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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可怜的古今修道指南 修仙的社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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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晨的街头。
晨曦刺目,空气湿凉,路人行色匆匆。
精疲力竭的谢先拎着一袋特价大米往出租屋走,他刚下了夜班,也算是氪命换了一点加班费。
“嗯?”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白得发光的帆布鞋,谢先没有多想,侧步一让,那双帆布鞋也跟着一跨,依旧拦在他眼前。
谢先愣了愣,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长发飘飘,套着一件宽大的青色外衣,她低着头,不安地绞着手指,既不说话,也不让步。
“请问?”
“你好!”少女迅速抬头一瞥,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 ”
少女握紧了拳头,深呼吸几次后终于鼓起勇气道:“今晚,一定要早点休息!”
“啊?”
谢先看着拔腿就跑的少女一脸懵逼。
早点休息?什么意思?等等...她是谁啊!?
谢先满头问号,生怕这是什么新的街头骗局,提着米赶紧往回走。
他回到出租屋楼下,那是一栋隐蔽在高楼大厦间的老旧房屋,房屋周围都是坑坑洼洼的地面,要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狭长走道,才能找到上楼的楼梯。
走道上堆满了各家的旧鞋盒,婴儿车,快递箱...气温一高就臭气熏天,隔三差五就被消防部门警告清理,过不了多久又会堆积起来。
谢先刚拐上二楼,一团黑影迎头砸下,他侧身一闪,散发着霉味的拖布从肩膀擦过。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慌张地往下看。
“哎呀!小谢?怎么是你!?你没事吧?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哎哟,真对不住,阿姨认错人了。”
“您这是?”
“我...这...”
房东阿姨支支吾吾地举着拖把,她知道小谢这孩子过得不容易,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含糊了几句,将谢先推走。
“唉...也没什么大事,这两天闹耗子...你看你困的,都睁不开眼睛了,赶紧回去休息。”
“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吧,回去。”
“砰——”
谢先被推回了房间。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怪怪的?是他累出幻觉了吗?
谢先走到窗边,开窗通风,给半死不活的绿植浇了点水,他呆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朝阳,房间安静得像一块坟地。
哈欠一个接着一个,通宵劳作后的困意上涌,眼皮重得几乎掀不开,他强撑着睡意,快速淘米下锅,开启电源,电饭煲里逐渐传来吱嘎吱嘎的异响,听起来像是米饭和自来水在内胆里互殴。
饭香随着蒸汽缓缓喷出,窗外传来了小鸟叽喳的声音,冰冷的室内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哈...”
谢先又长长地打了几个哈欠,滚烫的眼皮有些发肿,生理性的泪水流个不停。
好困...怎么会这么困...米饭还没好,肉还在解冻,先睡一会儿吧...
他脱了外套,往床上一倒,蜷缩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2】
谢先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黑寂。
奇怪?他不是睡着了吗?这是哪?自己是在做梦吗?
谢先浑浑噩噩地环顾四周,身体轻飘飘的,脚下忽然出现一条亮白的小路,路面闪着莹莹微光,像是成块的玉石雕砌而成。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恢弘的宫殿,朱漆玉瓦已凋敝不堪,檐下立着盏盏琉璃残灯,里面还有烧了一半的灯油。
他不知不觉就顺着小路,来到了那宫殿前。
“吱——嘎——”
巨门无风自动,缓缓开启。
烟尘迷眼,一个欣喜中带着些许无措的声音自殿内响起。
“夫人,你来了。”
嗯...
嗯???
谢先赶紧揉了揉眼睛,只见身前站着一位清正肃雅的俊朗青年,身披玄袍,头顶玉冠,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虽然没见过,但那神情中透出的些许疲惫,眼下隐隐可见的一丝青黑,都让谢先倍感亲切。
一看就知道是资深的007面相。
“你是?”
“夫人...”青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立刻打起精神道:“夫人,请随我来。”
青年伸手牵住了谢先,面色一派坦然,手指却僵硬得不像话。
微凉的掌心牵着谢先进入殿内,大殿中一片空旷,几根粗直的立柱上雕龙刻凤,突出的鳞爪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青年牵着谢先走到一张乌木案几前,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从一旁的杂物堆中抽出一卷柔软的兽皮,铺在地上。
“夫人请坐。”
谢先莫名其妙就盘腿坐了下来。
等等,他到底是谁啊?!
