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公主这——”丹桂有些不好意思,摆明了以多压少啊。
“你们千万别误会,我没有任何看轻你们的意思。同时下,更能比较你们三个人的棋力,而且又能节约不少时间。”
三人相互望了一眼,互递了一个眼色。由芙蓉开始,将白子落在棋盘上,后来牡丹也不示弱地将子敲在了棋盘,最后,丹桂紧张地放下了子。
青茵含笑地按她们下子的先后,依次落下黑子,在三桌前来回渡步。
不出半个时辰,丹桂就已经弃子认输,而牡丹犹在苦苦支撑,芙蓉虽然也双眉紧锁,表情凝重,但也能与她稍做抗衡。
从三人的棋路来看,丹桂心思单纯,不善于运筹帷幄,布置局势。而牡丹则过于急噪,下棋完全凭冲动,不会细思将来之事。倒是这芙蓉,看似棋艺与自己相差甚远,但却是步步精算,招招留心……
“看来,还是芙蓉姑娘的棋下地最好。”青茵在牡丹的棋盘上落下最后的一子,奠定了她的胜利,眼睛却看着芙蓉的棋盘。
丹桂对于下棋从来就是有心无力,败在青茵手中也没有什么好怨尤的;而牡丹无法面对自己与青茵的天差地别,前面对她的讥讽加上现在的输棋让她非常不爽,无法咽下这口气。
硕果仅存的芙蓉暗暗盘算:想不到,她同时和我们三个人下,都能赢地不费吹灰之力。要不是她有心让我,恐怕我也撑不到这时候,看来还是早早认输好了。“公主,下到这里,芙蓉实在有心无力,只有认输了。”
“芙蓉姑娘未免认输认地太早了吧?”青茵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芙蓉起身行礼:“芙蓉自己明白要不是公主有意相让,芙蓉早就输了。早输晚输还不是一样吗?”
“如果芙蓉姑娘真的是那么想就好了。”青茵别有深意地说道,她看地出来,对于芙蓉来说,她永远追求的是赢,而绝非输。
芙蓉听了,不自觉地敛下眼帘,“谢谢公主指点。”
在旁边听出一点什么的牡丹气呼呼地大嚷起来:“好啊,堂堂一个公主竟然如此偏心,说是什么比较我们三个的实力,暗地里却让着芙蓉。好不公平!”认为青茵心中已经偏向芙蓉为后的牡丹放肆起来。
“是又怎么样?”她露出没有将牡丹看在眼里的神态,“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三人之中就数你最没有资格,空有外表之人,如何成为一国之后。”
“你!”恼羞成怒的牡丹想都不想拿起桌子上的棋盘就朝青茵砸去,青茵利落地一闪而避。
棋盘摔砸在地上,“哐——”一声巨响裂成了二半,引起在场的宫女太监的惊呼。
还没有人敢在这里这样的!
牡丹见没有伤到她,又拿起一盒白子朝青茵一泼,棋子象雨点般落在青茵身上,不痛不痒,和她以前打落刺客凶器比起来,天壤之别。
“放肆!”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应煌板着脸,威严地一喝,他疾步走到青茵面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抱住她,“来人啊,将这个刁妇拿下!”
随行的侍卫瞬间将牡丹架了起来,强压跪在地。
“青茵,你没事吧?”想不到,他刚来到这里就听见重物撞地的声音,连忙赶了进来,就看见刚才的一幕。
被他抱在怀里的青茵回了一句:“没事,不过是几颗棋子罢了。”暗地里悄悄嘀咕了一句——大惊小怪。
“民女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反应最快的芙蓉连忙下跪行礼,丹桂也跟着跪了下来。
被人扣住,还没来得及觉悟发生了什么事的牡丹一看清来人,原本想破口大骂的话也只有闭嘴。
“是你们?”确定心上人没事的应煌将注意力转移到肇事者身上。“你们不在太后的凤朝宫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撒野。”平静的语气中波涛暗涌。
“皇上,芙蓉绝对不敢有此念头,到这里来放肆。”芙蓉磕着头,含泪解释。
应煌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因为你们是太后的家人,所以朕才对你们礼让几分,可想不到,你们竟然大胆到来这里发你们小姐的脾气。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刁妇赶出宫去,发配边关,一辈子都不准踏进京半步。”他指着牡丹,决然地下达命令。
“不!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一听自己被流放外乡,从未离开国都半步的牡丹慌了,怕了。
芙蓉明哲保身地三缄其口,丹桂开口求情:“皇上,牡丹姐姐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冒犯公主的蠢事,她不是故意的,求皇上和公主饶了她这一回。”
“哦,你替她求情?”青茵离开应煌的怀抱,蹲下与她平视。
“是的,公主。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牡丹姐姐。”她心地虽然单纯,可并不表示她不会看人,公主的眼睛中有着一种怪异的光芒。
“反正她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流放是严重了点。”青茵含笑地撑着下颚。
“多谢公主的宽宏大量。”丹桂磕着头,明了牡丹还有一线的生机。
“你别会错意,我只说流放是重了点,可下命令的是皇上,不是我。所以想收回成命的话,还是要求他。”她恶作剧地勾起嘴角,大眼瞄了下身边的正主儿。
“可公主,只要你求求皇上,皇上就一定能收回成命的。”丹桂以为青茵还在为先前的事怪罪与牡丹,一时口不择言:“公主前面不是还说,您的话要比太后有用太多了,皇上一定会听你的。”
这话传进了应煌的耳朵里,他挑了挑眉,猜想她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种话的。
“看来,光凭这句话,我也要为她求情了。”青茵站了起来,目光传向应煌,无所谓地说:“煌,你也听到了,我只有一句话,饶了她吧。”
应煌上前揽住她,性感的薄唇贴进她的耳旁:“告诉朕,你说什么话朕一定会听你的。”
“你如果真的能听我的话就好了。”青茵用手肘顶开他,要他保持距离。
“那朕这次就买一个人情给你好了,就免去她的流放之行。”这样小小的要求有什么不能答应她的。
这样亲呢的举动看在牡丹,芙蓉她们眼中,心中五味混杂,一种被青茵欺骗和愚弄以及对她的嫉妒涌上心头。
为什么自己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有办法让皇上这样温柔的看她们一眼?
