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朝为主 家人子殿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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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瞬逝，便已是殿选之日了。
郦夙鄞落落坐于妆台前，轻描薄妆。片刻，已罢，抬起凤眸，细细凝着铜镜。虽不真切，却也有个大概轮廓。
身袭粉色宫装，却衬得身姿娆娆，肩若削成。瓜子小脸，如若凝脂。柳眉纤纤，青黛柔柔。琼鼻俏丽，樱唇粉嫩。最是那一双凤眸，似语还羞，盈盈若水。美，美得至极。然却不似寻常的美艳。如莲，是、如莲。不似牡丹华庄，不似桃李艳俗。如斯女子，便是能令得天下间的男子倾心吧。
郦夙鄞自嘲一笑，呵、那又如何？终是入了宫，蹉跎一生罢了。
轻叹一口气，起身，探门而出。便是见着了刚要推门而入的季允儿，觉着眼前一亮：女子身袭粉色宫裙，衬得身姿瘦弱，柳腰纤纤。面容清素，宛若那茉莉般清新淡雅。比之那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主们不知好上多少。
微微展露出一抹发自真心的笑意：“原来是季小主，今日乃殿选之日，小主已便准备好了罢。”
季允儿闻言，轻咬唇，诺诺开口：“郦姐姐不用叫我小主的，还是像以前那样吧...”
郦夙鄞微怔，复笑、点头，轻言：“允儿。”
季允儿听其唤了自己的名字，扬起一抹粲然的笑意，倾了郦夙鄞。
“待会儿便是去殿选了，允儿身子可还好？”郦夙鄞关心着开口。季允儿自幼身子便是虚弱，虽是五月，但这日头还是有些炎热。
“允儿知道郦姐姐关心允儿，郦姐姐放心，允儿没事。”便是连爹爹也鲜少关心自己，又想起郦姐姐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季允儿有着说不清的感动。
不远，已有内侍在高唤了，两人忙拉着手，疾步前去集合。
“啊...抱歉...”郦夙鄞不慎撞上了人。抬首一看，却见是一个貌美的女子，有些手足无措。
“几位小主还在此干甚？还不快快前去集合。”云姑姑在不远便见着了几人，上前呵斥。
“云姑姑怎生如此说，这位小主撞上了我，姑姑便也觉着是小事吗？”女子轻轻拭着衣摆的灰，冷冷看着撞着自己的郦夙鄞。又冷冷开口：“堂堂小主，便是该有的礼数都不懂吗？”
郦夙鄞脸色有些白，却咬唇不语。云姑姑皱眉，想说些什么，一个柔柔的声音却响起：“户部尚书嫡女，便是个斤斤计较的女子麽？郦姐姐已是道了歉，同为小主，苏小主是想得着怎样的礼数呢？”那柔柔之语，却述着冷厉的言辞。那苏小主想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咬唇，转身便走。郦夙鄞虽是有些惊诧那柔弱的季允儿怎会说出这番话，却也是感激。而云姑姑则若有所思地望着季允儿。
很久，内侍的呼声再次传来。云姑姑已是原了初时的样子，催促着两人赶快入那群小主的队。
步行至毓秀宫，听闻帝后已是等候了。
殿选之分，五人一组觐见圣上。早闻本届家人子人数很多，初选已达至上千。然经过反复核审，剩余的，不过七十人。
郦夙鄞与季允儿、和那相撞的女子同组。剩余便是姿色普通，家世一般的了。前有不少组，因此几人也不甚惧怕。
“白如薇，落。”
“萧浅尘，落。”
“刖靡烟，留。晋正十四品：常在。赐号：幽，居：尚容宫。竹幽阁”
“苏轻吟，留。晋从十三品：美人。赐号：玥，居：昭婳宫。清天苑”
“琏若离，留。晋从十四品：答应。赐号：暮，居：岚昕宫。临雪阁”
………………
殿内内侍的声音拖得很长，虽是站在殿外，仍是可以清楚听到留落的语句。落，便是落选了，那些落选的女子便需立刻动身出宫。留，便是过了殿选，可存于宫中。日后若得宠幸，可步步高升。
等了好些时候，终是到了郦夙鄞那组。轻抬步履，缓缓行至殿内。垂目，低首，五人同俯身，行礼。
殿前内侍捧着名册，唱到：“户部尚书之女，苏氏伊儿。上前觐见！”
郦夙鄞低首，闻觐见的是那户部尚书之女。苏伊儿？便是早日相撞的女子麽？未曾想起什么，忽听见了一个清谧的声音响起：“小主免礼吧，给本宫与皇上瞧瞧。”
不知是怎着，四周忽的安静下来。却不敢抬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很久。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苏小主真真是个美人儿，便封个贵人罢。”
内侍不知是怎么了，方过片刻才言：“苏伊儿，留。晋正十三品：贵人。赐号：芸，居：舜英宫。晴薇苑”
苏伊儿谢恩，傲然出殿。
待其出殿，内侍又唱：“大理寺少卿之女，季氏允儿。上前觐见！”
郦夙鄞身旁的季允儿闻言，上前。盈盈俯身：“季氏允儿，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温润声音再次响起：“免了，抬头让朕瞧瞧。”
过了一会儿，笑声传来：“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大抵说的就是你罢。”片刻，内侍声音传来：“季允儿，留。晋从十三品：才人。赐号：沫，居：谒华宫。絮柳阁”
郦夙鄞闻言，浅浅一笑，允儿娇美，倒是我多心了。顿，又想起，便是自己了罢。
这时内侍已经起唱：“太师之女，郦氏夙鄞。上前觐见！”
郦夙鄞闻声，忙轻整衣冠，上前，款款施礼：“郦氏夙鄞，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本是温润的声音忽变平淡：“免礼。”依言起身，仍是垂首。
静雅声音再度响起：“早闻太师之女容颜倾城，本宫倒是想瞧瞧呢。抬起头罢。”
郦夙鄞闻言，微微皱眉，却只得依言，抬首。却见着一个似熟非熟的身影，抬眸，窒住了呼吸。轻咳声传来，她忙低首，却怎也抵不住心下的骇然。
又变平淡，那声音仿似在隐忍什么：“京城第一美人之名，果是非凡。便留着罢。”
内侍仍是不疾不徐，高声开口：“郦夙鄞，留。晋正十四品：常在。赐号：贞。居：乐衍宫。陵南阁”
殿选已经结束，郦夙鄞怔怔坐在储秀宫瑾秋阁，恍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朝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