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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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做了个决定。
现在是凌晨两点，苏岩起身收拾自己的行囊，把它们都装进大大的旅行箱。
苏岩去了火车站，随便搭上一班火车，随便去个地方，哪里都不重要。
明天他们就会发现苏岩失踪了，她的办公桌上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等着处理。这些工作不得不分派到他们其中的某些人身上。
“不负责任的家伙。”
苏岩还在火车上。
路人甲坐在苏岩对面，他带了大大的旅行包，旅行包动动，从里面探出颗脑袋，路人甲对苏岩笑笑，路人乙对苏岩笑笑。
“请问这是到哪里的车？”路人丁问道。
这是到哪里的车呢？
苏岩不知道。
路人甲不知道。
路人乙知道但他就是不说。
这究竟是到哪里的车呢？
谁在乎
火车突然停下来了。
消息飞快的传遍了车厢，“撞到人了，火车撞到人了。”
路人丙呈抛物线状落下，脑子还在运转。
原来出车祸是这种感觉啊，不知道撞汽车和撞火车的感觉有什么差别呢。
真想知道
可惜没机会了
火车没有停留多久，又缓缓的启程了。
路人丁坚持不懈，“请问这是到哪里的车？”
谁在乎。
苏岩转过头去看窗外，一只大黄猫的身影印在窗户上，他卧在车厢的走廊上，懒懒的眯着眼。
火车上当然没有猫。
路人丁没有问出结果，一个人疑惑的自言自语，“这辆车究竟是到哪的呢？”
路人甲开始焦躁不安了，现在到了他该坐在医院的时间，但他现在却在火车上。
“这辆车究竟到哪啊？”
“它哪里也不到。”路人甲烦躁的打断路人丁的自言自语。
路人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它究竟到哪？”
路人丁甩出一叠钞票，“谁告诉我这车是到哪里的？”
有人抬眼瞟了眼满地的一毛，然后转回视线到他的泡面。
苏岩收起那些钱，“这辆车就是到哪里的。”
路人丁恍然大悟，“原来是到哪里的车啊。”
苏岩打开窗户，把那些一毛一毛的钱一把一把的扔出去。
路人甲还在焦躁中，冷笑着低声嘟囔，“白痴疯子”
说的好像自己有多正常。
“把窗户关上吧。”路人甲说。
苏岩不理，继续撒钱。
“把窗户关上，不然我就从这里跳出去。”
于是苏岩把窗户关上了，手上还剩下一大把钞票，苏岩把它们折成一只只青蛙，在桌上堆成座小山。
“把窗户打开吧”路人甲说。
苏岩不理，继续折青蛙。
“把窗户打开，不然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于是苏岩把窗户打开了，青蛙一只接着一只蹦出去。
路人丁突然道，“我不是要去哪里的啊。”
于是路人丁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血腥场面，全部省略。
其实也没有人在意了。
这辆倒霉的列车最终还是到站了。
苏岩拖着她的旅行箱下车。
路人甲背着他的旅行包下车直奔医院。
这是什么地方？
谁在乎。
他们抱怨着做完了苏岩的工作。
送快递的年轻人进来，“请问苏岩在吗？她的包裹。”
苏岩是谁？
爱谁谁。小白停了下来，没有了旅行箱她的旅行没法继续。
“喂”小白一个人蹲在马路边，叫住一个匆匆而过的男人。
“你愿意娶我不？”
大马路上的疯子么，男人带着些怜悯看她。
男人想说不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谁会愿意去娶一个疯子呢。
但他开口那个单音节词却悄然变了。
男人说好。
于是他们结婚了。
“□□只要9块，这么便宜，我请你好了。”
从此收敛性子，相夫教子。
什么旅行，什么空城，只不过是少年时无聊而古怪的梦罢。
很久很久以后，我们讲起故事，会说起很久很久以前。
时间就在很久很久间流逝着。
小白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皮肤因为失水而干涸，蔓延出一条一条的纹路。
有人走到小白跟前，小白努力的去看清来人。
不是她的小孙女，一个同样苍老的容颜在她面前。
“小白”
小白是谁？小白努力的去想这个熟悉的名字。
小白是谁？
你又是谁？
如果我是小白，那我又是谁？
“你是谁？”
我又是谁？苏岩也努力的去想这个问题。
没有人再叫她的名字。
年龄大了，很多事都忘了。
我是谁？
你又是谁？
如果你是小白，那我又是谁？
罢了，谁又在乎？
都无所谓了。
苏岩在小白旁边的椅子上躺下，阳光晒得人发困。
当有人过来的时候，发现她们都睡着了。
长眠。
小白睁开眼，看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
她打开灯，大黄猫不满的嘟囔一声，又换个姿势继续它的美梦。
她的面容依然年轻，黑色的长发乖顺的铺展下去。
小白走到客厅，电视开着，自顾自的演着它的剧目，电视中的人们失去了声音，倒显得几分滑稽。
空无一人。
小白打开冰箱拿苹果。
冰箱上贴着的纸条早已破损，这时晃晃悠悠地飘落了。
小白没有看到，一脚踩了过去。
小白拿起日历来看，苏岩走了第六百五十三天。
她突然做了个决定。
小白收拾了行囊，踏上了一班列车。
“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小白想回答，张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太久没有和人交流，小白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问话的人当她默认，他放下大包坐下，大包中探出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一只哈士奇对小白笑笑。
小白很不安
列车行进的有条不紊，小白却心烦意乱。
于是她从窗户跳了下去。
苏岩站在空城的广场，看见有人从远处走来，她嘴里叼着半个苹果，走的吊儿郎当。
她走到苏岩面前，“要不要我收留你啊，美人儿。”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诶，你竟然同我家美女同姓。”她知道苏岩的名字后说。
“苏美女，苏美女~”
“喵~”在不远处追鸽子的小黄猫应了声，屁颠屁颠的从远处跑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