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来世（杀铃同人）》小尖果儿

3、放手

　　翌日

　　铃就这样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时分，依旧是阴阴沉沉的一天，远处的山上都雾蒙蒙的，铃头昏脑涨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躺了很久很久，躺倒身子都僵了，浑身酸痛，虚乏无力。

　　“铃，你醒了啊，有没有好一些？”铃一睁眼就看到在自己头上忙碌着投洗毛巾的珊瑚，“珊瑚……大人？”铃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身处何方，就发现自己连话都难说出口，嗓子沙哑的不像话，一出声就好像有砂砾划过喉咙。

　　“好了铃，不要说话了，先喝点水，一会儿给你擦身子哦，昨天很努力地出了很多汗呢。”珊瑚轻轻地抬起铃的头，小心翼翼喂为她喝下了一碗温水。

　　“珊瑚大人，我这是怎么了。”铃还晕乎乎的，她只记得在下午的时候，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她举着伞跟在杀生丸的身后，走着走着就感到头晕晕的，便爬到了阿吽的背上，接着开始发冷，她以为是天气太冷了，等雨停了就好了，没想到竟然在阿吽的背上睡死过去，之后虽然有在梦里听到邪见大人和杀生丸大人的呼唤，却怎么也醒不来，后来……就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铃生病了，杀生丸把你送到这里来医治，需要好好休息才可以精神起来哦。”珊瑚准备好热水，给铃抱出来一套崭新的衣服，看出了女孩眼里一瞬间的慌乱，赶忙说道，“放心吧，杀生丸在外面等你呢，一会儿给你擦完身子，换好干净的衣服，就叫他进来。”

　　听到这里铃紧张的情绪才舒展开来，乖乖地不再出声，任由珊瑚帮她脱掉衣服。

　　给铃擦拭身体的时候，珊瑚始终眉头紧皱，因为即使她也是从小就为成为优秀的除妖师而进行艰苦的训练，但是也从未见到过哪个8岁的小女孩会是这样的身体……

　　铃瘦的不像话，隔着厚厚的毛巾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肋骨，胳膊细的一只手攥住都绰绰有余，体型比一般8岁的女孩要小得多，最主要的是，她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像是被人殴打所致，并且手臂上、腿上、脚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有磕伤，擦伤，抓伤，还有一些将要愈合结痂……

　　这孩子，一直以来跟着杀生丸游走在妖怪的世界，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她不会哭闹，不会喊痛吗？

　　“铃……”珊瑚没忍住轻唤。

　　“是，珊瑚大人。”

　　“痛吗？”珊瑚甚至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给她擦拭。

　　“诶？还好啦，铃已经习惯了……”

　　一时无言，珊瑚心疼的说不出话，不知道从前的铃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性格。

　　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声，“杀生丸大人！！您果然在这里呀，小的终于赶上您啦！”伴随着阿吽的落地，邪见叽里咕噜的滚了下来，正好滚到门外的杀生丸脚边，“杀生丸大人，小的追了您一整夜，要不是小的猜到了您一定会来这里，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您呢呜呜呜呜……”

　　杀生丸只是低低的瞟了他一眼，“吵死了，闭嘴。”

　　“杀生丸大人好冷酷……”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邪见突然抬起头，“那个……杀生丸大人，铃她……”

　　“已经没事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铃没事意味着老夫也没事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没照顾好铃的责任不就全都在我吗！那我这条老命估计也就走到尽头了……

　　“是邪见大人。”铃听到了屋外邪见的声音，珊瑚给铃擦拭着刚刚洗净的头发，“他才来啊，看来又被杀生丸扔下了呢。好了铃，外面很冷，还不可以出去。”

　　“是，珊瑚大人，谢谢你。”换上了新的棉衣，洗干净脸和头发，铃明显精神了很多，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被好好[收拾]干净了，烧已经完全退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铃摸着还湿乎乎的头发，和干净柔软的棉衣，一时有些恍惚，模糊的记忆中，妈妈也给自己做过这样的衣服……

　　杀生丸看着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有一瞬的不习惯，铃穿着崭新的棉衣，是平凡人家的粗糙布料，但是能看得出是精心缝制出来的，因为衣服变厚了，显得她整个人都圆了一圈，不再是之前弱不禁风的样子，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圈白色的绒边，格外的可爱，她穿上了白色的袜子，裹住了她常年赤立于地的双足，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杀生丸看着这样的铃一时出神，这才是正常人类女孩该有的样子吗，精致的，漂亮的，干净的样子。

