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寒》栀北zb

14、火锅 建系是好用

　　谁知宋全听了他的回答，一下子就站住了。
　　“你干嘛？”
　　“两秒。”
　　“什么两秒？”
　　“你刚才犹豫了整整两秒才回答的。你以前都是秒答顺带反呛我两句的。“宋全道，“说，那个让你犹豫了的人是谁？”
　　“你神经病啊？”顾炎直接一巴掌呼在对方后背上，“收起你这幅捉奸的样子谢谢。”
　　宋全嘻嘻笑了两声：“别闹，我还是喜欢女的昂。”说话间，宋全的一杯奶茶已经喝完了，他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精准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不过说真的我问你，你是不是真有了？”
　　“没。”
　　“那你刚才反常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嘴里那口没咽下去啊！出于多年兄弟情，我暂时还没有把奶茶喷你脸上的想法。”
　　“哦。”
　　其实顾炎的这个解释很合理。但话题一旦涉及到“喜欢”，对于高中生来说就会比较敏感了，更是一个热门话题，所以这个聊天便没有就此打住。“所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顾炎低着头，看着瓷砖上倒影出来的自己的影子，忽然特别神经地做了个耍帅的小动作，“至少要和我一样帅吧。”
　　“啧。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成绩好的。”
　　“嗯？”顾炎有些疑惑地看向宋全，“此话怎讲？”
　　“你的微信名都和物理有关啊。不知道的以为物理是你对象。”
　　“但是物理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学科啊！这个是客观事实好不好。”
　　“哎，化学信徒无法理解。”宋全一摊手做无奈状。
　　“而且我喜欢学习为什么就一定要喜欢学习好的，你这是既不充分也不必要条件。”
　　“主要……你忘了你之前念叨那个谁念叨了快三年吗？你不喜欢他？”
　　顾炎愣了足足有五秒才反应过来宋全说的是谁：“我那是对他断崖第一的敬佩！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我现在都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儿，只记得他那比我高了快30的总分！”回想起这件事，顾炎忍不住啧了一声，“不是，一共满分才多少啊他比我高了快30分！断崖第一，我迄今为止就见过他这么一个人在成绩上碾压我的。不过后来的竞赛好像……再也没见到过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学校。”
　　宋全面露可惜之色：“只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你单向暗恋多年无果呢。”
　　“不是宋全你神经病吧！“
　　晚上，顾炎家内。
　　本来两人逛完商场打算今晚把当初打赌的那顿火锅销账的，但宋全他妈突然打电话说他奶奶做了饭让他回去吃，两人只好作罢。
　　顾炎吃过晚饭便找到了温尧：“温叔，我明天有个朋友来家里。”
　　听到顾炎的话，温尧拿起自己的记事本开始在上面写着什么：“还是宋全吗？”
　　“不是，另一个朋友。”
　　温尧点头：“需要准备食物、客房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吗？”
　　“午晚饭都在家里吃，客房就不用了。“顾炎思考几秒，“其他应该暂时没有什么需要的。”
　　“好的。您的朋友有什么忌口吗？”
　　顾炎一怔。你别说，他还真不知道慕寒有什么忌口，平时在学校看他什么都吃。“我问问。”
　　慕寒收到顾炎消息的时候正在写作业。八张生物卷子他已经刷了四张。毕竟他是装学渣，不是真学渣，即使在学习上慕寒确实算得上有天赋，想要维持他之前的水平，也不能真的不学了——即使慕寒还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也还是要先学着的，不然后悔都没地后悔去。解锁手机，慕寒回了顾炎两个字。
　　【慕寒】：没有。
　　【物理激推怎么了】：嘿嘿，那饭就随便准备啦～
　　【物理激推怎么了】：记得带作业来哈我先给你把作业讲了。
　　【物理激推怎么了】：明天见哦～
　　慕寒发现了，顾炎好像真的很喜欢在一句话后面加上一个波浪号。
　　将手机黑屏放回桌子上，慕寒整个人往椅背一靠，用手捂住脸。他开始后悔答应顾炎了。平心而论，慕寒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在顾炎面前装下去了。
　　“哥哥！”慕北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能进吗？”
　　“能。”
　　慕北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数学培优卷，一进门就开始嗷嚎：“哥你快救救我吧！我要被这个题逼疯了！”
　　慕寒没说话，只是接过慕北的卷子开始读题。一年多没碰过初中的数学了，慕寒第一眼不免觉得有些业务不熟练。不过数学这种东西向来都是降维打击，虽然让慕寒板板正正写步骤他是做不到的，但给慕北讲讲思路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正要开口，客厅方向，一声开门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男人醉醺醺地“砰”一声将门关上，鞋子都没脱就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接着便是震天的呼噜声。
