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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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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儿,不好意思,我又赢了。”青茵毫不手软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奠定了自己不败的历史。
应煌死死地盯着面前黑白交错的棋盘,不服自己地再次落败。
“要不要再来一盘?”青茵挤眉弄眼地睨了他一眼。
应煌瞪了她一眼,自动地将黑白子重新整理,越败越勇。
青茵面带忧虑地看着他,回想先前他如冰似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发寒。
“煌儿……”她无意识地唤了他一声。
引得他抬头,“做什么?”
察觉自己的失言,她笑着掩饰:“没什么?只是要你当心点,别又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总有一天,朕会赢你的。”他发表自己的挑战宣言。
“那好,我就等着——”话音未落,就听见“啪”地一声巨响,随后就是宫女和太监们的惨叫声和利器划破夜空的暴戾声。
不好!这个念头刚从青茵脑中闪过,三个身着夜行衣全身染血的彪形大汉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沾满血的钢刀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着阴冷的光芒。
那三个人一见他们,两话不说挥刀就砍了到来。青茵连忙用内力凝在围棋子上,将它们作为暗器攻了过去。
带着内力的棋子着着不落,将黑衣人手中的钢刀打在了地上,但他们不肯善罢甘休,又抽出插在腰间的匕首杀了过来。
青茵趁势,忙将应煌推到一旁紫儿的怀里,一人徒手和他们对抗。青茵知道光靠力量是不可能胜眼前的三个男人,何况应煌和紫儿又随时处在危险之中。她使出全力绊住三个刺客,一时间内只能靠闪躲来拖延时间,无法反击。
只要能拖到御林军到就行了。
僵持了十余招后,其中一个刺客趁青茵的一个疏忽,转而向躲在墙角的紫儿和应煌攻去,青茵情急之下用脚挑起掉在地上的刀,一掌将刀打了出去,那人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背部重创,倒了下去。另两个刺客,眼前一名同伴就这么死在青茵手上,招招比刚才的更加狠毒。
在他们凌厉的攻势下,青茵也渐渐有点力不从心了。
如果被师父看到我现在这么狼狈,他老人家一定会说我,只会丢他的脸,青茵自嘲地想着。一个闪神就被一个人削去了一截青丝,血丝也从她的颊边淌了出来。
“青茵!”在一旁看地心惊肉跳的应煌心疼地大喊一声。
青茵在闪避别人进攻的时候,对他微微一笑,扶平了他的不安。
此刻大批的御林军总算赶到,几下就止住了那二人,平息了这一场骚动,青茵他们才算脱离了险境。
“青茵,你怎么样?”应煌挣出紫儿的怀抱,冲到青茵跟前。
“没事。”知道已经安全的青茵挑了张椅子坐下来休息,没太注意应煌焦虑的眼神。
“陛下,公主殿下,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禁军统领在完全制服了二个刺客后,跪地不起。
青茵拿出一块手帕抹了抹前面剧烈运动而渗出的汗水,又望了那二个已经被扒去面罩的刺客一眼,命令道:“将那两个人收押候审,还有不要将今晚的事泄露出来。”
“是。”
“公主,前面真是吓死紫儿了。”见大势已去,紫儿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碰上怎么可怕的事。还好自己一直跟在公主身边,否则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青茵将她拥进怀里,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没事了。”
好不容易紫儿才在青茵的怀里止住了泪,抬起脸看见公主颊边已经凝固的血丝,连忙去翻药箱了。
青茵低下头,就看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应煌,以为他也被刚刚的刺客给吓到了。
她玉臂一张,将他拥入怀里:“来,让姑姑抱抱。”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应煌一下子就被自己已经在乎多年的人怀抱住,被她的甜美气息所包围,慌张起来。
“别怕,一切已经过去了。”她甜美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先前还握过刀的手轻轻地敲打他的背,脸却靠在他的肩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抬起来。
而他在无所适从了一陈后,也伸手抱住了她,感受着这一刻彼此共同的心跳。
奔雷在紫儿的领路下,兴致高昂地去赴青茵的相约。今早还在行馆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青茵会派她的贴身侍女来下帖,邀他今日到宫中的御花园一见。
他不得不承认他从在街上的相遇开始,就已经被这样一个特别的奇女子吸引住了,后来在这应雩王朝的金殿上,昂头看见她那绝代风华的身姿,傲视天下的微笑,和在举手投足内体现出的高雅,一开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她”和陆姑娘有着相同的容貌,却让人觉得好象是两个人。
直到她步下朝阶,来到他面前,说了句:“兄台,今天穿马靴就没有错了。”那脸浮现的轻笑,才让他肯定了她的存在。
陆青茵,她的确如她自己所说的一样,是一个异类。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放眼天下似乎没有她不会的事情,和她在一起他能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的脑中产生了一个念头,他想娶她,让她做她的妃子。这是他22年的人生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念头。
走过开得正灿烂的花丛,他远远地就看见站在亭子里的淡黄的身影,午后的清风吹撩起她背后的发,轻盈的衣衫,让人有种遇仙般的恍惚。
紫儿将奔雷带到还离亭子四、五的地方,用手势示意他上前,自己则默默地退下了。
依着柱子,把玩酒盅的青茵似乎早已知道了他的到来,转身看着踏进这间清幽雅致的小亭。
他深情地看着她,一眼就发现她与昨天不同的地方——她的头发削短了,脸上有一线结疤的伤痕。
“公主,你的脸……”他露出疑问和担忧之情。
青茵了然一笑,说:“不瞒王子,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意外。”
“意外?你没事吧?”奔雷一听,连忙追问。
“谢谢王子关心,已经解决了。今天请您来这,是为了让您看一样东西的。”她巧妙地移到了正题。
见她没事,奔雷也就放下心来,注意力转到了青茵所说的东西上:“哦,是什么?”