　　“杀生丸大人，对不起，铃又给您添麻烦了。”铃跪坐在塌上，低着头鼓着小脸低声说道。

　　“没有的事。”杀生丸蹲下看着她，伸手摸了摸铃的还未干透的头发，“感觉好些了吗？”

　　“是，杀生丸大人，铃已经好很多了！”感受到杀生丸的关心，刚刚还蔫蔫的小姑娘又兴高采烈起来，“铃有没有耽误杀生丸大人赶路？”

　　“没有。”他语气淡淡的，但是这与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的口气已经是注入了10分的温柔。“你就在此好好休养。”

　　铃起初还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等到杀生丸要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是不带她了。

　　“杀生丸大人！铃已经好了，可以跟着您一起上路了！铃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充满了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她没想到，也没有能接受，杀生丸要把她留下自己走了。

　　是因为铃不争气的生病了吗？果然是给杀生丸大人和邪见大人添麻烦了吗？杀生丸大人不要铃了吗？因为铃太没用了吗？！

　　想着想着，小女孩又心慌又害怕，方才一直使劲忍着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但是铃并没有像正常孩子受委屈一般哇哇大哭，她紧紧抿着嘴，鼓着腮帮子，努力不让自己变成杀生丸最讨厌的软弱的人类的样子，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沿着红透了的小脸往下滚落。

　　杀生丸还从未见铃如此委屈的样子，明明心里害怕极了却还要故作坚强的样子，真真是可怜极了，波澜不惊的双眸中仿佛被滴入了铃了泪水一般起了波澜。

　　方才还走的毅然决然的杀生丸见此状突然束手无策地杵在原地，继续带她走是万万不行的，可是哄女孩这种事他杀生丸怎么做得来，空气中全是咸涩的泪水的味道，还有浓浓的不安和悲伤的气息。

　　见杀生丸不语，铃又张口，却细如蚊声，“杀生丸大人，别不要铃，求您了。”

　　再也强硬不下去的杀生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无奈的蹙了一下眉，双唇紧抿着，又放松，他终于蹲了下来，大手抚着铃的后脑勺直视她：“没有不要你。”

　　眼看着方才还阴雨连绵的脸上只因他的一句话一下子又撒上阳光一般，杀生丸发现自己曾坚如磐石的心竟无法再说出会让她重新哭起来的话。

　　“待你身体养好，我就回来看你。”他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发现怎么也擦不净，“不会不要你的。”怕铃理解不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回来……看我？”铃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似乎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杀生丸的意思，为什么不是[接]而是[看]呢？“杀生丸大人还是不肯带铃走吗？是不是嫌弃铃拖后腿了。我会向珊瑚大人和枫大人多借一些厚衣服，我会带很多药草走，不会再让自己生病，生病了也会自己吃药治好，杀生丸大人，铃不会再像这次一样给您带来麻烦了，您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因为害怕被抛弃她的语速格外地快，杀生丸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恐惧和慌乱，从前她被各种各样的妖怪多次抓走时也从未这般害怕过，她紧张得抓住了杀生丸的衣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紧到关节泛白。

　　“铃，我说了，不会不要你。”杀生丸被她颤抖的声音揪住了心脏一般，语气放柔和了不少，他又怎舍得将她留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又怎舍得失去那银铃般的甜美的声音和明媚的笑脸。

　　“你是否想快点长大？”思索片刻，他这样问道。

　　看见女孩抿着嘴使劲点点头，他继续说道：“留在村子生活里是给你的试炼，你要在村子里学会人类生活的本领，才能更好地长大。”这可能是杀生丸妖生以来最有耐心的一次，他自己都无法察觉那是怎么样的温柔。

　　铃似乎慢慢理解了杀生丸的意思，可是她还是无法坦然接受，“可是……杀生丸大人是最强大的，铃想跟着杀生丸大人学本领。”她小声抗议着，攥着杀生丸袖口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有许多本领是我无法教与你的。”看着那灵动的眼眸中还有陆陆续续有泪珠滚落，那里面有悲伤，有委屈，有乞求，有恐惧，杀生丸不忍再看下去，搂过那瘦小的肩膀，揽进自己怀里。“我向你保证，会时常来看你，好吗？”

　　被搂着的铃脸靠在杀生丸温暖的茸尾里，被杀生丸坚实的手臂环绕着是如此的有安全感，仿佛全世界的黑暗与危险全部与她无关，杀生丸大人是她的救赎，是她的光，是赋予她新生的神明大人，是她在失去一切后坚强活下去的全部希望，可是现在，这束光芒将要离她远去……

