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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整版 守着光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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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光年去爱你
『Everything was sweet byyour side, my love』
『We were there, in everylasting bloom』
壹
加百罗涅家族跳马迪诺失去联络一个星期。
加百罗涅家族动员了一切可利用的力量进行搜查不说,身为同盟家族的彭格列家族也自然加入了搜查队伍的行列当中。
【虽说分配给迪诺的任务已大致完成,但迪诺本人却在任务过程中失去联络,目前彭格列家族已在积极搜查当中,会议结束。】
会议上,已然是彭格列家族十代首领的阿纲坐在位置上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守缺席,行踪不明。
自迪诺失踪以来,这种报告便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迪诺前辈失踪了,云雀前辈也一定很担心吧。】
十代首领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毕竟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迪诺始终是个特别的存在。
迪诺的存在对云雀来说确实是造成了不少的影响,那么骸呢,对于云雀来说,骸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自云雀孤身一人前往黑耀高中与骸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注定骸从此又是云雀心中一个不可磨灭的存在。
第一个让云雀尊严尽毁的人;
第一个让云雀如此执着想要去咬杀的人;
第一个让云雀仅仅是因为一句轻佻的话语而暴走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却不可思议的一直陪伴在云雀左右,任那十年光阴如掌中水指间沙从自己身上淌走散尽,亦都在所不惜,一如当初。
或许在骸眼中,十年光阴不过是个能与所爱之人执手同老的藉口罢了。
只要有你在,十年光阴,那又如何。
【那么,拥有彭格列超直感的你能看出这事情的真相麽,十代目。】
远处,那抹诡异的深蓝正向十代首领徐徐走来。
飘散在空中的长发虽被束起却仍旧不安分的在那舞动着,看似焦躁不安,如它们的主人一般。
彭格列家族再冷静不过的雾守一旦牵扯到与云守有关的事,便会被弄得焦头烂耳,无法很好的看清全局,变得不知所措。
云雀恭弥,是六道骸用生命去守护的珍视之物。
这一点,有着彭格列超直感的阿纲再清楚不过的。
【我认为遇难的几率并不高。】
阿纲顿了顿,细细打量了站在自己面前正翘着双手故作平静的骸,随后会心一笑恶作剧般的向骸如此说道。
【因为迪诺前辈不会就这样丢下云雀前辈不管的。】
那个冷却了冬季的笑容正一点一点的浮现在骸的脸上,身子微微一曲,骸向阿纲说出这样话语,带些玩味带些玩弄却由不得任何人质疑与放抗。
【难道你还没搞清楚麽十代目,小麻雀可是我的猎物啊。】
那抹无法看透的深蓝最终依旧是以骄傲的姿态走出十代首领的视线范围,纵使是带着万千的思绪。
我知道的,对于跳马而言,小麻雀是个不同于家族的,特别的存在。
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不是麽。
【在这时候这样说不是会让骸更加的心神不安麽。】
骸才刚走,reborn的声音就从阿纲耳边响起。
【我知道,但就是在这种时候,他们就更应该做出选择。】
【那就按你喜欢的去做吧。】
理解到学生意图的reborn爽快的同意了阿纲的做法,再次闭上了双眼。
到底谁才是云雀最珍视的人,这并非一定要云雀在两者中做出选择。只是倘若云雀想要向前迈进一步,就必须选择。
云雀的选择我们都无从而知,然而无论他最终选择了谁都必定注定有一方会惨淡收场。
云雀恭弥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只是你让他又如何去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让彼此都能全身而退?
那种希望从不存在,而云雀也从不相信,所谓的希望不过是失望过渡到绝望的衍生物罢了。
紧锁的重门已悄然开启,漫舞的灵魂踩着不规则的节拍,那是命运之轮转动的声音。
呐,你听见了麽。
贰
其实有时候有些事哪怕你真竭尽全力也未必能如愿以偿,更何况有些事你连你该要怎样努力也不知道。
好比人的生死与感情。
有人说活着的人会继续背负起逝去之人的思念,那么仍存活于这世上的他们又该如何将这份思念传达给对方。
本就是隐藏于幻觉中让人无法察觉看透的雾,就连自己的存在也不得不隐藏在不为人知的黑暗里头。如此的一个人,却还在那执着着天真的认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能够到达另一人的内心深处。
这本身就是一件可笑而又愚蠢的事不是麽。
—你说究竟怎样我才能把思念传达给你?
—你说究竟怎样我才能不再思念你?
