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意外频出的晚宴（3） 红茶，原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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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宴会几日前，第十军团中央星驻扎基地——
“上将！”路过的军人脚跟并拢，立正向司恒敬礼。
司恒朝他点点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门锁转动。
“上将，你有兴趣看看这份报告，再为我的研究追加一点点点资金吗？”
是关俞，他回来了。
难得的好消息。尽管自己对外宣称是给关俞放带薪长假，但说实话，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个人对研究项目热情十足，而在联邦这个完全没有基础的地方展开和血化物的相关研究十分困难，如果和观测枢比的话，管这里叫恐怕连小作坊都是抬举。
加上姐姐的事情有了点眉目，居然会选择留下来，司恒在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很惊讶。
“欢迎回来，”他微笑着接过文件袋。“关于资金的事我会酌情考虑。”
关俞满脸得意的样子，甚至有点得意过头了：“你一定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嗯？司恒回想了一下这家伙的动线，回家收拾物品，又带着大背包坐公交，上午去的博物馆，中午到最有名的商圈吃饭，下午到图书馆泡了一天回家。
从那天后直到今天才出门，雷打不动每天点外卖。
这不是纯宅吗？！
“猜不着。”司恒很诚实的摇摇头，这种情况更像是耗尽了出门的能量，说起来之前这家伙就一直泡在研究所哪也不去吧。
“哼哼，”关俞摇头晃脑。“不告诉你。”
“……”他这是发现了什么？居然能让一个连行李都收拾好的人产生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
关俞也没想到，走之前想着好好逛逛中央星而已，居然挖出来了个自己得闭紧嘴巴的大料，在不知道观测枢的态度前可不能说。
真麻烦，以后自己不会在联邦和观测枢中间受夹板气吧？
“不过这只能算我留下来的一部分原因吧，”关俞挠挠头，后头闭关那几天，让他回想起来了以前的苦日子。现在过得多舒心，能全神贯注的研究，稀有材料手到擒来，还有勉强能谈几句的同事。除了……姐姐不在自己的身边。“你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我如果半路撂挑子，会显得很没信誉的。这么大的单子……所以……嗯…………如果需要的话。
顺带一提我行李还没拆呢，要是不用的话我立马——”
“当然需要，愿意留下来是我们的荣幸。”司恒在他话都没说完时立刻答复。“十分感谢，如果未来能从血化物手中救下联邦的人民，让他们免于一难，毫无疑问，是你的研究，你的成果让我们有这份信心。”
“……你这说辞，还真像观测枢会说的话啊。”关俞感觉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好一个上升价值。“就是那种——顺便拯救世界吧！那种中二的话。”
没想到能听见这样的评价，司恒眨眨眼。观测枢是这样的组织吗？仅从摩羯去判断……也，不是没可能？
关俞抿了口自己带来的水：“那边恐怕是真对我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了，连小十四做出来投入使用都没动静，那教你点我们怎么判断血化物的之类简单的手段应该更不是事。
后面你教谁我可管不着，我也不知道，我就那么一用，你就那么一偷，全是天赋异禀导致的。”
……这不是全说出来了吗？
庄园医疗室内——
司恒站在躺着郑昊南的医疗仓旁边。
没想到关俞刚教自己没多久的方法这么快就用上了。
郑昊南的伤口上有血化物的气息，虽然很浅且浮于表面，但很难说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治疗会不会恶化成为血化物。
凶手就在庄园内，还不清楚是个人还是团体作案，贸然让关俞过来反而不是好事，何况他最起码也得明天才能到。
司恒边走边推演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就目前来看，和这次事件关系更大的是郑家前几日挖出尸体的传闻，而郑昊南做为郑家嫡系的二少爷作为下一个示威目标并不奇怪。
但为什么不直接约郑昊北——也就是郑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去花园呢。