一直精神恍惚地谢先猛然抬头,案几上摆着一盏油灯,油里浸着一根短小的草芯,那是着空旷大殿内的唯一光源。
“夫人终于来了,我等了许久,只是此处荒凉,恐怠慢了夫人...”
“你是谁?”
“...夫人?”
青年停住了絮叨,如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夫人,是我啊。”
“我不认识你。”
“夫人...”
青年垂着头委屈了一会儿,立刻在满桌的竹简里翻找起来,终于抽出其中一卷,在谢先面前展开。
“夫人请看,这是夫人与我签下的婚书。”
“???”
什么玩意!?
谢先瞪眼一看,竹简上刻着些陌生的符号,末尾还有几个小印。
“这是什么?”
繁体字?篆书?甲骨文??
“夫人看不清吗?何不掌灯一阅?”
见谢先仍一脸疑惑,青年叹了一口气,心疼道:“夫人定是忙累了,竟连这些琐碎也记不清了。”
冰凉的手掌伸了过来,谢先手指一缩,那宽厚几分的手掌也愣在了半空。
烛火摇曳,手掌一点点向前试探,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谢先的手。指尖在手心滑动,似乎是在写字,每一笔都带着无法忽视的灼热和瘙痒,最后一笔尤其缓慢,终归还是结束了。
一股热流顺着掌心直通百脉,谢先下意识握紧手掌,轻轻一搓。
“噗呲——”
一朵青白的火苗从谢先的指尖升起。
谢先吓了一跳,意识突然模糊了起来。
“夫人?夫人...”
耳边同时传来了争吵声,与青年略带委屈的呼喊。
谢先猛然睁眼,熟悉的发霉天花板映入眼帘。
满鼻子都是饭香,肚子咕噜噜直叫。
饭熟了。
【3】
“死老太婆!信不信我杀了你全家!”
“滚!我全家早死了!这是我的房子!我死也不会卖!!”
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随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谢先一把掀开被子,套上外套冲出房门。
只见房东阿姨挥舞着拖把挡在楼梯拐角,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将一群五颜六色的脑袋敲得邦邦响。
“陈阿姨?!”
“小谢!”
房东阿姨回头应了一声,手中拖把一戳,又将一个绿中带黄的绿毛打了下去。
“艹!你个死老太婆!”
吃了一记拖把的绿毛恼羞成怒,从兜里抽出一把水果刀,举刀就冲了上来。
“陈阿姨,小心!”
谢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眼中青光一闪,一脚正中持刀绿毛的胸口,后者惨叫着飞了出去
水果刀啪嗒落地,被谢先顺手捡了起来。
在场的混混们脸色难看,他们最好面子,就算雇主说不要闹得太过分,但现在,好兄弟被一个小白脸踢了,他们要是不给兄弟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有脸在街头混?!
“艹你的!你以为老子真的怕你吗!?”
“把那个小白脸拖出来打一顿!”
“小谢!快!报警!”
“你TM还敢报警!?”
“弄死他们!”
“住手!!”
一声大喝镇住了混乱的现场。
楼梯下又走上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他穿着灰黑的长褂,踩着一双布靴,手持布袋,留着长长的胡须,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
“怎么又来一个老不死的!?”
“弄他!!”
谢先和房东阿姨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头眉头一皱,抬手将一个冲到面前的混混掀翻在地。
“满口污言秽语,真是该打。”
“哎哟!”
“卧槽!别打了 !哇啊!!”
那老头拳似虎鹤,身如游龙,在狭小的楼梯间内杀的七进七出,将染着不同发色的五色上将打的落花流水。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两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个小白脸!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鼻青脸肿的混混们撂下狠话,相互搀扶着跑路了。
“陈阿姨,这到底是怎么了?要报警吗?”
“唉...小谢,这事说来话长。”房东阿姨长长叹了口气,又转头问向一旁见义勇为的老人:“这位老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小事而已,不必在意。”老人不在意地捋了捋白须,道:“贫道乃青云山修士,今日偶然路过,见此处血光冲天,主人家即将大祸临头,所以冒昧入内,还请见谅。”
房东阿姨听得心惊胆战:“什、什么大祸!?”
老头满脸严肃地环视四周,指着谢先门口几盆肥嘟嘟的多肉道:“木气充盈,火云罩顶,恐有妖邪降世啊。”
正扶着房东阿姨的谢先心里一咯噔。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