　　说来也是讽刺，三个人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本该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因为白天慕寒慕北去上学是幕天还没回家，等晚上两人回来了他又早出去喝酒打牌去了，两兄妹竟是有段时间没和慕天同时在家里了。
　　慕寒注意到慕北的眉头皱了起来。在别的小孩作文里用“父爱沉默但伟大”“那肩膀撑起来整个家”等语句形容“父亲“这个身份时，慕北所面对的却是不负责的父亲痛苦的妈，沉默的哥哥和懵懂的她。后来慕北大点了，也知道事了，对自己父亲的厌恶就更深了。“他现在怎么也不去跑车了？”
　　“没人用他。”
　　慕北眉头皱的更紧了。半晌，才又开口：“哥，我想这几天去店里住。”
　　慕寒没说什么。慕北从上了初二之后，面对慕天的种种行为就再也不妥协了，两人基本上见了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不过一旦动手就是慕北单方面挨打了。在这种情况下，慕北愿意和慕天待一块就怪了。再加上钱远和路尧风没要孩子，完全就把他们两个当亲生的了，自然也不会有打扰一说。
　　次日，慕寒按着顾炎给的地址，站到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外面。
　　“我到了，下来。”
　　“回头。”
　　慕寒一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体恤衫的男生正站在阴凉地里。顾炎举起左手挥了挥，小步跑了过来。
　　“走吧。作业带了吗？”
　　“带了。”
　　顾炎住在两层的别墅内，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半长发的男性，身穿西装，带着单框金色眼睛。慕寒看到的第一反应——有钱人的世界吗？
　　“少爷，您要的快递已经拿回来了。”温尧把一个包裹递过去。
　　“诶，这么快？谢了温叔。”顾炎用左手接过，右手拉着慕寒的手腕把他拉到了书房。
　　“想先听哪科？”顾炎看着铺了一桌的教辅，沉默一秒，把他们全部堆到了一起，给慕寒清出了一个地方。
　　“物理？化学？生物？数学？”
　　慕寒轻声道：“化学吧。”
　　“好哒。”顾炎从抽屉里翻了个剪子出来，把快递拆开了。那么大一个包裹里面，竟然是好几本练习册。他左手把化学那本抽出来递给慕寒，“呐，从这里开始。”
　　慕寒突然觉得，顾炎这人……似乎真的挺好的？毕竟主动给别人补习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去。
　　顾炎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的用笔在草稿纸是戳着点，看着那题半天才说：“慕寒，我建议你直接建系。简便方法是有但是不好想……建系对你来说性价比比较高。”
　　“嗯。”
　　建系是好用，只是计算量一向令人头大。
　　“行啦，要不今天就到这？”顾炎坐在慕寒左侧，左手撑着脑袋支在桌子上笑着看他。
　　“好。”慕寒将卷子、教辅什么的整理了一下放进了书包里。
　　今天已经是在顾炎家补课的第二天，不得不说，两人相处的其实挺愉快的。
　　“对了慕寒，你晚上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吃什么？”
　　“火锅，宋全请，这他和我打赌欠的。”
　　慕寒沉默片刻，然后才开口：“我可以……再带一个人吗？”
　　半小时后，一家火锅店门口，宋全看着站着的三个人，眼神幽怨地看向顾炎：“顾炎，你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
　　“也没把他们当外人。”顾炎一手拦过宋全的肩，一首拉起慕寒，还招呼着慕北：“别愣着啦，进去吧赶紧，这家好吃的。”
　　宋全没订包间，毕竟就他们四个人没这个必要。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宋全把菜单递给慕寒和慕北。
　　“你们想吃什么就点昂，不用在意价格。”
　　“谢谢。”慕寒点点头接过菜单。
　　等两兄妹点完了，宋全自己点了几道：“你俩能不能吃辣？”
　　“我哥能吃，我不太行。”
　　“好，那就鸳鸯锅了，顾炎也不能吃辣。”宋全在鸳鸯锅后面打上勾，“话说你们喝酒不？”
　　慕寒摇头，他除了小时候宋全长叹一口气：“顾炎是个一杯倒，还以为今天能有人陪我喝了呢。”宋全最终还是没有点酒，要了份大杯的酸梅汁，然后便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嘿宋全，我觉得你这人真有意思哈，不让我点？”
　　“羊肉土豆鸭血，有没有问题。”
　　“呃……”顾炎一噎，宋全说的没错，他就是要点这几样。
　　“每次吃火锅你都点这几样，我还不知道？”
　　慕寒静静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的互动，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蔓延看。顾炎和宋全认识很多年了，看来是很熟悉对方的，自己和顾炎就没有这么熟……
　　慕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失落，自己和顾炎认识也就一个多月而已，自然比不上宋全。慕寒把这种异样的情绪归结于自己很久没有像顾炎这样的朋友了。
　　慕寒把这种情绪压下去，默默地煮菜煮肉，不时给慕北夹点菜。顾炎和宋全都是社牛的那种人，慕北本身话也不少，桌上的氛围热热闹闹的，一种安心的感觉笼罩着慕寒。
　　“慕寒，那个酸梅汁给我一下。”顾炎说。
　　“嗯。”就在慕寒把那一大杯酸梅汁递过去时，顾炎好像突然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略带震惊地“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