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暮》王方也

2、初见

　　　幽州城内的官邸中。

　　只见屋内正中坐着一位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身畔围着诸多将军们，这是只见那位元帅看见他们走来，从手中的案牍中抬头道：“景云，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齐景云正准备上前时便听到一位将军说到，“此战我们与河东军合作，共同击退北戎大军，但礼王仍然在逆贼虞彬的手里，我们此刻需要率军前往光州，想要相救礼王的话，首要前提是拿下并州，这样才能为我们大军扫去前进的障碍。”

　　“但此时幽州需要留下一部分部队驻守，以提防北戎部队。”其中一位将军道。

　　这时，迟北将军道，“我率军留下驻守幽州，你们向关内回撤，前去评定叛乱，营救礼王。”

　　“景云，你们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薛元帅问道。

　　“禀元帅，我们发现北戎人正在向北方回撤。”齐景云道。

　　“这下好了，北戎既然撤退了，我们就更能腾出手来解决关内的问题了。”其中一位将军道。

　　“现下并州的安西军、相州的河东军，和我们朔方军是反叛的主力军，还有其他各州大大小小加起来共十余路勤王部队，岭南军的虞彬占据光、渝二州，手下的人又把持着秦州和青州，我们得联合起来，这样才能有胜算。”薛元帅招招手道。“景云，你既然来了，也看看我们这时该如何去做。”

　　“现下宁州，通州被孔学真所把持，两州互为依仗，眼下这两州也是我们与安西军都想要拿下的，但我们也可以有商量的余地，所以我们可以在这件事上与安西军共谋，我们拿下通州，安西军拿下宁州，或者各凭本事看谁能将这两州都拿下，元帅与各位将军怎么看？”齐景云说完看向各位道。

　　迟北率先回答并肯定道，“景云的想法可行。”

　　“可以，我先下便修书一封交予舒言朝，看他们如何答复，景云你现在下去派人准备送去并州。”薛元帅笑道。

　　“景云明白，先行告退。”齐景云转身像屋外走去，走到自己的屋内唤百川前来，“你让手下可靠的人务必将这封信送到并州舒将军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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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安西军。

　　“小姐，将军让我来告诉您有要事商量，让您现在就去书房议事。”拂风在门外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屋内传来一清脆的声音回答道。

　　“爹，是宁州还是京城那边传来什么消息了吗？”舒琼英走进屋内关上房门时便询问道。

　　舒言朗坐在书桌前向她招了招手，等到舒琼英走过来后便将手中的书信递到她的眼前，示意她看看，“定州送来的信，你看看。”

　　舒琼英带着疑惑打开书信就看到这封信是远在定州的薛元帅派人送来，是想要与安西军商议共取宁、通二州，她抬头望向父亲，“朔方军看来是想要与我们进行合作，他们是想要通州，但是孔学真又掌管着通州与宁州，他们定是想要通州，但是又不能保证能拿下，所以便需要我们安西军的协助，所以才会送来这封信，爹，您怎么看。”

　　“我们可以考虑与朔方军合作，毕竟到最后宁、通二州落入谁手，犹未可知，想必薛元帅那里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舒言朝笑道。

　　“阿饶，我现在就修书一封你让人带回去给薛元帅，就说我们安西军愿意与他们朔方军合作，你让人送他们回去。”

　　是夜，整个并州城弯月如钩，静谧的月光洒下，冷辉洒满整座城池，人们难得进入宁静的梦乡。一缕曙光从东方升起，新的一天将要来临。

　　这时城门却悄悄打开了，一人快马加鞭地离开了并州，向北方赶去。 -------------------------------------

　　定州郊外的河畔旁，远处影影约约得能看见一匹白色的骏马，在青青的草地上悠然地吃草，和煦的阳光从树影中洒下来，是如今乱世之中少见的悠闲宁静的时光。

　　在向远处瞧，只见树下躺着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阳光透过树影照在他俊朗的脸庞上，阳光照耀下的脸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太阳地晒得他睁不开眼睛，便又换了个姿势继续躲着太阳。

　　这时从远处传来呼唤声：“景云，你在哪，元帅有事寻你过去。”伴随着声音愈来愈近，只看见一位青年骑马向这里赶来。

　　青年走到“景云，你快点，父帅有事找你，让我寻你过去。”边说边下马，径直地向着黑衣青年走来。“和你说话呢。”薛云洲走到身旁拿脚踢他道。

　　“我知道了，这便过去。”齐景云懒洋洋地起身后，向远处吹了一声口哨后，刚刚还在吃草的那匹白色的骏马转眼间便向这里飞奔而来。他翻身上马后，便和薛云洲向朔方军的方向骑去。

