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喜欢……吗？ 大道之行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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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久，众人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前方圣人的雕像正“俯视”着这帮学子。
“一会要进行拜师礼，我先教一下大家怎样行礼。”等到学生们终于是站好队了，一名男子站到最前方的台阶上开始讲话。
学生们举手行礼、弯腰的动作中，倒还真带了几分……文人风骨，怪像那会事的。
带队导游给每人发了份《大道之行也》的稿，说是一会有个环节需要齐诵这个。
“这个……还发啊？谁要是背不过拖出去枪毙。”这话大部分人都没意见。不像是齐诵，像是帮语文老师测谁没背课文。
没有听到慕寒的回答，顾炎回头看他，只见男生正低着头看那张印有原文的纸，一顿。
坏了，慕寒不会真的没背过吧……
光顾着给慕寒讲题了，结果把背书这件事给忘了。
要不要以后小早读全勤来督促慕寒呢……
慕寒是不知道顾炎在想什么的，实际上，他刚才走神了。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了。
她的家乡就是在这，小时候她还给他和慕北看过她的父母带她在这里拍的照片。
本来母亲说等到和慕天离婚，就带着两人回到这里生活的。如今慕寒终于是踏上了这片土地，但是，不是妈妈带着他回来的。
妈妈再也回不来这里了。
一直到拜师仪式正式开始，慕寒才把思绪收回来。
其实说是拜师，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走个形式。虽然一切流程确实都遵循了传统文化吧。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完成了所谓的拜师仪式，拍了一整个级部的大合照，又拍了一个班级里的小合照，同学们就向博物馆走去。
导游讲解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耳朵里，但真的在听的人又有几个呢？都是三三两两和自己的好朋友结伴各逛各的。
“欸慕小寒，你要去哪？”
“去卫生间，怎么，你也要跟着？”
“也不是不行……一块呗？”说完顾炎直接赖到了慕寒身上。
“你最近怎么那么爱贴我？”
“不可以吗？”顾炎眼睛亮晶晶地。
刚才顾炎思考了很久，终究是不知道这是短暂的心悸还是持久的心动。他不可能给这模模糊糊的情感直接打上喜欢的标签，毕竟有这个前提在，他的很多行为都会受到所谓“喜欢”的影响，是不负责的一种行为，不管是对他来讲还是对慕寒来说。
但即使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喜欢慕寒，耽误他遵从本心靠近慕寒吗？
明显不耽误啊！
顾炎家境优渥，不能说是被含在嘴里长大的吧也没怎么亏待过他，他不觉得顺从欲望做自己想干的事有什么不对的，更何况他现在想做的事一没有违法二没有违背公序良俗，所以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所以他就要这么做！
“不可以吗？我在外面等你。”
慕寒沉默一瞬，还是把那句“你是小学生吗”给咽了下去。
“随你。”
等慕寒出来时，他已经换回了校服。
“你怎么把衣服换了？”
“袖子太大，不方便。”
"但是你穿古装很好看。诶慕小寒，你考不考虑留个长发玩玩。"
"不考虑。"寒用关爱傻子的目光看向顾炎，"我还不想被主任抓去办公室剪头。"求助，学校级部第一脑子有点不好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又没说现在留，高考完嘛，我觉得会很好看。
偏生这顾炎还没多少自觉可言，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错，甚至真的开始想象慕寒留长发的样子。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留长发，找毛娘约个毛，再约个妆，从他的衣柜里面找套帅的cos服或者别的什么古装给他，找个摄影，一定能出片。顾炎越想越激动，却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二次元，慕寒不是啊，他的这一大堆幻想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实现的可能性。不过他就算意识到了这点，顾炎估计也不会停止想象。只是脑嗨一下而已嘛。
就在脑中的剧情已经发展到两人一起出cp的时候，顾炎和走在前面的慕寒撞上了。
"怎么不走了。"好歹是回过神了。