青茵并不做正面回答:“请王子跟我来。”随后就往王宫的北边走去,奔雷紧随其后。
当奔雷跟着青茵来到天牢的时候,他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公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对于奔雷的怀疑和猜忌,青茵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来这种地方,很难让人以为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王子,我今天带你来这里,绝没有对你不利的意思。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就请和我一起进去,我保证,你会不虚此行了。”
她的话语有种魔力,奔雷他告诉自己要相信眼前这个早已夺走他心的女人。自己的命都可以给她,这天牢又有什么不能和她一起进去的。
“先前是我多疑了,请公主接着带路吧。”他定了定神,正色说道。
青茵一笑,继续前进,两人走下用青石堆砌成的阶梯,瞬间就置身在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另个世界里,长长的走廊被墙两边的火把照得更显得幽深。
他们走了相当一段距离的路,青茵将他带到了最深的一间囚室,指着室内被绑在架上的两个人,说道:“不知王子对那两个人,可有印象?”语气轻松地好象是在赏花。
“他们?”奔雷顺着青茵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接触到两个此刻正昏迷不醒的男人脸上,马上就转为震惊和不可思议中。
他们是他的侍卫,其中一个还是他一手提拔的。多年的宫廷生存让他很快明白,他已经卷入了一个可怕的事件,不!阴谋中。
“看来,王子是认出他们了。”奔雷的表情一秒不差地落入青茵的眼睛,他的表情告诉了她,她是正确的。
“王子,知道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是昨晚拜右边的那个人所赐。”她笑着拍他已经僵硬的肩膀。
“公主,我绝对没有——”急于澄清自己的奔雷,不顾礼仪地紧握住青茵放在他肩上手。
那时的他虽然有自己该怎么做,只有这么做的意识,却同时也有了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绝望。
青茵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她虽然笑着,但眼中却不带笑意,反而盛着一种坚毅:“王子,请你放心。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公主。”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王子,我如果认为是你做的。想来在昨天你所居住的行馆就已经被军队给包围,而你和我现在便被这木桩给隔开了。”
她的话给他了从地狱又回到人间的踏实,牢牢握着她的手,也渐渐松开。
“我今天让王子来这里,是为了助王子一臂之力。这些人的幕后指挥必定是视王子为他的最大阻碍,行刺我和煌儿倒是其次。因为无论我和煌儿最后如何,只要这件事一爆发,王子就成了这里唯一的替罪羊。他为了就是能借刀杀人,由我国颁布对你斩立绝的圣令。”她字字珠玑的说出这阴谋的最终目的。
“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让宫外的任何一个知道。知道的只有匈奴的奔雷王子出色地完成出使任务,和应雩王朝共结永世之好。”即使是在天牢昏黄的火光之下,她整个人也能散发出夺人心魄的魅力。
奔雷出神地望着她,蓦然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子能执掌天下?
“而至于那个‘他’吗?”青茵抽回手,嘴角一勾,眼波流转之间,便化解了可能发生的战火,“我知道王子一定清楚该怎么做了。”
奔雷听了,沉思了好一会儿,当再次抬头面对她的时候,他变了,自豪飞扬的神采中蕴含了一抹对血的期待。
不出两年,匈奴就传出大王子染病而亡,四王子和七王子叛国流放的消息,而皇太子的桂冠落到了奔雷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