　　二人骑马进城，到了定州府衙前，只见府衙门前人来人往，商贩们在远处叫卖，这座城中的人们在这时褪去了因战争而起的动荡不安，转而是人们安居乐业，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齐景云与薛云洲二人迈进府衙大门后便向议事厅走去，薛元帅看到他们到来之后便说道，“我们安西军已经商量好了，此行我们双方先派人去通州那里打探消息，然后谁先得到消息亦或者得到重要的信息，谁便能在后来获得先机。”

　　薛云帅打量着二人最后看向齐景云道，“我与众将军商议决定，在你们二人中还是你较为稳妥，所以让你先去通州打探消息，到时候再派云州前去接应你，你看如何？”

　　“好，那我先下去整理东西，然后立即前往通州去处理这件事。”齐景云答应道。

　　“慢着，师父还有话要嘱咐予你听着，景云，你要知道，你首要保证的是你自己的人身安全，再重要的任务也没你的命重要，知道了吗？”薛元帅再三嘱咐道。

　　“师父你放行，景云明白。”齐景云话还未说完，便看见薛元帅回去叮嘱薛云洲，“你出去也小心，保护好自己，明白了吗，好了，都下去吧？”

　　二人起身行礼告辞。

　　薛云洲边走边去揽着齐景云的肩膀道，“走我们去点几个人，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便准备向通州那边去，你们先去城里打探消息，我到时候在后面准备接应你，怎么样？”

　　“现任管辖通、宁二州的节度史名叫孔学真，我之前派人前去打听后得知他是一个贪功且冒进的人，所以可以的话我们尽量在前期做好相应的准备，争取将伤亡降到最小，以防安西军到时候有什么动作。”齐景云和薛云洲边走便进入帐中说道。

　　“我决定由我先独自前往通州，到时候有消息的话我会传信给你的。”齐景云边倒茶，便将茶水递给薛云洲示意他过来喝茶。

　　薛云洲走上前询问道，“你独自前往通州的吗，你确定不带百川与你一同前去的吗，这样好歹还能有个照应，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不行，我觉得此事不妥。”他与齐景云自幼一同长大，而后又在边关这么多年，关系自不比寻常，现在用这个语气同齐景云说话，已然表明他的态度。

　　“人多眼杂，我一个人不易引起察觉，百川跟着你就好。”一边边示意百川整理东西，一边回答道，“再帮我准备点伤药。”

　　“可是我答应父亲好好照顾好你的。”薛云洲急切道，“再说你一人前去我还是觉得太过冒险了，不带百川我不放心，而且你还不知道通州那里现下是何种情形。”

　　齐景云漫不经心：“你就别担心了，师父都放心让我前去通州，说明我可以应付的了。”

　　薛云洲还是不甘心道，“可是。”

　　“没有可是，就听我之前的话，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天色渐晚，我要休息了。”齐景云一边赶他们出去一边说道。

　　待他走到书桌前，正准备拿起文书准备继续往下翻看时，却看到桌子上放置着一枚玉佩，可能是之前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漏出来的，透过烛光看这枚玉佩只有一半，通体温润，正面可以看到刻有龙纹，翻过背面却瞧见背面隐隐约地刻着字，看的不大清楚，大约看出来是用小篆刻的，玉佩下还坠着扁青色的流苏，可能是年岁较久，流苏微微泛着白。

　　齐景云拿起玉佩后看到流苏后沉默了许久，后便将它放入怀中。在沉沉的月色笼罩下，翻开被子，躺在床上，闭上疲惫的双眼，陷入了睡梦中去了。

　　云卷云舒，斗转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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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州城外，树木开始抽芽，草木也开始从土探出头来，小鸟在树上啼叫。

　　一处隐秘的树林中，一波蒙着面的黑衣人逐渐向远处的大树逼近，舒琼英站在树后放慢呼吸，握紧手中的匕首，正准备选好时机准备出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厮杀声，待到厮杀声停止，这时就又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别躲了，出来吧。”

　　就在舒琼英迟疑时，便又听见声音传来，“三、二”不等他数到一，舒琼英便收起匕首后，从树后走出来。

　　“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舒琼英低声行礼道，话落抬头便看见一位青衣男子，身姿挺拔，长脸俊目，身形略显清瘦，眉目间英气逼人，点睛之笔的是他的眼睛，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睫毛浓密纤长，望过来的眼神都好似带着点情意，让人不禁感到心神荡漾。

　　舒琼英宁下心神道，“不知这位公子贵姓，在下燕琼，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只见那位青衣公子转身回礼道。“在下姓齐，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