【果然……】
空无一人的房子里,满天充斥着幽静的气息,空气中氤氲着几分不可言语的寂寞。残余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莲香味结合成丝丝缕缕叫人怀念的感觉弥散在屋子其中,布满了每一个角落感知着你的每一个细胞却丝毫不令人感到厌烦。
—这是云雀喜欢的感觉。
—这感觉让人安心。
果然,恭弥没有回来。
骸将右手轻轻覆盖在眼眸之上,双肩继而开始颤抖,接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蓝色的长发遮住了脸庞,只留下嘴角边那永不变的弧度。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便已方显苍凉。有谁说过,苍凉之所以有更深长的回味,就是因为它像葱绿配桃红,是一种参差的对照。那么骸,你笑颜中的那份苍凉又是为谁而存?
即使是人世中最真实的镜子也无法照映出埋藏在骸背后的真实,谜般的笑颜谜般的存在。
那个唯一一个能看到最真实的六道骸的人,此刻却不在这里。
也是,恭弥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迪诺失踪了的时候。
所以说六道骸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在经过云雀房间的时候,骸忽然被某样熟悉的东西所吸引了。
掩盖着的房门散发出缕缕柔和的光芒,黑暗中桌面上摆放着的那样东西闪着星星点点好看的颜色。
【戒指……】
又是两个简单的音节。
—那枚戒指,散发着混有雾属性颜色的紫色光芒。
—那枚戒指,骸曾一脸认真的将它戴进了云雀的手中。
骸慢慢的走近那枚戒指,一步一步的靠近着,看似毫不在乎但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迟疑。轻轻的将戒指握住在掌心,挂在嘴角边上那个美好的弧度消失了。
【KUFUFUFU,原来小麻雀选择的并不是我呢。】
黑暗中独自伫立,细数脉络里的每一丝怀想。
曾经,我还妄想着那十年的时光足以让我融入你的世界。成为你最理所当然的存在。谁料你的世界里不曾有我,你从一开始就从未对我做出选择。
如今迪诺失踪了云雀也跟着消失了,这枚被留下来的戒指意味着什么骸很清楚。
那么恭弥,你当初究竟又是用怎样的心情戴上这枚戒指的,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经过十年时光的堆砌后我是否已成为距离你最远的那个人了。
【这是什么。】
看着那枚小小的戒指从六道骸怀中取出时,云雀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我说小麻雀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这很明显就是一只戒指不是嘛。】
【……】
【所以我说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淡淡的语气中显示出对一切的漠不关心,事不关己的的表情中却暗藏了小小的喜悦。
【这是啊,这是我要留在小麻雀身边一辈子的凭证。】
笑得一脸人蓄无害的骸轻轻用手挡下了扑面而来的拐子,单膝屈地温柔的抬起了云雀的右手,放在了嘴巴跟前轻柔的吻着。他缓缓的将戒指戴入他的手中,他缓缓的向他道出了那句最温馨的话语。
【呐恭弥,我们会执手同老的。】
亲爱的你知道麽,那是我对你一辈子的承诺。
云雀垂下了双眼,良久才轻声说出那句骸期待已久的答复。
【我只是不讨厌这枚戒指罢了。】
—呐你说,云雀会戴上一只不讨厌的戒指麽。
—呐你说,云雀会甘愿让一只不讨厌的戒指困住自己的一生麽。
—你说你说。
可惜这些,现在的骸都不懂。
骸只是收回了戒指,仅此而已;骸只是将它放入袋中,如此罢了。
如果你从未选择,那么我又该以何种理由继续陪伴在你身边。如果你从未选择,那么我又该以何种身份继续陪伴在你身边。
十年的确是个漫长的时光,但与一辈子相比十年大抵只是那短短的一瞬罢了。
骸曾以为云雀会将那戒指一辈子戴在手上,然而他最终明白到倘若不是他所爱,一只小小的戒指终究是不能困住云雀一生的。
再美好的东西穿过时间的尽头也便成了停滞的沧桑。也许自己真的不是那个陪伴在他身边一辈子的人,也许自己真的是到了该要离开的时候了。
叁
尖锐的电话铃声划破了黑暗中的沉寂。
【是雾守麽。】
电话的那头,传来的是草壁的平稳的声音。
【恭先生找到了迪诺先生,十代目发出了指示请你现在马上赶到彭格列医疗中心。】
骸的内心微微一颤,自叹息。果然,最终找到迪诺的还是恭弥。
【跳马那家伙现在怎样了。】
【据医生说已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直在昏睡。】
【那他……】
骸迟疑了,在这种情况下骸无法很好的说出云雀恭弥这个名字。
为什么会迟疑?