青茵有意忽视,不看向她们一副委屈忸怩的表情,怕她们真会扑上来推开她,取代她的位子,好得他的宠爱。
他一个手势,侍卫们立即松开了对牡丹的钳制,退到了两边:“可她胆敢这样对你,不惩戒她不行。”他不许有任何人敢这么在她面前放肆。
他纯然捍卫她的神情,让她胸口一热,“那皇上就将她交给我发落好吗?”
她扭过头,不面对他的突然举动,让应煌自觉他已经成功地触动了她心中的一条弦,他的手搂上了她的肩,“随你。”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三个人,青茵思索了一会,语气平稳地说:“我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们选,一是让牡丹三天内离开京师,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二是你们三个不得再入宫。”
“这……”三个人没想到青茵会出这么一个刁钻的选择,陷入两难之地。
芙蓉和丹桂虽然多少都念及骨肉之情,可一旦要让她们一辈子都不能在入这皇宫,心中万般不愿……
今天与青茵碰面,让芙蓉深深相信只要加以时日,不怕皇上的心不会到她的身上来。论才学,论出生,论年龄,她没有一样比不上她的,她绝不能选第二。
丹桂咬着唇,煎熬着。她还嫌稚嫩的心,远没有芙蓉想得多。在她心中有着诗一样的情怀,从见到应煌的第一眼起,她就爱上了他,少女的痴情为他存在。她不介意自己能不能当上皇后,她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行,救了牡丹姐姐,就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而牡丹多少都有些自知之明,要让她的两个妹妹弃后选她,要比天再破个窟窿都难,换成是她自己,也绝不会选择亲情,反正她们是不同的娘生的,从来相互的竞争就要比相亲相爱多太多了。她认定到头来,都是青茵故意的玩弄使她落到了不得不流落异乡的下场。
“想好了没有?芙蓉姑娘你先说。”青茵自己绕着自己的长指,就象个学堂里点着孩童背诗的先生。
“民女念私本就应该请求皇上和公主特赦家姐,可是,家姐做出如此无礼的行为,实在有失我家历年的悉心教导。公主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让家姐通过离家的生活,磨练自身的性情,民女在此代家姐多谢公主的良苦用心了。”
了不起,说得这么婉转。青茵挑了挑眉:“那丹桂你怎么想?”
“这,丹桂想、想地和芙蓉姐姐一样。”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压低了脸。
果然都是蒋家的女人!牡丹恨恨地瞪着两个明哲保身的妹妹,再转向一脸微笑的青茵。她干脆站了起来,指着青茵骂道:“我今天算是上辈子没积德,信了你什么愿捧蒋家的女儿为后的鬼话,落到了你这个贱人的手上,才会被你耍着玩。太后说地一点不错,你不过是个喜欢玩手段,弄花样,将皇上迷得团团转的苏妲己。你以为你用计把我们三个踢出宫去,你就能当皇后吗?做你的春秋大梦!”
听着她的破口大骂,才放开她的侍卫又冲了上去将她制住,可她仍不住口,并作势想扑上前去,咬牙切齿地想撕下青茵的一块肉。
“看来,朕又要收回成命了。”应煌如子夜的眼瞳酝酿起风暴,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那是皇上雷霆大怒的先兆。即便是再不懂好歹的牡丹在他凌厉的注视下,也沉默下来,不复刚刚的泼辣刁纵,腿一软,重新跪了下去,不可自制地簌簌发抖起来。
“呵呵……”身为当事人的青茵掩唇笑了起来,好象牡丹不过说一出颇为有趣的笑话。是贱人,她不是没有听太后暗地中这么骂过,她也无所谓,谁叫她抢了她这么多的风头,拂逆了她不少的懿旨。但说她是苏妲己,倒是闻所未闻,她是苏妲己,那谁是商纣?
