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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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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听到了这个答案,心下一紧,自己一路南下,瘟疫还在蔓延。
那么花缘应该是在自己后面,她,会来这里吗?
萧珏将萧钰扶到书桌坐下,又自顾自话说道:“哥,说来也奇怪,她见到我……”
说到这里,萧珏十分别扭的转过身去,耳边染起一抹绯红。
萧钰正准备提笔的手一顿:“见到你怎么了?”
“花大夫见到我,就主动找我说话,问我有没有不舒服,还让我保护好自己,而且,她还知道我不喜欢吃苦的,吃了药丸后还给我糖吃。”
萧珏用手划拉着书页,十分扭捏。
萧钰一顿,心想,应该是萧宁不喜欢吃苦的药吧,反正自己和弟弟都不爱吃苦的药,她只是像照顾萧宁一样,照顾萧珏。
萧钰把被萧珏蹂躏的书本抢过来,正色说道:“她是大夫,自然要多照顾你一些。”
萧珏想一想,认为大哥说的肯定是没有错的,然后就很熟练的给萧钰磨墨。
萧钰在心里告诉自己一百遍,自己已经放下花缘了。
克制住自己不要去问任何关于花缘的事。
疫情的事,花缘研制出了药丸,只要各地得到药方,就可以得到解决。
当务之急是筹措粮食,萧钰提笔先往最近的村镇乡县发送书信。
对各乡绅富豪筹粮筹物,以利导之,恩威并施,对各地方筹得粮食最多的上书朝廷,给予褒奖
很有可能再升一级,对于捐粮最多的个人,给予表扬,可以有参加官员擢选的名额。
萧钰知道不能买官、卖官,但是推选官员的任用萧家这还是能做到的。
自己已经向朝廷飞鸽,请求支援粮草,离这里最近的是江南粮仓,从那里运来,快的话10天半月。
所以要先解燃眉之急,安抚住百姓,审理清楚这里的案子。
既然罢免了县令,自己还需要快速的新任县令,以稳定各县民心,这也只能先斩后奏了。
萧钰快速都将自己的规划安排下去。
五日后,萧钰如约在菜市场审理一应官员,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认真听着萧钰的审理,从早到晚,一桩桩、一件件。
萧钰还让百姓们出面指认,怕其中会有栽赃嫁祸。
特地再三申令,百姓指认的罪行必须属实,如若查出来是嫁祸,谁举报谁就下大牢。
刚开始大家还是有点不敢,萧钰手拿一锭银子,指着银子说道:“谁第一个举报,谁就可以拿走这锭银子。”
下方的百姓已经人头攒动,有些人跃跃欲试。
萧钰继续说道:“我是护国将军萧宁的后代,萧钰,我以萧家起誓,必会还百姓一个公道!”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粗壮男子出面指认。
萧钰让文官赶紧做好记录,并将银子给到这位男子手中。
转身对其他百姓道:“今天,大家可以将自己受到的冤屈统统说出来,我会为大家主持公道!”
百姓们早已经心生怨恨,这股气平常无处可发,今天终于有机会,大家义愤填膺,纷纷出面指认。
这些狗官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一直进行到亥时,萧钰等人都还没有吃一顿饭。
孤月高悬,但是仍然没有人离去,萧钰最后将几个确定罪行的狗官依法处置,有直接处死的,有废手断足的。
对于还需确认的罪犯押解大牢,查清后依法处置。
百姓们只拍手叫好,所有人都觉得舒舒服服的出了一口气。
萧钰知道自己第一步已经初见成效,对着百姓说道:“从各方筹来的粮草已在路上,明、后天就能运到此处,恶官已除,我知道若非活不下去,没有人想去造反。大家快把家里去山里做流匪的人叫回来吧,现在弃暗投明,我不做追究。”
百姓们感谢萧将军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钰从各处筹得的粮食正在有条不紊的分发下去。
果然,粮食发下去后,这几天陆陆续续的有人从山上下来。
瘟疫也得到控制,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萧钰将萧珏和自己的亲信分到各地,暂代县令职责,如法炮制在南县的这个做法,很快就收到成效。
暴乱自然而然少了很多,瘟疫也得到有效控制。
萧钰等人刚从旁县查看情况,正回南县的路上,天上很快乌云密布,开始下起来蒙蒙细雨。
很快雨越下越大,山林起雾,能见度太低。
萧林打算在前方寻一个落脚处,暂时避雨,经过一处山弯。
隐约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心道不妙,可能是山匪,自己这里只有五六个人,不知道山匪有多少人。
萧钰弃身下马,命令手下暂时不动,自己飞身越到高处探查,雨雾蒙蒙,萧钰看到确是一伙山匪。
大概有二十来人,团团围住几辆马车,马车不算华贵。
但是在这些地方,几辆马车已是奢侈,在加上对方没有侍卫,只有赶车的车夫,基本算是待宰的羔羊。