为什么要迟疑!
【恭先生麽,恭先生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但幸好都不是自己的。】
【所以他很好,你放心。】
就正如当年在得知古雷得的消息时草壁为自家主子说出了骸的名字一样,如今草壁也为骸说出了云雀的名字。相似的情形相仿的心绪,对于二人的感情其实草壁比谁都还要清楚。
所以说有时候有些事,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恩,那就好。】
【我现在就过去。】
夜深,风柔柔的夹带着那抹独有的莲香味,云缓缓合拢仿佛在诉说着那如烟的过往。一切如此和谐安详骸却无心理会,他想要了解云雀的心情却无法鼓起勇气去理解。
恭弥你说,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身为幻术者的自己其实很早就明白到虚幻的雾是不应该轻易动情的不是么。
究竟该要以怎样的表情怎样的话语去面对你,恭弥。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来得真慢。】
仿佛时间只是稍稍停顿,未等骸做出任何准备,云雀的容颜便轻易的闯入了骸的视野。时光像是停滞了一个轮回,他们的眼中似乎只容得下彼此,无法用言语很好表达的情感其实也都溢于言表。
四目对望,恍如隔世。
【我很高兴哦,小麻雀能够平安的回来。】
【六道骸难道你觉得我会被那些欠咬杀的家伙弄伤麽。】
不是的哟恭弥,我不是这样想的哟。我只希望能看见小麻雀你平安无事的回来。看,你这不就好好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了麽。
所以我真的很高兴哟,无论你是否选择了我。
浮现在云雀眼前的,依旧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笑颜,云雀不知道到底骸在露出那个笑容的同时到底隐去了多少情感多少过往。曾经有一度他是以为自己能看清那个笑容背后的真实的,谁料也是在一瞬间那个真实便又再次埋藏在众多的谎言与幻觉当中。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你以为你能触摸到了那份真实谁料它在下一瞬间便又变得支离破碎。
【所以说六道骸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即使不能很好的看清那个真实的骸,但云雀依旧能感觉得到那份不知道从何生起的焦虑与失落。
相互站立着的两人,他们之间不过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然而还是没有谁能够再向前踏近一步,这小小的一步不知从何时起便已为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距离。他们有各自的尊严各自的骄傲,他们决不允许自己将心灵最软弱的部分暴露在外,这也就注定了他们无法弥补这段失去的距离。
—六道骸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六道骸我真的很想看见你笑容背后的表情你知道麽。
只是云雀你又何曾懂得,连骸自己也无法触及的那份真实他又该如何去很好的告诉给你。
【恭先生,迪诺先生醒来了。】
像是水面上的涟漪随着时间不断扩散,草壁的声音在两人凝视沉思之际就显得尤为突出,不断的在长廊间回响。而不自觉的踏进了二人的世界的草壁,便是变得尴尬起来,唯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二人的表情。
【我这就过去。】
末了,云雀轻轻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毫不犹豫的转身,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骸终究是没能上前拉住那双欲要离去的手。
肆
病房里,迪诺爽朗的笑声与云雀阴沉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你将我救回来的吧。】
【谢谢你,恭弥。】
迪诺耀眼的发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抹出一片的金黄,地面所反射出的影子似乎也染上了同样的颜色,他的笑声在云雀耳中听来一如既往的熟悉与欠咬杀。
【我只是不爽我的猎物被那些混蛋抢走而已。】
迪诺听后再次在脸上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颜,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雀那张别扭的脸,半晌才跟云雀轻轻的说出这么一句。
【不想知道么,我失踪的原因。】
【我没兴趣。】
连小婴儿都没能让你开口,我又能从你口中问出些什么。
迪诺失踪的原因,reborn也不是没有问过。只是没料到迪诺竟然会对一向敬重的reborn守口如瓶,哪怕reborn是拿着枪抵住他的太阳穴以死相放逼,亦是如此。
出于对迪诺态度的坚持,也好在这次的事并未造成太大的损失,一向从不让步的reborn这次竟然也放下了姿态不再追问。
不过你说reborn他会不会真的就此放弃?
