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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城 平云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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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云门前。
守卫刚把城门打开,祝余一行人便排队等着出城。
宁远舟借着昔日六道堂的兄弟关系,疏通了城门的守卫,带着她们很顺利地就出了城。
一行人来到莲花楼前,元禄瞪大了眼睛,“哇!好精致的小楼啊!这是谁做的啊余姐姐?这机关术和我有的一拼啊!”
祝余得意地笑笑,“一位故人留给我的。他很厉害。”
元禄这话真是夸到她心坎上了,她最为尊敬的就是花花了。
花花于她而言,亦师亦友亦兄。
花花就值得天底下所有的夸奖!
宁远舟打断了元禄还想继续问的话茬,“那咱们就此别过,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宁远舟都发话了,元禄也只好点点头憨笑说:“那余姐姐你们多保重啊!”
宁远舟吊转马头又喊了一声:“走了,元禄!”
元禄也跟着翻身上马。
想了想,宁远舟还是没忍住提醒一句:“想要自投罗网的话,就去庐州的开阳、天玑分部,赵季的党羽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
祝余撇了撇嘴,“老宁,你这嘴能再硬一点吗?担心就担心,能不能好好说话?”
祝余醋归醋,宁远舟的为人她还是知道的。
“走。”嘴硬被拆穿,宁远舟也没理会祝余的抱怨,和元禄一起驾着马走了。
任如意随祝余进了莲花楼,“我简单打扫一下,你驾马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打扫的,她平时也没什么杂物放在楼里,只是有些机关要改一改,省的任如意误触。
任如意点点头往车头方向走,准备启程上路。
二人没走多久就听到宁远舟他们那个方向传来打斗声。
任如意眼睑一垂,心下猜测元禄他们应是出事了,没有犹豫的回头对祝余说:“我去救元禄。”
元禄这小孩心思纯良,她任如意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前去帮个忙就当抵消他熬药的人情了,她不喜欢欠别人的。
祝余接过驾马的任务,点点头:“去吧,小心点,别伤着。”
任如意飞身踏树,摘了片叶子,运起轻功就朝元禄飞了过去。
叶片被任如意耍得像匕首一样锋利,翻飞间眼前的敌人就倒下了。
“如意姐!你好厉害啊!”元禄看着犹如天神降临的任如意,惊喜地说。
“我带他走。”
“带他先走。”
任如意和宁远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任如意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要带元禄先去找祝余。
任如意拽着元禄转身正要离去,忽地耳后传来了那一句她恨之入骨的“打断你全身的骨头”,一时间怒从心头起,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眼睛几乎要将娄青强洞穿。
但眼下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任如意是个顶级的杀手,知道该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果断转身回头,还是打算带着元禄先跑。
奈何章崧人手实在太多,她们还是被迫停了下来,她们已经被包围了。
宁远舟和章崧对峙的时候,任如意看准时机,趁娄青强从她身边走过抹了他的脖子。
自此她复仇榜上的人已经死了两个。
祝余这时候也带着药箱赶来查看情况。
章崧见又来了一个,虱子多了不怕痒,他这次带的人足够多,再来一个也不会影响大局。
章崧无所谓地开口说:“既然都是宁堂主的朋友,那便在此等候片刻吧,我与宁堂主叙叙旧。”
环视了一圈被赵季带的不成样子的六道堂,保险起见还是说了句:“任何人都不准对她们无礼。”
祝余看着任如意和元禄不像是有事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
任如意抓起元禄的手替他清理刚刚摔倒的擦伤,没有理会章崧他们。
祝余赶紧截住任如意的手不让她碰元禄,低头强装自然地说:“这种事还是交给我这个大夫来吧。”
其实是祝余心里又有些吃味,但她不想让任如意知道。
按理说,习武之人抓兵器的手多少会有些茧子,但朱衣卫擅长让女子扮作柔弱,有些奇特的护手药也不足为奇。
虽然祝余只轻抓了一下就松开了,但指尖碰触到任如意肌肤的那刻,砰砰砰的心跳声无比强烈,震颤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过高的心率伴随着一阵耳鸣,这一刻祝余明白了,这应该就是人类口中的“爱”了,如同那夜她和任如意同棺那般的心跳频率又再次发生了。
意识到这点的祝余手一使劲不小心捏在了元禄的伤处,捏的小孩龇牙咧嘴:“嘶——”。
祝余这才回神,给了元禄一个愧疚的眼神,而后默默运转起清心诀,迅速为元禄处理伤口。
任如意没注意到祝余正天人交战,只专注听着章崧运用政客的手段和宁远舟谈判,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章崧以公主的命大声要挟着宁远舟,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元禄听到“公主”二字也顾不上自己受了伤,身形一动就要去徒手抓箭。可惜还是棋差一招。
羽箭破空而去。
祝余收拾好药箱走到任如意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章崧和宁远舟一番唇枪舌战,威逼又利诱,终于谈成了。
祝余听得直打哈欠,真是无聊。
任如意看着一脸无聊,困意挂满脸的祝余摇头失笑,贴着祝余耳边悄然道:
“虽然我们可以不用,但还是要想想以后怎么应对这样的手段。我们选的这条路,政治博弈只会更多,不会少。”
祝余压下脸热,收起懈怠的状态,脸色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晓得。”
于是一行人又跟着宁远舟回去召集他曾经的兄弟。
兜兜转转,祝余和任如意又回到了宁宅。
祝余有些无语,她最讨厌这些政客玩弄人心,摆弄权术。
但就像任如意说的,她们既要为昭节皇后复仇,这些事是避无可避的。
想通了的祝余也不再生闷气,拿起药箱开始配制给治任如意旧伤和宁远舟暗伤的药。
夜晚,宁远舟终于回来了。
“你这朋友,为什么杀娄青强的时候说他是第一个?”
“如意是为了给玲珑报仇。虐杀她的,娄青强是第一个。”
“好吧。不过她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动手的。”
“她是最好的杀手,没人比她更知道。”
“那最好的杀手怎么会做出这种去而复返,轻易暴露自己武功的蠢事?还有,她真的只是你朋友这么简单?你这么护着她。”
祝余有些语塞,想起她那忽而起的感情,沉默了下来。
“因为元禄提醒了我,你杀了赵季,我平生最不喜欢欠人情。而祝余,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没有人比她更懂我。”
任如意放下手里的茶,接过宁远舟的问题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我和你两清了。不过你应该庆幸你的特征和森罗殿所有六道堂的死敌都不相符。”
“否则就算你是祝余的朋友,我也不会这么好说话。”
“不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朱衣卫的叛将?”
“我谁都不是,一抹幽魂而已。”
宁远舟不置可否,不在乎地说:“那等会儿我送你们出城。”
护送公主解救梧帝兹事体大,他不想把她们这些无关的人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