　　泉涌般喷泄而出的负面情绪彻底击垮这个一直故作坚强的女孩，她埋在杀生丸的怀里放声大哭出来，“杀生丸大人！您不在的话，铃好害怕呀！铃好寂寞啊！”就如平常人家受委屈的小孩一样，她再也不加以克制，终究成了杀生丸大人最讨厌的软弱的人类的样子。

　　可是她的放声大哭只会另这位讨厌人类的杀生丸感到揪心和无措，将小女孩搂在怀里，大手抚着她还没干透的长长的头发，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隔壁枫姥姥家

　　“呜哇，铃的哭声隔着一间屋子都听到了呢。”犬夜叉靠在墙角，抖了抖耳朵，“真不知道那家伙有哪里好，小丫头就那么喜欢他。”

　　“哼，杀生丸大人如此完美的妖怪，呲溜~全世界的女人和女妖都为之倾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呲溜~”邪见一脸骄傲地赞美道，一边吸溜着热汤。

　　“吼？所以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吗？”犬夜叉挑眉，一脸打趣地说道。

　　“喂！你这个无礼的家伙！是杀生丸大人救了铃的性命，所以那孩子才非要跟着我们的！啊烫烫烫~”邪见咋咋呼呼的喊道，热汤溅到手上，又惹得一阵惊呼。

　　“杀生丸对铃好，咱们都看得见，就连奈落以及众多妖怪们都知道铃是他的弱点，也难怪铃不舍得啊。”枫一边为铃缝制新的棉衣，一边说道，“早上杀生丸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只是没想到铃会这么伤心。”

　　【回忆】早上

　　枫早上一起来就发现杀生丸已经在门口等着，“是关于铃的事吗？”她邀请杀生丸进屋说，很自然地被拒绝。

　　杀生丸开门见山，“我要把铃留在这里生活，你们照顾好她。”命令的口吻。

　　枫稍稍睁大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了然，“铃知道吗？”她问道。

　　杀生丸不语，枫便知道了答案，“那孩子性格温顺，又开朗坚强，村子里的大家都会喜欢她的。”枫看得到杀生丸很明显不是很愉悦的表情，便得知这一决定想必也是他的无奈之举。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吗。

　　“教给她本领，让她像正常人类的孩子一样长大即可，我只要她健康，平安。”杀生丸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许让她做不喜欢的事。”

　　“我向你保证。”待枫做出承诺，杀生丸便要离开，枫又叫住了他，“只是，杀生丸，你还会来接她走吗？”

　　杀生丸垂了垂眼皮，澄金的眸子里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到时候，让她自己选择。”

　　“那你想好怎么和她说了吗，那孩子，估计会不愿意吧。”若是铃不情愿留在村子里，她肯定也是不愿意强求的，这样也没法使铃真正快乐的生活，能说动她的，只有杀生丸。

　　想好了吗？

　　当然没想好，他根本也还没狠得下心，又该如何说得出口。

　　没有回答枫的话，杀生丸只留下一个背影，独自往山边飞去。

　　天刚蒙蒙亮，雾重到杀生丸都难以看清不远处的村庄，湿冷的寒风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处，他却并不觉得这是难以接受的温度，若是换做铃，怕是早就冻僵了吧，当初要是提早关心一下她的温饱问题就好了，也不至于病成这样……一心只想着如何护她仅剩一次的性命周全，如何让她活得长久一点，却忽视了生老病死为人类之常情之理。

　　耳边回想起了母亲的话：

　　“生命是有限的，并不是随你拯救多少次的轻微之物。”

　　“杀生丸，你想以神自居吗？”

　　“拥有想要拯救爱人性命的心灵，同时也该拥有失去时的悲伤和恐惧。”

　　是啊……纵使拥有强大的妖力，纵使人人惧他怕他，纵使他最终可以立于这个世界的顶端，这些力量只能消灭生命，却不能用来守护生命，他无法承受生命之重量，没有权利操控命运的轮盘。

　　这几个月走南闯北为铃寻找长生之法的想法在此刻突然变得如此可笑，是啊，谁又能以神自居呢，他不过也是这茫茫众生中的一粒尘埃，纵使妖拥有比人类长几百倍的寿命，终究也会消亡，哪有什么永生，拥有力量又怎样，纵使是父亲那样的强者，也难逃死亡的宿命，我杀生丸又如何能去违抗这世界生死存亡的法则。

　　终归是，人妖殊途……

　　杀生丸顿时有些失落，比当初得知父亲将铁碎牙留给了犬夜叉时还要失落，与那种带着愤怒和不甘的失落不同，此时的他却是如此的无力和迷茫。

　　起初他觉得这世上如此多的妖道魔仙，总归有一些办法能使铃益寿延年，和他一起多走个几百年的人生，不曾想铃会仅因为受了冻而病成这样，这一病，让杀生丸大彻大悟，意识铃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生命短暂的……