【为了捡回不小心丢下的戒指。】
良久,云雀才听见了从迪诺幽幽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一句,吐出这么一句让他感觉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也会为了一只戒指而送命啊。】
【嗯。因为那是要送给恭弥的戒指。】
【……】
迪诺的一句话让云雀周遭漫不经心的气氛一扫而光,就算本就是面无表情的云雀在听了这句话以后动作还是明显的僵硬了起来。迪诺的目光真切而期盼,然而黑色的碎发却早已将这一切一一挡光遮尽,他感受到了他的情感却无法回应。
活在你故事里面的主角,那个故事却不一定属于他。
【所以,你愿意收下这枚戒指麽。】
即便如此,迪诺还是将戒指拿了出来,他轻轻抬起了云雀的右手,一脸认真而郑重的。
云雀下意识的将手收回。
迪诺注意到了,在云雀右手无名指的地方明显有戒指戴过的痕迹。
很细微的一个举动,至少在双方看来其实都是理所当然的。还需要再多说些什么呢,其实这一切迪诺都懂不是麽。迪诺的双眸被闪耀着的金黄发色折射出的光刺疼了,晶莹纯透的液体留恋着瞳孔久久不愿离去。
心总是在最痛时复苏,而爱却注定总是在最深时落下帷幕。
有些感情有些爱,哪管你曾经爱得多么豪迈壮烈哪怕你曾经付出得再多,在现实面前一切也不过是徒显苍白。
更何况他们从来就是活在两个故事中的人。
【没有拒绝……】
骸忽然怔住,脸色在瞬间苍白如死。
站在门外的骸听不见云雀拒绝的声音。
是的,是的。他本该早料到是这般结局,早在云雀留下了戒指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该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了。骸看着洁白无瑕的墙壁,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忽然间忍不住微微苦笑起来。
是的……原来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说六道骸你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迪诺看着久久不能给出答复的云雀,忽然感到一阵释然。他收起了戒指,缓缓的用双手握住了云雀的右手。
【恭弥,你知道麽。】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许许多多的戒指,但适合你手指的,就仅仅唯有那一枚了。】
【恭弥,我只想要你幸福。】
迪诺的笑容清浅明亮,恍如日光下的春水,刹那间便洗去了一切的苍白与哀伤。
云雀依旧是默不作声,但是迪诺知道他已经在心中下定决心作出选择了。不然云雀又怎可会轻轻的抽开右手,不然云雀那不羁的眼神又怎可会不再漠然,不然云雀那冰雕一样的面孔又怎可会重新出现温度。
是呵,经过十年岁月的流逝,云雀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抓住的东西了。
云雀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就要离开,迪诺在身后凝视着他再也没能够说出一句话语。想要说的想要做的在刚才就都已经说过做过了,一切也都已经结束了。在这一切都拉上帷幕的时刻,哪怕再多一句道别的话语也只会徒显悲情
岂有豪情似泪时,花开花谢两由之。
就让这一切都成为过往吧,毕竟有些回忆是用来搁浅而不是缅怀的。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迪诺孤身一人。
【就这样可以了麽。】
那是罗马里奥的声音。看着一脸担忧的部下,迪诺反而显得一脸淡然。
【嗯,因为我知道恭弥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毫不客气的质问,已然没有了首领与下属间的等级尊卑。
既然是注定自己无法得到的,那又何必强求。也只有在那个人身边他才会露出笑颜的吧,在那个命中注定之人的身边。
想到这,迪诺再次扬起了嘴角。
【现在的我只希望身为家族成员的你们能够快乐。】
伍
再次回到屋子的时候,已是天空泛白的黎明时分。光芒循着不同的角度切进苍穹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将其染成绯红一片。
周围很静,骸只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粗略的收拾了一下,骸发现自己其实真的并未在这个家留下太多的东西。无论是房间的摆设还是只有一个旅行包大小的行李,都简单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明明十年的光阴都是流逝于此然而却如从来也不存在于此一般,仿佛只是一个轻轻的转身便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无从追寻。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存的,就连回忆也会在时间的催磨下慢慢腐烂。
记忆是一张挂满风铃的卷帘,藏匿不了回味里一丝缱绻的痕迹。