"导游说有个活动，体验写字。"说完慕寒回头看了看顾炎，眼中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你神游天外去了？真一个字都不听啊？"
顾炎撇了撤嘴，默认了自己的走神行为，接着真情实感地吐槽："写字有什么好体验的？天天写卷子还没写够吗？”
慕寒没有回答，毕竟他也想知道，写字有什么好体验的？
但活动安排不会因为两个人的意愿而改变——就算全级部六百多人都对此不理解也改变不了。
落座、发毛笔、写字。
大部分人纯当个好玩的事去进行，至于导游说的什么"感受文字之力量"体会文化之厚重"传承教育之深度"——不好意思，他们真没这种感觉。
"诶，慕小寒。"慕寒刚写完放下笔，顾炎就凑了过来，"送你。"说着，他就把自己那张纸推到了慕寒面前。
前程似锦。
这是顾炎写的内容。
"送这个做什么？"
"传达一份美好的祝愿。"顾炎托着腮靠在桌子边看着慕寒，眼中带着雀跃，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嗯，确实，值得他高兴的此时就在他的面前。
大抵是出于一种礼尚往来的想法，慕寒也把自己的纸给了顺炎。
平安喜乐。
这是慕寒写的内容。
"竟然还有回礼吗慕小寒！"顾炎心情更好了。虽然他本来就是抱着一种无所谓回应的态度想给慕寒送些东西的——慕寒那个性子，能因为自己的礼物而高兴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收到意料之外的回礼，顾炎也是高兴的紧的。慕寒看不太懂顾炎的情绪变化，但是这不打紧，他知道顾炎现在是高兴的并且自己也被这喜悦的感染了就行。默默将那张纸叠好装到了校服内完里，慕寒在心里想，前程似锦，祝自己，祝慕北。
也祝顾炎。
在慕寒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顾炎已经被他划入关心的范围了。即使这份关心他不可能让顾炎知道。
"接下来是要去干什么？"顾炎依旧粘着慕寒走。
慕寒指了指不远处的台子："这里一会有个五分钟的小表演，先看这个，然后把剩下的展馆逛完，有一个一小时的表演要看，然后应该就能去吃饭了。慕寒话音刚落，整个屋内的灯忽然全灭了，顾炎惊了一下慌忙问："怎么了？停电了？"
"没有。"慕寒略无奈地把一瞬间挂到自己身上的慕寒巴拉下去，"这么大个人你难道怕黑啊？"
"也不是怕，就是突然环境变化会吓一跳嘛。"炎也自知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有损他帅气的形象了，"不是停电那怎么回事？”
慕寒再次在心里发问：这人到底怎么考到年级第一的？是把平时的智商点都点到学习上了吗？
但是怀疑归怀疑，慕寒还是回答了顾炎的问题："那边。"慕寒再次把顾炎的目光引到方才指过一次的台子上，"表演要开始了。"
仿佛为了配合慕寒一般，下一秒，台上升起干冰，在这朦胧烟雾中表演者登场。
"哇寨慕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慕寒狐疑地看着顾炎，两秒后忽然靠近对方。顾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惊，但没来的及在脑子里反应过来这个情况，就感觉到耳房上一下温热的触碰。明明坐前后位以来，两人的肢体接触就没有少过——主要是因为顾炎动不动就要在慕寒面前刷存在感，他这种犯贱的性子可能是真的改不了了——但此时此刻，顾炎却有种浑身过电的感觉，直接僵在了那里。
顾炎，你现在真的很不对劲你知道吗！
你一个月前还和宋全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怎么现在你就开始动摇了呢！
慕寒自然是不知道顾炎的内心活动的，他只是低着头，把顾炎的耳麦开机，又重新挂回了顺炎的耳朵上。
"傻子。"
慕寒说他。
顾炎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挂在耳朵上的耳麦——刚才慕寒手碰过的地方。
"啊……"顾炎那掉线许久的脑子终于连接上服务器了，"原来是我没开吗？我还以为导游一直没说话。"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接下来的安排。"
"我前位这么厉害，知道什么也不奇怪吧。"
"傻子。"慕寒也不知道是被顾炎蠢的气笑了，还是被可爱笑了，"我厉害？我都蝉联咱学校倒一多久了？"
"厉不厉害又不是看这个。"顾炎忽然正色道，"慕小寒同志，你的唯成绩论思想应该改改了。反正你就是很厉害很厉害啊。
黑暗中，顾炎与慕寒对视。
大屏幕上的光有几分打到了对方的脸上，微微一边偏红，一边偏蓝。淡淡的色彩碰撞照在脸上，撞在心上。
顾炎觉得自己的心率似乎有些许的不正常。他是不是心跳加速了？他是不是心动了？
顾炎不敢确信，他有点害怕。
不过眼前的慕寒却突然消失了——他突然蹲了下去。
“你干什么？”
“鞋带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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