“你在说些什么？！还有没有廉耻心啊？！”掺杂着愤怒和伤心的大喊吸引到不少人的注意力。
司恒就站在楼梯口，声音的来源是二楼，等等，那个方向……
是景家的客房吧？
……
景风禾拆开茶包，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来客一杯热茶。
“打扰了。”祁奚礼貌的接过，不是她喜欢的咖啡，这点让人有些气馁。毕竟自己暗恋景风禾已经四年了，但至今没有什么结果。
而要说这份缘分，还要追溯到高三的时候，景风禾在祁奚帮老师搬纸质书的途中帮了她一把。
“别开玩笑了。”男生笑着和朋友打趣，背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嗯？”
景风禾帮她把书整理好：“给。”
“祁奚～”
男生看了看赶来的朋友们，温柔的对她说：“看样子你的朋友来了，再见。”
“再，再见。”
赶来的其中一个朋友帮她接过一部分书，打趣道：“祁奚祁奚，刚刚那个人是景风禾吧？我看见了呦～”
“是吗？”
“除了司恒就数他俩精神力等级最高了吧，据说当时测试潜力是S级，有很多学校想特招他入学。
他身边的那个，叫贺起？我记得潜力也是S来着，不过是个破格录取的平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俩会成为朋友呐。”另一位短发的朋友吐槽道。
“这，这样评论景同学的朋友，不太好吧？”祁奚劝道。
“怎么了？啊！我懂了！祁奚你——”
“不是～才没有！”少女羞红的耳尖说明了一切，毕竟景风禾的精神力等级高，家室和自己接近，确实很适合成为自己婚姻的备选者。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凯尼尔的某位少爷最好。
司恒……做为皇室派的身份就够尴尬的，而且之前和他接触时态度很冷淡，说的话也很让自己没面子！
相比较之下景风禾看上去更绅士和好说话很多，还同是贵族派的人。
祁奚看着坐在对面的景风禾也觉得唏嘘不已。
要说最可惜的，大概就是几年前军校入学考试的时候出事导致等级跌落，不过幸好在自己犹豫的时候，他接手了景家集团并一转颓势，不然放弃这个潜力股实在是太可惜了。
“所以，你说的，不太方便在大厅说的事是什么？”景风禾看了眼特意没关上的门。
当祁奚神神秘秘凑过来，趁着景宁去做笔录说有些关于景宁的事需要跟他聊聊的时候，景风禾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贺起都找不出瑕疵的背调，祁家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人事物调查出来的？这时候跟自己说是什么意思？
尽管自己一再宣称没什么不方便在大厅讲的，但祁奚坚持要找个“比较私密的地方”聊。
那就聊聊，别让我失望啊，祁小姐。这关系着祁家需不需要“闭嘴”呢。
祁奚完全没发现对面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她还沉浸在景风禾愿意跟她单独聊聊的喜悦当中。
“就是……最近流传的一些传闻——”
“你晚上睡床？”身后卧室门突然打开，穿着浴袍的景宁边用毛巾攥干头发边问景风禾。
睡，睡，睡什么？！祁奚正在酝酿的害羞与矜持以及幻想中景风禾训斥景宁的场景全都被这句话打碎了。
一股火气冲上心头。
“你在说些什么？！还有没有廉耻心啊？！”当她昏了头，一气之下站起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奚看见了景风禾对她不满的神色。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不不，这不对，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四年的付出，还赶不上一个找回来没多久的私生子亲密吗？！
景宁还不明白祁奚突然吼什么呢，总感觉事情朝着很诡异的方向踩了一脚油门。
“我问他，晚上要不要睡床怎么你了？”景宁懒得理解祁奚，能和江茵茵计较的会是什么好人？“有时间不去自己房间洗脸刷牙睡觉来这做什么？做客？你家住海边啊。”管真宽。
“你……你！”
这个私生子！这个私生子！！！
尖牙利嘴！他不知道自己跟风禾哥哥在外面的风言风语吗？！装什么！说不定就是他传出来的！
而且还是穿着浴袍出来问，问晚上要不要睡床？还是特意在她来的时候问这么私密的事，莫非传闻是真的吗？！不，不可能——
“你什么你，都说了跟你没关系吧，还不走吗？聊完没。”景宁继续接她的话茬，把人怼到腮帮子都在抖。
他转头看景风禾：“你不能跟我睡一张床？”要不然就去打地铺。
眼神里的意思相当明显，傻子都看得懂。
开什么玩笑，有半边床不睡，去打地铺那不是闲的吗？
景风禾立马答道：“当然能——”
“啪！”祁奚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景风禾脸上。