记得从前骸总是笑云雀说什么小麻雀如果你戴上猫耳的话一定会很可爱的啊,然后还真的屁颠屁颠的买了好一大箱子的猫耳回来说要戴在云雀的头上。结果当然是连续几天都被云雀追杀着还绕着彭格列总部大闹了一场,身为首领的十代目自然是为此头疼了一番。可是后来呀,云雀趁骸不在家的时候却偷偷的拿起猫耳往头上戴了。当然,这事云雀自然是打死也不会跟骸提起的。
那时云雀其实还不能说对骸是毫无防备的,对于骸是咬杀多年并且至今还在咬杀的对象这一点先不说,骸可是出了名的什么事都能随便找幻觉蒙混过去的彭格列雾守,万一以后发生什么了他翘起双手说一切都是幻觉而已的时候你真要怎么办才好。这样的一个对象,当然还不足以让具有高度警戒心的云雀百分百信任。直至后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云雀险些被同伴的攻击误中而骸想都不想的就将云雀推开以后,云雀这才相信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人对你死心塌地奋不顾身如此。
无视了骸之后那几天拼命缠着云雀问小麻雀你真没受伤吧的事实,照云雀的话说来如果骸当时没有把他推开的话恐怕他现在是真的是毫发无伤。
曾经有一次云雀向骸吐槽说六道骸你整天在自己制造的幻觉中散步有意思麽你,那时云雀记得骸好像浅浅的露出了一个寂寞的笑容,说那是我从前的习惯嘛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还可以到什么地方散步。
紧接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骸在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所遭受的一切云雀都很清楚,尽管本人没说,但云雀知道那是一段骸不愿触及却注定不会忘记的过往。
【不过我果然还是最喜欢跟小麻雀在一起的感觉了。】
最后骸是笑着这么说道的。
你可以尝试去忘掉一段情忘掉一个人,但原来你真不能忘得了一份回忆。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样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然而那份回忆却会永远跟随着你,甚至到最后跟你□□一起腐烂的依旧还会是回忆。
看来我们都注定只能是抱着回忆至死的人呵。
在打开家门的瞬间云雀便感觉到了那股与平日不同的气氛。
—那份安心的感觉消失了。
—那个总是会等待着自己跟自己说欢迎回来的人不会再有了。
在云雀的双眸中能依稀看到拿起行李想要离去的骸。
所以说这世界总是充满戏剧性的,他刚找到了真正想要抓住的东西,他却认为他不得不离开了。
【我在这个家呆的时间也够长了。】
【我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两个语调平静语气肯定的判断句,生生斩断了骸与云雀的一切联系,也斩断了云雀所有的冲动与情感。
【随你喜欢。】
—随你喜欢,既然那是你决定的事我绝不会去强求你也绝不会轻易改变。
—随你喜欢,既然那是你决定的事我就算想要挽留你也绝不会再去改变。
其实这才是云雀最想说出而未能说出的话,其实这些骸理应都该全部知道不是麽……
黑色瞳眸的焦距慢慢放大,云雀依旧是显得一脸漠然无情,骄傲如他是决不允许自己在六道骸前闭上双眼的。他轻轻从骸的身边走过,骸亦如在医院那时那样不曾作出任何挽留。
六道骸看着云雀就这样从自己身边离去。
空荡荡的右手竟是如此明显,在云雀修长的手指中丝毫看不见任何戒指的影子。
【恭弥……】
骸不禁念出了云雀的名字。
而云雀也此刻也停止了脚步,他转过头来脸上写满疑惑。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必须要说的麽难道。
【恭弥你的戒指……】
骸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迷惘了,之前在脑海中所整理得出的一切在此刻都好像被推翻了。他似乎是变得有些明白了,他似乎是变得能看清事实背后的真相了。
骸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云雀。
【那与你无关吧。】
倘若你是要执意离去,那么我的一切又与你何干,你又何必再去追问。
此刻浮现在云雀脸上的是一脸的平静,所谓的苍白如纸却又心如止水。这表情却刺得骸不敢再上前一步,他就这么看着云雀怔怔出神。
云雀再次转身想要离去。
【我要知道,我想知道!】
意外的,骸并未因此不再靠近反倒是冲过去一把将云雀揽入了怀中。骸将头埋进了云雀的头发当中,他温柔的亲吻着他的发丝。
【恭弥,告诉我。对你而言究竟迪诺是个怎样的存在。】
【你认为我会回答你这个这么无聊的问题麽。】
云雀冷冷的将抱着自己的骸推开,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却不再漠然。他望着骸异色的双瞳,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你认为我会同时让两只戒指困住我的一生麽。】
不希望被两只戒指所困扰,不会就此让两只戒指困住自己的一生。然而他却不讨厌让那仅有的一枚戒指陪伴自己度过此生。
