的字字句句又不好冲破。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用才留我的?并不是什么觉得我可怜。”
“是。因为这世界上跟你一样亡国的人很多,但这世界上只有你配做最高贵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