　　勇敢的，活泼的，生机的，会绽放明媚笑容的，会永远等待他回来的……小女孩罢了。

　　杀生丸独自在山头露出了一个自嘲的苦笑。

　　当初若是没有遇了她……倒也不必生出如此多而杂乱的烦恼。

　　他后悔了。

　　后悔吗？

　　不，遇了她，是400年血色人生中的一股清泉，在短短的时光里就洗涤了他堆积了一生的浑身戾气，阴暗，孤独，她的出现，照亮了他没有尽头的杀戮生活，她的出现，指引了他充满迷雾的前进方向。

　　她是一把光刃突然在他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撒进了遍地的阳光。

　　她是宝物，是神明遗落在人间的瑰宝奇珍，是命运赠与他的救赎。

　　是铃带给了他怜悯之心，使他学会使用挥一刀能救百命的天生牙。

　　是铃赋予他守护[想要保护之人]的意志从而使他成长，得到了挥一刀能索千魂的爆碎牙。

　　是铃让他这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日日夜夜，变得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意义。

　　她的笑脸，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而她的生命，也是这世间无可替代的最珍贵之物。

　　后悔吗？

　　不后悔。

　　那么她后悔吗？

　　自始至终，都是她自愿跟上来的，可是，她还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亲眼目睹全家人被人类屠杀，无依无靠，食不果腹，受尽欺凌的她只知道寻找一个港湾。

　　只是，她是否选错了。

　　不得而知。

　　只有让她回归到人类的社会，她才能看清自己的心，只有她真正长大了，才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而且也只有留在这里，远离妖怪的世界，才能使她过上不愁温饱，不用奔波的平和日子，跟着他们，只会每天过着危机四伏的，风餐露宿的生活，还要时刻小心警惕她的安危，把她弄得浑身是伤，又瘦又小，再也长不大了的样子。

　　他不能自私地借着她年幼时的依赖而剥夺了她作为人类生活的资格，将她永远绑在身边。

　　若待她有了成熟的心智后，还愿意跟随左右，他定搭上一切护她这数十载生命的幸福周全，直到尽头。

　　若彼时她决定了留在人类的世界，那也就也随她去吧……只要她能幸福快乐。

　　心中虽是这样坦荡的想着，一想到日后铃可能会选择离开，杀生丸竟有一丝心慌，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今天也是阴沉的一天，不知道她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回去吧。

　　【回忆结束】

　　怀里的原本哭个不停的小女孩此时估计是哭累了，变成了低低的抽泣，脸还埋在杀生丸的茸尾里不肯出来，仿佛这臂弯里的温暖像沉溺于深水中的空气一般，离开了便会窒息。

　　“对不起杀生丸大人，铃太没用了，只会哭。”铃抽泣着说道，手想要去攥住杀生丸的衣襟，却只摸到了坚硬冰冷的铠甲，铃随即仿佛认命了一般，垂了手臂，“铃……听杀生丸大人的话。”

　　铃哭的脑袋和身子都热乎乎的，杀生丸把她的脸从怀里拉出来，才发现她此时让人心疼又好笑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红彤彤的肿着，眼泪混着鼻涕沾了一脸，刘海湿乎乎的趴在脸上，脸憋得通红。

　　真难看。

　　他在心里默念，当然他不会说出来。

　　看着怀里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杀生丸一时说不上什么滋味，小姑娘是哄明白了，也没人问问他是否真的开心这样做，他是否有一些不舍得与不放心，他会不会寂寞？

　　什么时候起，他杀生丸也开始渴望别人的关心了？

　　“杀生丸大人，铃什么时候才算长大？等铃长大了，是不是又能陪伴杀生丸大人左右了？”铃一边洗脸一边问道。

　　杀生丸不语，他又何尝知道什么算长大，就连他自己是否已经真正成长都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答案。对于铃而言，能真正看清自己身为人类与妖怪的区别时，大概就是长大了吧。

　　“你看得清自己的心的时候，就长大了。”

　　杀生丸留下这句话后，也没再多少什么，带着邪见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铃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杀生丸离开的准备，在真正临别之际，她还是哗哗地留下了眼泪，跑出屋外对着天空大喊：“杀生丸大人！!祝您战无不胜！铃会乖乖等着您回来的！”

　　邪见扒在杀生丸的尾巴上向下看去，铃的身影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小姑娘喋喋不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他默默地叹了口气，静静留下一小行不舍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