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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别走 ...

  •   与此同时,第三节下课低头躲在课桌下偷偷看手机的陈渡“啧”了声,他按灭了手机随手丢到了桌肚里。

      “渡哥,干什么呢?”叶瑄越凑过来坐在时迁的位置,看他表情不太对又问,“说起来怪对不起时迁的,他在医院咋样了?没啥大事儿吧?”
      陈渡瞟他一眼,曲指敲了敲桌面:“你胆挺肥啊,还敢坐我同桌这儿,就不怕他回来揍你啊?”
      叶瑄越挠头:“嗨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我这是担心他。”
      陈渡怼他:“细节决定成败。”

      叶瑄越忽然严肃起来:“时迁现在还没来上课,真出啥事了?”
      陈渡警告:“别咒我同桌。”
      “呦呦呦,叫的这么亲密?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啊?”见他半天没理自己,叶瑄越又叫他:“渡哥?”
      陈渡没吭声。

      “陈渡?说话啊。”
      “大傻逼?”
      “……”

      陈渡面无表情地勾了勾手指:“来,你再凑过来点。”
      叶瑄越见他这么认真,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告诉自己,果真凑了过去:“咋了,神神秘秘的。”
      然而下一秒,陈渡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勾唇:“赏你的。”

      “靠——”叶瑄越吃痛捂住了脸,反应过来后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渡:“渡哥,你、你居然打我?”
      陈渡挥了挥拳头,莞尔一笑:“是我给你的自由太过火,我的错。”
      叶瑄越又说:“你不爱我了。”

      呵呵,我们爱过吗?

      陈渡白了他一眼:“下次再敢骂我,我不介意再给你两拳。”
      “那还是算了吧。”叶瑄越撇了撇嘴,调转话题问,“今天晚自习翘课网吧打游戏你来不来?”
      陈渡拒绝:“我得去医院。”
      “——呦呦呦。”叶瑄越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我得去医院一趟,去吧,谁能去得过你啊。”
      “怎么着,吃醋了?”
      叶瑄越一副被渣男伤害的样子说:“我们之前的那些海誓山盟都算什么?你的良心呢渡哥。”

      “……”
      怎么比他还戏精。

      看起来又蠢又贱,陈渡无语:“应该算是成语吧?”
      叶瑄越:“太无情了。”
      陈渡白了他一眼,抬脚就要踹过去,却被精巧的躲开:“你跟我亲爱的同桌不一样。”

      两人一来一回一直到上课铃声打响才有个结束,周言缓缓走到讲台,在看到时迁座位是空着时,原本心情就不好,此时更是火上浇油:“时迁人呢?”她的第一想法就是,时迁逃课了,毕竟这是很常见的事儿了。

      陈渡闻言举手解释道:“老师,他这会儿在住院来着。”
      周言蹙起眉:“他是不是又和谁打架了?净给我添麻烦。”
      这老师都不问是什么情况就这么着急下定论的吗?陈渡顿了一下,又出言解释: “老师,他急性胃出血,我给他送医院了。”
      “……”周言脸上面子挂不住,钻牛角尖:“连个假的不请,真的是。”

      *

      与此同时,时迁拿着手机游戏打得热火朝天,很快他就从钻石四打到了钻石二五星,看着屏幕上的“Victory”,他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五个小时左右他一共打了十多把游戏,总是掉一颗上一颗的,运气差的时候甚至遇到给对面送人头的“演员”,或者就是挂机崽,气的他都没脾气了。

      每次开排位我方几乎都是一盘散沙,无论如何也打不起来配合。
      -?:射手站位能不能别那么靠前?你是等着对面刺客来切你吗?
      -冷SS:全局就你一个那这里叭叭叭,能不能别叫了?
      -?:别说这射手真有实力。
      -冷SS:那是当然,别的不说,打射手我可是专业的。

      见他没听出自己话里的阴阳,并且还自豪上了,时迁瞥了眼他的战绩“2-7”,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优秀”。

      -?:尤其是这一波,带飞对面贼牛皮,求大佬出下教程。

      我方目前就他一个正战绩的,还是一杠零,这个射手全场经济最低还在对面二塔底下瞎晃悠,这不就是等着被对面抓,故意坑人吗?气的他肝疼。

      -冷SS:你**就****吗*****

      射手这次反应过来了,时迁看了眼屏幕的星号,由此可见对方骂的多脏,现在打游戏都这么浮躁的吗?
      许是觉得打字不解气,停顿两秒后,对放当即开麦:“你操你妈的,没母的东西,就你他妈打的好?你在叫什么呢叫,全局就你在叫,就你会玩?你会玩怎么没见你带飞?我操你妈的!”
      “……”

      时迁皱眉,揉了揉耳朵,就在他专心致志打游戏时,有人推开了病房的门,而他根本没注意,这种事儿遇到的多了,他懒得浪费口舌,选择不慌不忙地点击了举报,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想必是被制裁禁言了。
      “你在打游戏?”
      很有辨识度的声音,时迁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嗯。”
      陈渡坐在病床边,淡淡地扫了眼:“和哪个傻逼吵起来了?”
      时迁摇头,说:“没,他自己搁那狗叫,懒得搭理这种傻逼。”
      陈渡咂咂嘴:“这种人就不配赢,别努力了,送了吧。”
      说的这么轻松,他打的怎么说也是老板的号。时迁没理他。
      陈渡看他仍然这么认真,微微皱起眉,又说:“对面一看就是开小号杂鱼的,队友还这么坑,对面都领先咱们快三十个人头了,你在犹豫什么?”

