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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陆晋南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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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晋南匆匆赶过来,见我无恙方放下心来。
我以昨日出门逛街时碰见女主,然后便来醉月轩住了一晚为理由,将昨日的突然不见给敷衍了过去。然后提出要继续住在醉月轩,陆晋南想了想便同意了,只是我得先回陆府向陆夫人解释一番。
我看了看男女主,又看了看萧成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这舔狗是不是在心里哭泣。
哭也没办法,毕竟他哭和我哭只能选一个,那就他哭一哭吧。
我同陆夫人赔罪解释了一场,便拉着小阿竹搬来了醉月轩。
女主十分热情的安排我住在了最好的厢房里,挽着我说:「好妹妹,你这里若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就同我说,或是跟阿成说也行,你既然是晋南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妹妹。」
上午还陆盟主,这会儿就晋南了,想来是误会解除了。
小命拯救计划成功。
这会儿午间正是客人多的时候,我笑着让她去前头招呼客人,我收拾一番再请她带我出去逛逛。
姚芊雅笑着答应,转身去了前面酒楼的大堂里。
阿竹将行李拿进屋子里收拾起来,我撑了个懒腰,看见院子里的葡萄藤架子下放着把躺椅,里面铺了软软的毛毡,看着就很好睡,于是就走过去窝在了里面,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雾蒙蒙的烟云笼着青翠的远山,我站在一处崖边不远的树下,似风似雾,靠近悬崖的边上站着一红衣女子,正是姚芊雅,她面朝着我,她面前还站了一身月白长衫的男子,我看不清长相,我走过去,他们似乎在为什么争吵,并没有注意到我。
「是,是我失手杀了她,你要如何?」姚芊雅在哭。
月白袍子的男人转了身面朝悬崖声音哽咽「从今而后她便是我唯一的妻,你将她的身体还给我,我会带着她回江南,替她孝敬父母。」
姚芊雅听了踉跄两步,「好,好」只失魂落魄的喃喃「既如此,便拿我的命去抵她的命好了。」说完抽出一把刀来,就要往脖子上抹去,我惊惶的想要扑上去制止她。
我一个飞扑,便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姚芊雅的哭声,崖边的风声似乎还在耳边,但眼前却是醉月轩的院子。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眼角扫到一抹黑影,才发现萧成抱着手臂倚在葡萄藤架子边瞧着我。
「你在这干嘛?」
见我醒来,他敛起神色,站直了身体「你不该住在这里。」
「怎么?怕我打扰你的好事吗?」我斜他一眼。
理了理裙摆,我起身往大堂走去,实在是饿了。
女主给我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张罗了一堆招牌菜就继续自忙去了。
「欸,听说了吗?昨儿又丢了个姑娘呢!」
有八卦,我赶紧竖起耳朵 。
「又丢了?哪里的?」
「好像是永安巷一户姓张的人家。十五六的年纪,刚说了亲」
「是不是张秀才家的二姑娘?听说长得十分水灵,张家夫妇疼爱的不行。」
「可不是吗,就是因为长得水灵,最近又接连消失了好几户的姑娘,张秀才家才着急忙慌的给说了亲,不然怎么着不得留几年。」
「可惜了,欸,你说这拐人女儿的究竟是个什么人啊?」
「谁知道,是不是人还两说呢。」
「这是个什么说法?」
「据说是。」那人声音低了一低「山神娶妻来了。」
我才要细细听一下,小二上菜的声音打断了邻桌两人的谈话,两人被打断了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扫兴。
午饭过后,我正在后院看女主养的兰花,陆晋南匆匆走了进来。
叫着我一起进了女主房间的厅里,我有些奇怪。
「你怎的来了?」女主从房里撩了帘子出来,给陆晋南倒了杯茶水。
「这两日你和清清尽量不要走夜路。」陆晋南接了女主的茶杯说道。
「可是那拐子又出来活动了?」姚芊雅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我倒觉得不如趁此机会把他揪了出来,也省得安城的百姓日日人心惶惶。」
「此人行踪隐秘,且作案时间并不固定。」陆晋南看了眼女主「前面我们和朝廷的人布了好几次局,也没逮着他。」
我有些奇怪,问出了何事,陆晋南解释了一番,才知道这一年来,安城接连消失了五六位少女,官府联合武林盟的人一起捉拿此人,却依旧没有捉到人。
「阿成,你近来可有发现?」
萧成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听了女主的话只摇了摇头。
「那可有找到尸体?不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吧?」我想了想。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若是为了杀人,却从来没有人见到尸体,若只是劫色,却也没见了人。」陆晋南皱眉。
「今日午间我听吃饭的客人都在传什么山神娶亲。」
安城靠着祁明山,祁明山郁郁葱葱,是一等一的好环境,山上只一道观名为静虚观,观里供奉着祁明山的山神,传说山神守护着祁明山和山脚的安城,祁明山终年山清水秀,安城风调雨顺。
很久很久之前,安城的一户人家得了个女娃娃,女娃娃命里似乎带了福气,降生后父亲生意成功,一路顺风顺水,女娃娃也富足的长到八岁,可是却也在这年失了母亲,过了两年父亲又迎了个年轻貌美的继室进门,一开始三人也算和美,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继室多年无所出,找了高人来看,说是女娃娃命里没有兄弟姊妹,家大业大,父亲虽心有芥蒂但终归是自己亲生女儿,只得叹息命运弄人,继母听了却开始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悄悄瞒了父亲请了个三流道士在女儿屋中布了法阵,日久天长,在继母的枕边风下,父亲也成了继父,夫妻两带着十三岁的女儿上了祁明山,游至傍晚只夫妻二人回了家,直至第二日晚间夫妻俩佯装女儿外出一日未归报了官府,安城衙门的人上祁明山找了三日夜,也没找着女孩儿,就这样,女孩儿似乎人间消失了。
没过一年,继室有了身孕,生了个大胖小子,小子周岁宴时,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女娃娃,正是当年消失的女儿,坊间皆传,女孩儿是得到了山神庇护,可夫妻两唯恐女儿揭露他们当年遗弃女儿的恶行,每日胆战心惊,只好将女儿关在家里,不让外人与之接触,没人知道女孩儿在家里遭遇了什么,只知道回家没几月,便传来了病重的消息,父亲继室抹着眼泪延医求药未果,女孩儿死在了十六岁上,出殡那日安城与祁明山却意外的乌云蔽日,送葬的队伍行至祁明山山腰,更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迷人眼,再等人挣了眼来,乌云散去,天光大开,只是地上的乌木棺叫人掀了盖,众人上前一看,棺里早已没了女孩儿,安城里的人都说女孩儿得了山神的爱,给山神做了新娘,回家省亲,可她父母没有好好待她还要了她得命,惹怒了山神,山神将女孩儿的尸体接回了身边也施下了神罚,女孩儿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那不足两岁的小儿也意外染病夭折,继母卷了剩下的家产与情人出逃,父亲将人捉了回来,打斗间父亲继母俱亡,情人儿也进了大牢。
后来每逢女孩儿忌日时段,祁明山总会狂风不止,都说是山神在悼念亡妻,直到一得道高人来了安城,安抚了山神,祁明山又恢复了山清水秀,道人便在山上起了道观,供奉山神,这道观便是现在的静虚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