“风禾哥哥！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和他在一起！”看着他坦坦荡荡应下的祁奚气的发抖，最后哭着摔门出去了。
不知何时过来围观的群众一本满足的散去，独留两个完全不明白的当事人在现场。
景宁发自内心的问：“她有病吧，现在庄园里有医生吗？”
眼疾是病，得治。
景风禾捂着脸，比他还疑惑：“不是整天到底八卦些什么玩意，贺起不会信这个才天天找时间来我这上眼药水吧。”
“……”景宁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要气，不要气，深呼吸……没人和这家伙组队是有原因的，深呼吸。
比起跟贺起解释！
更重要的难道不是她有什么理由扇你一巴掌，以及怎么会传出来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是情人这种离谱至极的八卦吗？！
已经完全超过“乡下找回来的废物花瓶”范畴了，难道家庭伦理禁忌之恋哪怕在星际也那么流行——
旁边景风禾打开电视。
“不，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和雨儿，我和雨儿怎么会是亲兄妹！！！”撕心裂肺的男声在房间里回荡。
……不愧是经久不衰的题材啊。
景宁无言以对：“所以，她找你就为了子乌虚有的八卦？你跟她很熟？”
对面的人摇摇头，景风禾也摸不准：“大概吧，我以为祁奚要说什么正事来着。
还奇怪为什么是她不是祁忠明来找我谈呢，毕竟两家没怎么有交情。
至于祁奚……贺起挺不喜欢她的。我不一样，比较记仇，她朋友高中时期莫名其妙来我面前说过贺起的坏话。
何况之后大学交集也不多，但毕竟是同系，偶尔会碰上。我记得有些奇怪的流言蜚语来着，因为很快就没音了，加上那时候忙着从爷爷手里接过集团，就没去打听。”
那就是贺起处理掉的？干的好啊！贺起！
景风禾继续思索道：“而且祁家……说的难听点，出名的墙头草之一，在前几年他家旁系娶了位姓凯尼斯的小姐后就更偏向贵族派，近两年蹦哒到没边了。”
“指不定哪天就……”他用手势快准狠的比划了一下。“你懂的。”
“如果不放心的话，她负责的那个祁家项目，虽然表面看着漂亮，但大货以次充好，要是捅出去够她忙到脚后跟飞起来。”
这家伙看上去跃跃欲试。
“我建议你查查她这几年究竟做了些什么，没人会毫无道理就上来扇别人一巴掌。”景宁看着景风禾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心中欣慰的点点头。
我可就只能帮到这了，贺起。
“啊——阿嚏！”贺起冷不丁的打个颤，怪哉，这两天也不冷啊。
另外两个人齐刷刷的盯着他。
“别是再郁郁到发烧就行，”司洛溪打趣他，这小子当时军校请假出去结果淋雨回来的事她能调侃一辈子。“紧要关头撑住啊，想哭等事情办完回家哭三天没人管你。”
贺起怼回去：“啰嗦！”
司恒喝了口热茶，就看着两人斗嘴。
深夜，五楼——
房间里衣柜和书架上并没有太多东西，显得有些冷清。等忙完公务时，司恒轻碰杯壁，茶水冰冷。
这么晚了啊……
“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是小阳台外传来的。
“咚，咚咚！”
这一次敲门声很有礼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停！不需要敲那么多次。
司恒冷着脸拉开那半被疯狂敲击的门，愣了一下。
黑色的斗篷随风飘扬，月光下墨绿色的头发亮的像绸缎一样铺在栏杆和衣服上，还换了副漂亮且花哨的面具，起码这次露的脸能看出来是人类。
他没有带兜帽，侧坐在阳台的石质栏杆，像是下一秒要邀请朱丽叶逃跑的罗密欧，敲门的手因为开门一下落了空，摆出个邀请的手势。
“呦，”景宁，或者说摩羯手腕一转，向上将打招呼。“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你的人脉未免太广了些。”司恒的脸上挂起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是通过什么方法进来的？潜入？佣人？还是宾客？会有同伙吗？和郑家有关系？
“阁下艺高人胆大，就不怕我一声令下，走不掉？”
瞧瞧这副嘴脸，比在问话的时候还冷漠。
景宁还真不怕：“关俞没有给你科普过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小法术吗？”
“……”没有，关俞很少在他面前用这些东西。
景宁点点头：“看样子没有，那我给你示范下。”
一个响指，在细微的能量波动后，景宁消失在司恒的眼前。
他猛地转身看向沙发，这人正在用精神力操纵茶壶给自己倒茶——看着比自己还有主人样。
景宁尝了下香气浓郁的红茶，味道很好。他端着茶杯，又瞬移回小阳台外面。
毕竟房间的主人可没有邀请他进去，但讨杯茶不能算过分吧？