      时迁没动容,却说:“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输谁赢,我打游戏还没怕过谁。”想让他就这么认输,门都没有,他埋藏于心的自信只有在打游戏的时候才会显现。
      “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陈渡勾起唇,笑着看他。
      时迁一顿,但心思仍然全放在了游戏上面,他的那双手都有些麻了,此时射手送塔了,仿佛是在说,“那这把谁都别想赢了。”,对这种人,他根本不屑一顾,很快整理好了心态,最终在下路找到机会秒了对面的射手和辅助。
      与此同时对面的打野也在此刻掉点,时迁选择开龙,试图将局势逆转。

      如果他用的是自己的号打游戏,才不会这么憋屈地忍受,就像陈渡说的,这种人他就不配赢。
      最终,时迁还是拿下了这局游戏的胜利,结算后还不忘举报射手。

      见射手被扣了不少的“信誉分”他满意了,瞟了眼时间,他淡淡地说了:“你吃饭没?我下去吃饭。”
      “医院里的饭不好吃,我给你在外面捎了点。”陈渡说。
      看着陈渡手里提着的东西,时迁指尖微微一顿,显得有些局促:“多少钱,我待会儿转你。”他看陈渡也在做陪玩,估计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这样蹭吃蹭喝怪不好意思。
      “就你那点钱留着你自己花得了。”陈渡随手把东西塞到了他的怀里,又说,“时同学,没看出来,你居然喜欢小动物啊?”
      时迁不咸不淡道:“不喜欢。”
      “那你的头像怎么……?”
      时迁想敷衍了事:“瞎找的。”
      陈渡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不像,没想到我亲爱的同桌这么有爱心。”
      有个屁的爱心。
      “什么爱心?”时迁冷笑一声,“骗回家,再把它们玩死吗?”
      “……”

      依稀记得,他曾经在路边捡到过一只流浪狗,初次见面时,那只狗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正在垃圾桶翻找东西吃,出于善心,他拿东西喂过那只狗,或许是知道自己身上太脏,那只狗不敢靠他太近,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想让他带走它。

      那狗看着傻,愚蠢,时迁犹豫再三还是带它去宠物店洗过澡后领回家了,当初他的父亲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老板,有权有势没有沦落到破产的地步,而他即使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不被喜欢,也是不缺钱花的。

      有了傻狗的陪伴,时迁那段时候的状态非常好,傻狗虽然看着傻,但这并不影响它的颜值与智慧,时迁经常给它拍照,并取名——元宝。

      那时的时迁十一岁,完全继承了母亲的性格,虽张扬、骄傲,但耳根子软,非常感性有这很强大的同情心,常常被父亲批评,评价为是做不了大事儿的人,做事不能心慈手软,这是他的父亲交给他的道理。

      那个血淋淋的夜晚时迁记得清清楚楚,放学回家之后,他的父亲把他单独叫到了房间,无意间,他看着元宝缩在角落里对着他父亲不停乱叫的样子,有些疑惑,平时元宝很乖,今天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弄清原因,下一秒时父抬脚踹向呆呆的身上,从元宝疼得乱叫可以看出那脚踹的着实是不轻。
      “爸,你干什么!”
      时迁刚想走过就被他拦住,父亲面无表情地扫过来,他说的话如冰渣般冷:“知道我把你叫过来为了什么吗?”
      “什么?”
      时迁茫然,目光仍然在元宝身上。
      见状,时父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傻狗又是一脚,他把元宝踹倒了时迁的面前:“整天围着这只狗转,你以后能干什么?弄死它。”
      “你今天闹哪一出?”时迁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小心翼翼的将元宝抱在了怀里:“我得带它去宠物医院,先走了。”

      从那天以后,时迁就不敢把元宝放在家里了,以丢掉了的名义他把元宝带了出去,然后寄养在了朋友家。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某一天晚上放学,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说不上来的温馨,时迁低头默默吃饭,他的父亲反常的夹起汤里的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他的动作一顿,老老实实地咬了下去。
      等他吃完,时父意味深长地问:“这肉炖的怎么样?”
      时迁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回答:“好吃啊,怎么了?”
      “……”

      随之而来的便是残酷的真相,元宝被抓了回来,然后活活打死炖了,时迁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杀人诛心。
      是了,早该猜到他心狠手辣。
      时迁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他捂着嘴跑到卫生间里吐了起来,哪怕是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还是反胃的要命。

      他反抗、怒吼,但都无济于事,他听到街坊邻居都在说:
      “不就是一只狗吗?至于吗这小孩,一看就是被父母惯的!”
      “因为个畜生冲他爹妈发脾气,啧啧啧。”
      “长大了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毕竟他爹之前……”
      “……”
      麻木,那一天,时迁不只是失去了一个“朋友”,还泯灭了大部分的天真,最终这场闹剧以他被关到房间里反省结束。

      杨昭不会管他的死活的,她恨自己,就像很自己的父亲一样,这件事时迁六岁那年就已经明白了,所以他没有向任何人求救,只是躲在房间里默默掉眼泪,然后他就接连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自那以后时迁就变了,他的身上长满了坚硬的刺,性格逐渐变得有些怪异,朋友也渐渐的离他远去。
      也就是那天起,他学坏了。

      “天生坏种。”
      这是杨昭对他的评价,不带任何脏话,但从此彻彻底底否定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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