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寒》栀北zb

7、大休 其中，一个

　　慕寒确实是睡着了，而且是站着睡着的，等他清醒过来后，站在讲台上的人已经从生物老师变为了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看到站在最后的慕寒愣了下：“上课了，不回位在后面站着干嘛呢你？”
　　“报告，生物老师让我站着的。”
　　“现在是数学课，你赶紧回来坐下。”
　　“嗯。”慕寒安静地走回座位。
　　大多数学渣在数学课上都是会睡觉的，这是慕北告诉他的。
　　其实慕寒在生物课上补了一觉现在已经不是很困了，而且数学老师在讲昨天作业的压轴大题，还是听听比较好。
　　其实慕北在知道自家哥哥要装学渣的时候是很震惊的，在看到他那“惊为天人”的演技之后更震惊了。
　　慕寒还记得自家亲妹妹的吐槽：“哥，你装就装了就不能走心点吗？你这样谁会信啊？”
　　慕寒：“最后成绩看上去差不就好了。”
　　慕北震惊，但慕北觉得好有道理。
　　顾炎用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跟着老师的思路写写画画。
　　老师用的方法和自己昨天做的用的是不同的方法，这种几何方法倒是他不怎么习惯用的。答案算出来±1，-1舍去。
　　用一种新方法算出答案，顾炎心情颇好，目光从草稿纸上移开，落在了前面那人的身上。
　　帘是窗被拉上的，一片阴影投落在男生身上，笔直的腰杆一时吸引力顾炎的注意力。不过也只有一瞬间，他很快把视线又投到了黑板上。
　　数学老师低头看着卷子道：“这是其中一种做法……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我看顾炎作业里用了，那种计算简单不过不太好想，大部分同学掌握这一种就可以了。那先下课吧。”
　　数学老师话音一落，大家都欢呼了起来：“感谢老师高抬贵手！”大家这么喊是因为数学老师拖堂在学校里都是有名的。今天她上第四节课，大家都以为要吃不上饭了。
　　下课铃适时响起，同学们便三三两两地出了教室。
　　顾炎起身伸了个懒腰，敲了敲慕寒的桌子：“一块去食堂不，我请你？”
　　“你请我？”
　　“对啊。”
　　“为什么？”
　　顾炎被这一句为什么给问倒了，右手搭在后颈上，思索了几秒钟：“没有什么为什么啊，咱俩是朋友我请你吃饭很正常吧？”
　　朋友吗？
　　原来顾炎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所以朋友之间互相请吃饭正常吗？
　　慕寒不太清楚。他小时候确实是有朋友的，那是住在一条街上的邻居大多都会一起玩，慕寒也就常常与他们混在一起。但随着年龄渐长，慕寒话越发少了起来，远不如那些活泼开朗的孩子受喜爱，再加上街坊邻居都知道他家那些破事，大多也不喜欢让自己孩子同他玩。
　　“他爸有暴力倾向，谁知道他会不会也遗传了。”
　　“娃子小心点，别和他走太近。”
　　“谁知道他妈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诶，我听说他天天欺负他那个妹妹，学都不让上。”
　　……
　　“慕寒？”顾炎的声音让慕寒回了神。前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走吧，实在不行，当我谢谢你那天给我糖了。”
　　“糖？”
　　“嗯，我胃不好，那天没那颗糖差点就撑不下去了。”
　　慕寒这才意识到，顾炎说的是开学那天。这都多久的事了？
　　其实五中的饭是出了名的好吃，之前有个学长开学一个月胖了五斤。
　　慕寒端了一碗炸酱面坐在了顾炎对面，后者正抱着肉夹馍啃得开心。
　　“诶小寒寒，你之前老带着的那些糖哪买的啊？我也想买点但是找不到啊。”
　　慕寒吃面的动作一顿：“你叫我什么？”
　　“小寒寒啊。”顾炎又咬了一大口肉夹馍，忽然意识到了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刚才叫慕寒什么？
　　小寒寒？
　　这个称呼其实是他加到小说里的设定，但他小说的主角是参考慕寒写的啊，结果脑子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竟然直接叫了出来。
　　“那个慕寒，不是，你听我解释，我……”顾炎慌里慌张的说着，忽然间对上慕寒的眼睛。慕寒已经放下筷子，就坐在顾炎对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却透露着“我很不爽”的情绪。顾炎一时间说不下去了。
　　“怎么不说了？”慕寒冷冷开口。
　　“这个……这个……”顾炎这个不下去了，因为他根本解释不了这个事啊。
　　直接给他说自己是写小说写魔怔了？别说自己还不想掉马甲，就算真说了，自己那慕寒当原型的事岂不是罪加一等？而且，他能信吗？
　　两人就这么对视良久。
　　慕寒看着他拿着肉夹馍放也不是吃也不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人从旁边过来拍了拍顾炎。