他举了举手中的茶杯：“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可以邀请我进去了吧。”
“……请。”司恒侧身放人进来，锁好门。“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还是先叠甲吧，”景宁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由于事情关系到普通民众的安危加上一些解释起来很麻烦的缘故，我个人视角判断跟你合作比帮他们更有效率，同时我向你保证两边最终目标一致并不冲突。
何况这是在联邦的地盘上，说到底还是要交给你们处理。
总结一下就是——由于我没有任何理由干涉所谓的‘正常’工作，如果联邦能更快、受害范围更小的解决这次案件，更符合我的行事准则。”
司恒敏锐的把握住关键：“看样子你手下的人很有自己的想法。”
景宁难得被茶呛到：“咳咳！不，咳咳咳！不是！咳咳咳咳咳！”
谁？
我吗？
我有手下？
景风禾都是借来的，现阶段是光杆司令——怎么好像比手下不服气更可怜。
司恒默默给他倒茶，这句话有这么大杀伤力吗？
顺过气来的景宁拿了几块小蛋糕当零嘴：“总之，你处理完受害人伤口上的污染了对吧？那就直接去现场看看，现在事态还不怎么严重让你练练手也不错——”
停，摩羯是不是默认了什么奇怪的前提？
司恒看着站起来打算行动的人，不得不打断他：“很遗憾，我并不会处理血化物的污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嗯？应该是我问你，”景宁比他还疑惑。“他不教就算了，你怎么不想着偷学两手？”
“……因为之前偷学的时候被严防死守，”说到这，司恒回忆起来最开始去研究室的时候研究员明令禁止要求他离开研究室的场景。“关俞说让我先学理论，但他书按斤早卖别人了。”
是根本就没有过书吧，如果从小跟在关彩身边的话算得上是耳濡目染，她也不像是会买这种基础读物的样子。
而联邦对精神力的探索一直停留在操纵具体的物体上，所以大力发展以精神力为主要操作方式的机甲和武器，反倒对精神力本身研究的没有那么深。
说到底，不学习理论基础，随意乱用或者超负荷使用精神力最后把自己搞成废人的案例，联邦也有不少。
“所以你……最开始不会想偷学他刻在零件上那种法阵吧？”该说艺高人胆大吗？
“……”司恒咳了一声。
勇士！难怪关俞这么对他，谁敢把联邦的独苗苗搞出事啊。
景宁立刻转变了态度：“他说的对，所以教了你什么呢？”
“……辨别血化物的方法，之类的。”司恒心虚低头，喝了口热茶。
其实关俞说历史方面的东西更多些，比如阵法上某段字符的来源之类的，但实操确实被严厉禁止了。
那不就是什么都没教吗？！
也就是说司恒大部分认知来源于看成品……但就算记住什么东西，因为联邦资料稀少，大多数是私人藏品，所以查找困难学起来和翻译无字天书一样。
很难说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知道了。”景宁向他伸出手。“既然这样，要不要我先带你试试看？
通过身体接触，来带着你的精神力简单感受一下空间中元素力的流动和走向我还是能做到的，而且这个方法不需要进入你的精神域。”
景宁之前在医院打发时间的时候专门看了司恒的情报，除了能听到天雷的判词外，军校全优毕业的成绩，还有这么多年驾驶阿特拉斯与虫兽对战的经验，无论是精神力等级还是控制上都没有问题。
只需要“看见”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司恒毫不犹豫的握住摩羯的手：“如果你有意图攻击的倾向，我也不会手软。”
「随你。」
嗯？！司恒暗暗惊讶，是和上次一样的——
「闭上眼，静心。」
司恒一一照做。
「现在，你能感受到我的精神力吗？」
当然，就在他的对面，摩羯的精神力波动很小，小到几乎没有。对比特意有波动的一小部分很明显，相比较之下他的精神力——
「喂，别让你的精神力玩抛球又自娱自乐捡回来的游戏行吗？尤其是不要把我的精神力当球玩。」
抱歉，但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但很神奇，司恒能感知到那团精神力多么稳定，以及它有多安静，应该说惰性十足吗？
「用不着那么多，分出一点来就够用了，还是说你想大脑爆炸？我可担不起责任。」
好，接下来呢？
「现在，你要相信自己看得见，精神力会代替你的眼睛。」
直接用精神力看啊……联邦的做法是将精神力施加在眼睛上提高视力。
我……看得见。
司恒的精神力快速铺开，景宁猛地睁眼，感知速度太快了，这家伙——
“咚！”
抽手，叠加一个足够大力的脑瓜崩，把不设防的司恒给打到被迫从感知的状态退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意外频出的晚宴（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