山匪正在勒令对方下马交出钱财,萧钰心里还在思索,如何搭救,就见马车上的人都走下来了。
萧钰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转而砰砰砰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花缘蒙着面纱走出马车,虽然自己已经蒙着面纱,但是周遭只有自己一个年轻的女子,且亭亭玉立。
实在太过扎眼,所以她还是能感受到周围山匪打量自己的目光。
果不其然,为首的山匪用砍刀指着花缘挑眉道:“你,把面巾摘掉。”
花缘倒是不怕自己被山匪惦记,只是在想如何让其他几位御医脱身。
花缘摘下面巾,众山匪只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物,墨发如瀑,肤如白雪,明眸皓齿。
因为在下雨,衣服被打湿,贴近腰身,腰细如柳枝,双胸挺立,山匪也愣住了。
花缘对山匪说道:“各位大哥,我们是卖药材的,这些人都是我的伙计,我们这车药卖到南县去的,车上没有值钱的物件。如果你们放了我们,我们去到南县,会派人送100两银子过来的。”
山匪确实只找到药材,为首的山匪笑到:“我把你们放了?你们会派人送银子?你真当我是傻的不成。”
花缘继续说道:“那你留个人当人质吧,我们其余人去拿钱,大哥们也不想出来一趟,空手而归吧,”
几位御医面面相觑,山匪觉得有道理,说道:“那就放一个人回去。”
花缘面色从容地说道:“大哥,他们已经感染瘟疫,我听说南县那边有药方,这才带着他们赶往南县。我一路和他们都保持距离,生怕传染,大哥你们有药方吗?毕竟在我家干了那么多年,都是一些衷心的老伙计,我是真心想救他们。”
说着,掩面抽泣起来。
肖御医们很配合的轻咳两声,山匪们听闻,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为首的一沉思:“那就把你留下吧,其他几个放回去拿钱,明天这个时候没有拿到钱,你就做我的五夫人,也不算白来一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将花缘一把拉身上马,驮在马上,驾马转身。
这个马太颠了,花缘忍住想要翻江倒海的胃,正准备好好的和山匪玩玩,以报此仇。
突然,听到耳边箭声破雨而来,一声闷哼倒地。
花缘还未来得及抬头查看情况,只觉得自己又被另一只手一把提起,稳稳当当的落在另一匹马上。
头被转的昏天黑地,自己被一只手死死的抱住,紧紧的被后方的人圈在怀里。
花缘心下一紧,知道是萧钰,心里腹诽,当自己是球吗?
转来转去的……
花缘感觉马的速度极快,将追赶的山匪远远的抛在后方。
良久,马的速度终于慢下来了,花缘侧身回头。
少年好像又成熟了很多,眼神更坚毅了一些,也更瘦了一些,下颌锋利的就像刀片一样。
萧钰把花缘圈在怀内,花缘能听到萧钰如鼓声般的心跳声,看到少年紧张的吞咽口水。
便忍不住多看几眼,萧钰被花缘盯着,眼神慌乱。
花缘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出来,萧钰一低头就能看到雨水汇聚到两峰之间。
像溪流一样,流进更里面,高耸的两峰像小兔子一样,随着马儿一跳一跳的。
只觉得口干舌燥,带有生气的意味质问道:“你就打算跟他回去,做五夫人?”
萧钰的吐息就在花缘的耳旁,花缘只觉得耳朵痒痒的,笑着摇摇头,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萧钰突然勒住马绳,翻身下马。
萧钰默不做声,牵引着马绳,继续往前走。
花缘以为萧钰又开始了贵家公子的做派了,必定会说,姑娘是女子,同乘一骑实为不妥。
花缘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对这些虚无的规矩并不在意。
更觉得人的一声那么短暂还被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局限,活的一点也不肆意。
突然想想自己还没有好好报仇呢!
又被颠的头晕脑胀的,干呕了一声,萧钰立马回头,立即停马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刚刚伤到那里了吗?”
花缘战战巍巍的下马,到路边干呕几下。
摸着自己的心口说道:“刚刚被颠的有点头昏。”
萧钰看着花缘在细雨中,好似被雨水打湿的山间月季,娇艳欲滴,萧钰扶着花缘说道:“先避雨吧。”
就近找了能避雨的崖壁,萧钰刚坐下来,花缘就靠近了过来。
花缘将手搭在萧钰的手上,慢慢给他渡灵力过去,让他的衣服快速烘干,不至于感冒。
花缘一边渡灵力,一边仔细的看着萧钰的变化,除了更成熟稳重一些,倒也没有其他变化。
五官还是那么好看,总喜欢一板一样的,花缘看着萧钰目视前方,坐的端端正正,一动也不动,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一会,花缘就把手移开了。
萧钰感觉自己手里的温暖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