云雀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领会到了云雀的话的骸扬起嘴角,再次将云雀环抱起来。
—被抱着的云雀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莲香味,那是他最喜欢的气味。
—被抱着的云雀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体温,那是他最喜欢的温度。
骸笑得有些暧昧有些戏谑,他弯下腰来轻轻咬住云雀的耳朵,轻轻在他耳边道出了这样的话语。
【那么小麻雀,在你心中我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骸的双手轻轻的压制住了想要反抗的云雀,他顾不上云雀的眼睛瞪得到底有多大到底有多凶神恶煞。他只是缓缓的在云雀耳边又说了这么一句,从容不迫的。
【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可是会一整天弄疼你的哦恭弥。】
云雀原本是想挣开骸的双臂给予还击的,无奈这个晚上已耗去了太多的体力。加上现在这样被六道骸从背后紧紧抱住,云雀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挣脱逃开。
【听好了六道骸这些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看着涨红了脸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云雀,骸大抵是明白到了云雀内心到底是做过怎样的挣扎,只是他没料到云雀这次竟然会这么快的选择了放弃而对他进行了服从。
【迪诺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存在,然而在我心中,某人却是个无法取代的存在。】
【就这样……】
当云雀鼓起勇气别扭的讲完这一段话后,他的脸颊忽然感受到了炙热的液体。
一句很普通的话,在骸听来却是这世间最绝美的话语。
—在这天六道骸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在这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六道骸今后人生中最不可遗忘而又最值得纪念的回忆。
骸深蓝的长发轻轻的拂过了云雀的脸颊,他的嘴对住了他的唇,他就这样轻轻的吻了下去。
骸的吻很温柔,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沉溺其中。他轻轻的抱着他的身子,他的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他们相互亲吻着对方感受不了时间的流动,在两人眼中彼此便是一个世界。
当繁华落尽飞絮飘散,时间凝固成深色的伤疤,当海水奔涌上天流云坠落入地,我却会依旧在那个地方永远的等待着你等待轮回过后与你再次的相遇。
无须多言,你知道的,我爱你。
在经历了漫长的六道轮回过后,在所有的痛苦悲哀骸都一一尝遍铭记后,骸终于在这一世迎来了他众多轮回中最美好的一刻。他将带着这些温暖的记忆进入下一个轮回,然后赶在云雀认出他之前把这些回忆统统讲给他听。
知道麽,小麻雀。原来六世的等待都只是为了与你的相遇哟。
如果真能这样,这该多么的美好。
在最后骸拿出了那枚戒指,再一次的戴在了云雀右手的无名指上,没有经过任何的意见征求。
骸的笑映出了窗外冉冉升起的红日,笑得如此云淡风轻。
骸是这样说的。
【恭弥,就让你用这枚戒指来困住我的一生吧。】
四目再次对视凝望。
这一次,是云雀先吻上了。
番外
在进一步确定了与云雀的关系后,骸似乎变得越来越嚣张起来了。
【小麻雀呐我问你一个问题,不过你可是不能拒绝回答的哦。】
又是这样!!!继那天以后这个该死的凤梨就又变得得寸进尺了。
【再说咬杀。】
云雀那是相当不满的想要移开骸的双手,无奈他似乎总是对这一招无效。按照骸的说法,那就是【其实小麻雀也是享受得很的呐。】
当然这一点云雀至死也不会承认的,绝对。
拗不过骸的云雀只好乖乖就范,他停下了一切反抗,任由那变态凤梨在他脖子上亲了又亲。
【说吧你到底是要问什么。】
【那天呐,你还记得的吧。你为什么要把戒指留在房间里。】
【……】
一阵沉默。
看着满脸通红的云雀,骸觉得那绝对是有必要把答案问到手的问题。
【说嘛说嘛,小麻雀你为什么会把那枚戒指留下。】
【不要以为你不做声就能蒙混过去哟小麻雀,我可是会一直问到底的哟,一直一直。】
这不,骸的双手又开始在云雀的身上不安分起来了。
再次深感无奈的云雀只好小声的说出了回答。
骸听了那答案以后高兴得心花怒放,他会心一笑更加不客气的扯开了云雀的衣服。
【什么嘛,这简直就是在诱惑我嘛。】
【小麻雀你这只诱受。】
【死凤梨你现在就给我轮回去吧。】
【才不要呢,这样的话小麻雀一定会很舍不得的。】
【再说咬杀。】
于是这欢乐的一天终于是在凤梨的笑声与小麻雀的怒骂声中落下了帷幕。
其实那时云雀给出的答案可以说是相当的单纯与简单。
【为了不让戒指弄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