听着她的笑声,深有经验的应煌知道身边的人不是在发火或是逃避她所面临的尴尬,而是觉得无聊到可笑。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太后和你都很了解我嘛。”笑够了的青茵把玩起一撮垂在胸前的头发:“礼尚往来,我也跟你们相相看。你和太后太后对下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应该都是:‘来人啊,把这狗奴才给我拖出去打!没有的东西!’”
三人一震,芙蓉和丹桂的眼睛立刻对向牡丹,从她们的眼神中肯定了青茵的话。
“前面皇上把你交给我发落,我只是为了考验你们一下,才出了这么点难题。可是你们呢?太让我失望了。”青茵渡到应煌旁,用手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不用为这点小事生气。
“公主,我们——”芙蓉惊呼,想说着什么,被青茵平举的手掌制止。
“你们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们虽然让我很失望,可是我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我不喜欢让别人对我失望。所以,牡丹姑娘你既然说我是贱人,又是恶名昭彰的苏妲己,那也只有对不住你们了。”青茵的笑容在三个女人的眼中虽平易近人,却更像是葬钟的一种回响。
将她们绝望、不平、害怕的表情尽收眼底,青茵清清嗓子,严肃地宣布道:“来人啊!把这个刁妇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然后再给我撵出去。另外两个三个月内不准入宫。”
发布这样的命令,的确是会给人一种快感。难怪太后动不动就吼出这么一句话,可能是把那些宫人是当成她在打吧。嗯,肯定是这样,以后找机会一定要补偿他们一下。
“是!”一收到命令的侍卫将三个还在大喊“皇上!”“冤枉!”的女人给拖走了。
好了,耳根总算可以清净一下。哎,果然是同一家族出品的,没有一个具有皇后之才的,害她白白兴奋一会。
“青茵你这么处置她们,反而让朕很失望。”真是雷大雨小,她是故意的。她知道如果她们三个落到他手上,就不会这么便宜她们了。
“有吗?你要知道,我刚刚那句话可是第一次说,够了。”就当是变相积功德好了。不过,那牡丹回家不躺上半个月怕是下不了床。
“紫儿,你把这里清理一下。”棋子洒地到处都是,还有一个快裂成两半的无辜棋盘躺在那。
紫儿立即和别的宫人忙碌起来,应煌和青茵则进了内室。
“她们前面说你要捧她们为后的话是怎么一回事?”见只有他们两个人,应煌握住她的手“审问”道,她不要想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青茵先是一愣,随即醒悟:“哦,关于这件事你可以放心,经过我的严格测试,她们全都不符合标准!”皇兄,我一定会对得起你的在天之灵的。
听到她对她们的断然否决,应煌僵住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心情有点转好,但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那告诉朕,你是以怎样的标准为朕挑选皇后的。”
“嗯,很简单啊。”青茵不露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一,一定要聪明。二,一定要漂亮。三,一定要有胆识。四,一定要有足够的出身。五……年纪一定要比你小。”
“前四点可以接受,但第五点就没有必要。“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应煌不同意她所说出的话。
“我倒觉得第五条是最基本的。”她一副就事论事的严肃模样,似乎是在和应煌讨价还价,实际上是给自己牟取最有利的条件。
“朕说不要,就是不要。”听着任性的话语,带着任何人不许忤逆的尊贵。
“你说不要就不要好了。”了解自己的青茵知道自己已经懦弱,胆怯了,“我累了,要去休息了。”她不想动不动就在这么敏感的问题上打转停留,耗她的心神。
应煌也不想再拖了,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他也不想再等了。他从她身后环抱住她想离去的身子:“青茵,嫁给朕,做朕的皇后。”他第二次说出这段话,没有第一次的羞涩和害怕,却同样的紧张和深情。
青茵垂下头,发丝遮掩了她的面容,让应煌无法看地真切,“青茵……”
“不。”她鲜柔的唇瓣吐出一个字,太快了。
“别总是拒绝朕。”他不为所动,搂地更紧。
“我……我不适合你,我——”
“你聪明,漂亮,有胆识才略,又有高贵的出身,你没有不适合的地方。”应煌不让她有通过贬低自己而拒绝他的机会。
“我不过是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女,哪来什么高贵的出身?”她将头抬起一定的弧度,对上他的眼。
“你是先皇亲封的公主,怎么会没有?”
“我不是真的皇族。”
“就是因为这样,朕才能娶你。”他的手指轻柔地将她脸上的头发挑到耳后。
“我比你大六岁。”
“无所谓。”
“我现在已经二十六了。”怀疑他是否幻听的青茵大声的重复着。
“没关系。”相对于她的大嗓门,他回以的是最温柔的口吻。
“我对你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人。”
“朕知道。”丝毫未变的柔情中隐匿着深藏的无奈。
“我、我不爱你。”青茵说出了自己都觉得残忍的话,心中好不容易结上的旧疤被自己无情地给剖了开,鲜血凌凌。
师父,青茵今天走上了你的老路……
“我爱你就好了。除了你,没人能做我的妻子。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有将我推向别的女人的念头。”他笑着,吻了吻她额头。
她摸摸额头,感觉心口有点热,他的眼中有一个女人,那女人却又是另一个她,一个可能永远都变不回来的青茵。
不好意思,星期一才发上来,人家也是经历了不少的波折的。不要打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