　　“我说你怎么没找我，原来是和慕寒一起来吃的。”
　　方才僵持的氛围瞬间被打破。顾炎立马转向宋全，避开慕寒的视线：“诶，你也来了？坐坐坐赶紧，一块吃。”
　　慕寒看了眼与宋全打闹的顾炎，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面了。
　　之后的几天，慕寒和顾炎虽然面上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顾炎来犯贱的时间明显变少了，两人也都默契地再没提那个称呼的问题。
　　周六上午，原本嬉闹的校园渐渐安静了下来，除却走读生回家了之外，住校生也都推着行李箱往校园外走去。
　　顾炎坐在行李箱上，在宿舍楼底下等着宋全。休息难得，周六上午两节课后就能回家的大周末更难得，大多数住校生都是要趁此机会搬些东西的，因此收拾的时间长也是可以理解的。
　　“嘿，我来了小少爷。”宋全总算是拖着他的行李箱下了楼。
　　“总算来了，走吧。”顾炎从行李箱上跳了下来。本来想耍帅的，却忘了行李箱带轮子，他借力的时候箱子因受到力的作用往后一滑，让顾炎差点摔倒。踉跄了几步，顾炎才站定，而宋全已经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不是，哥们你简直了。”宋全笑得停不下来，期间还在顾炎背上拍了两下。
　　“滚滚滚，你先想想晚上吃啥吧。”顾炎去把自己那逃逸的行李箱抓了回来，和宋全一起往校门外走去。
　　“去吃……酸菜鱼怎么样？就天华路那家的。”
　　“可以，走吧。”
　　路上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大多都是过周末的高中生，其中直接带着箱子去吃饭的也不在少数，因此顾炎他们倒也不显得突兀。
　　天华路上那家酸菜鱼店小有名气，里面坐了不少穿五中校服的人。
　　两人点好了菜，就各看各的手机了开始。
　　忽然，宋全开口：“诶顾炎，你看，那是不是慕寒？”
　　“嗯？”顾炎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只一偏头就能看到窗外街景，来来往往的大多是旁边十中的学生，现在正是初中放学的时间。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身着紫色校服，在一片蓝白的人群中很是扎眼。
　　“还真是……”顾炎其实此时并不特别想看到慕寒，他现在一看到对方就想起自己那天喊错称呼的事。丢脸啊，真的相当丢脸。
　　外面，慕寒站在路上，等着慕北买饭回来。
　　“哥。”慕北拎着两个袋子从一家小饭馆里跑了出来，“走吧。”
　　“嗯。”
　　两人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慕寒突然回了头，正好对上了顾炎的视线。顾炎一慌，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慕寒其实刚才在等慕北的时候就看到他了，但是他在和宋全吃饭，自己也没有过去的意思。
　　绿灯亮起，兄妹两人穿过马路，隐入人群中。
　　顾炎微微抬头，视线范围内再看不到慕寒的身影了已经。
　　虽然慕寒在那天之后再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顾炎能感觉到，他开始疏远自己了。
　　顾炎也将这件事给宋全说过，对此，宋全觉得纯属是顾炎想多了：“他本来跟你也没有多亲近吧，你俩不一直是这样吗？哪来的疏远一说？”
　　“绝对不一样了，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虽已入秋，但当地的秋老虎是出了名的，只是在屋内静坐着，汗都会成股流下。
　　在这种环境下，免费供应空调的商场人就格外多了。
　　顾炎和宋全一人喝着一杯奶茶坐在凳子上，一个拿着手机打游戏，一个在看小说。
　　“诶，顾炎？”一道女声忽然响起。顾炎抬头一看，苏青书拿着一根老冰棍正走过来。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女生。
　　“好巧啊。”顾炎和对方打招呼。
　　苏青书和与她一块的朋友也个找了个椅子坐下。苏青书说：“哎呀，这一休息这附近的商场就感觉被学生占领了。”说完，她咬了一口老冰棍：“哇哇哇，好凉，好凉我嘞个豆！”
　　“不是，这守约会不会玩？不会就别在排位上选守约啊！”宋全小声地吐槽被苏青书听到了，她也顾不得凉了，凑了过去：“打游戏呢？带我一个？”
　　“好啊。”正好宋全那把刚结束，被对面给一波推了水晶，“咱俩加好友。”苏青书两三下把最后一点老冰棍吃完，随手把雪糕棍扔进了垃圾桶，拿出了手机。
　　说起来，苏青书和宋全原本是不认识的，但学生嘛，又不是只有认识才能一起玩，很可能他们玩了很久后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