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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雀 祝余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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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本来也就是漫无目的到处乱跑,走到哪算哪。如今她和任如意有了一致的目标,也就不急着走了。
她们一起度过了一段平淡的日子。
一方面默默蛰伏,探听着外界的风吹草动,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虽然祝余的造化玉蝶现在还只有小一片,但也够装些凡间的瓶瓶罐罐了。
另一方面任如意的伤尽快好起来,战斗时也不怕出现突发状况。
终于,这日,她们盼来了好消息。
任如意手指摩挲着茶杯,“听说最近朱衣卫又要开始收白雀了。”说完拿起瓷杯,低头抿了一口,遮掩下眼里闪着的势在必得,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如意,机会来了。”祝余嘴角微勾,手指绕着一缕发丝把玩着。
相识多年,她们彼此之间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
祝余了解任如意,她当然觉得现在这样仿佛普通百姓般享受生活,平安如意的任如意很好。
可任如意是一把剑,若让宝剑蒙尘,失去光芒,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昭节皇后还在的时候,任如意其实轻而易举就可以求来一道懿旨,然后卸甲归田,她终究是不愿的。
这样的任如意很好。
祝余其实很欣赏或者说很羡慕任如意这样的人生,去拼去搏,有自己坚定的信念。
任如意像一棵大树,有自己的根,深深扎入地下发展壮大,余荫大到能遮蔽所有树下乘凉的人,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这样很好。
祝余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虽然她飘飘摇摇这么多年,和峭壁挣扎,和风挣扎,又跟着李莲花那江湖老油条,耳濡目染下,性子已然养成了。
但有造化玉碟这个机遇,她不再是只在这个世上漫无目的的漂泊小草了。
她现在,是旅行。
随心而为,只要像花花那样,守住本心,明是非,辨黑白有自己的底线就好。
之所以祝余会帮任如意,除了欣赏任如意外,她也想任如意能够过得平安如意。
“我知道你定然是能选上的,我便先将义母送去她娘家茯县,留把柄在朱衣卫手里总是不好的。”
“谢谢你,祝余。在这些事上,你总考虑得比我周全。”
“那以身相许吧?”
任如意闻言,低头浅笑不语。祝余也跟着笑。
阿余又逗她。
也对,是她见外了,她们之间本就无需多言。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任如意在朱衣卫扮演着新进的白雀,为盗取梧国粮草图的任务做着准备。
祝余这边已然到达茯县了,安顿好义母。祝余安抚地拍拍义母的手,许诺说日后会常来看她,让她安心。
这段时间里,祝余已经是她第二个女儿了。
除了花花,这还是祝余第一次在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感受到亲情。
如此,祝余在这个世界也有了牵挂。
义母很有善心,对于善良的人,祝余总是偏爱些,吃穿用度都给备齐后。祝余这才马不停蹄地去与任如意汇合。
路上收到任如意来信说她已经混入了孙拾遗府中成为了教坊的舞姬,不日便要在其寿宴上献舞。
祝余细细看完,折好信,收进匣子里。
祝余觉得很新奇。
每次见任如意,她不是在做刺杀任务,就是受伤了还准备下一个任务。
虽也见过她耍剑,却不知她还会单纯跳舞助兴地舞剑。
于是祝余决定加快脚程,没准能赶到现场看见这新鲜的一幕,那一定很美。
奈何天不遂人愿。
等她到梧国的时候,打听一番才知道,孙拾遗这寿宴早就结束了,不欢而散还差点落个奸细的罪名,花费了诸多钱帛才躲过一劫。
祝余对这孙拾遗并不在乎,但听到“奸细”一词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奸细?”
祝余细细思量了下,眉头一皱,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以如意的本事,应当不会有事。
就算她融合了花花、阿飞和小宝那一群人的本事都学全了,如意跟她过招也不是全无胜算。
更何况是如今这一盘散沙的六道堂。但如意旧伤未愈,又许久没收到如意报平安的信笺,祝余心里总归是放心不下。
天色渐黑,祝余想着现下既身处悟都,也只能先去拜访那位了,看看他那边有什么消息。
祝余把莲花楼停在野外布置好,锁了门。
她也不担心有人偷偷造访她这楼,一是这楼里也没什么值钱物件,贵重物品尽数被她收进造化玉碟了。
二是楼里那些机关毒药够那些小人喝几壶了,虽没什么值钱物件,但祝余还是不喜欢自己的私有领地被他人沾染。
祝余踏着“入春风”在各家屋顶蹁跹,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宁家老宅。
“入春风”是笛飞声的轻功,本来是没有名字的,阿飞一贯的取名风格就是叫“轻功”,“刀”等类似的名字。
是祝余自己给这门武功起的名字,取自“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笛飞声的名字取自这上句,祝余就参考了这下句。
祝余取完被阿飞知道了,还被他赐了个不屑的白眼,嘟囔了一句“真麻烦”。
祝余刚靠近正门就听见兵器碰撞砍杀,两个男人大声对峙的声音。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祝余不想平添麻烦,转身就走,绕到后院翻进了宁宅。
祝余走进正厅,本想着明早再去和宁远舟打招呼,走到堂前却只见摆了两口棺材。
祝余看着那牌上的字,一口是那老堂主的,这她知晓。
可那另一口棺材前的灵牌上却赫然写着“宁远舟”三字。
祝余皱了皱眉,“老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