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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贵女的争斗(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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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巫医长老的一声:“神女到——”,众人起身参拜。
神女殿一派庄重严肃,神女姬知雅迈着雍容华贵的步伐走进殿内。
世族贵女也同样神情严肃,参拜行礼一丝不苟。
“各位请起。”姬知雅声音轻柔却蕴含着力量,带着温柔与端庄大气。
入座后,姬知雅示意巫医长老把花名册拿上来,本次迎接神女只是神女大选的前戏。
作为神女,姬知雅肯定要先认识了解一下这些神女候选人的情况。
虽然她之前已经看过。
“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本宫还真是有些感慨。”姬知雅对旁边侍从嬷嬷说道。
随后便吩咐侍女把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分发。
“大家不必拘礼,因着第一次见面,本宫给各位准备了一些薄礼。也祝各位在神女大选上旗开得胜!”
此话便赢得在场多人的好感,原本以为神女都是高高在上,没想到是如此温柔和善。
接着就是各神女候选人为迎接神女展示才艺了。这些神女候选人也都是铆足了劲展现自己,力求在神女面前留得一个好印象。
首先是琼华公主,她表演的是舞。乐声起,一袭红裙的女子在殿中翩翩起舞。闪着金色光芒的裙摆随着女子的舞动飘逸着,一舞倾城想必就是如此了。
接着是姚清月的琴,只见她的指尖拨弄着琴弦,动人的曲调在大殿响起,好一曲高山流水。
然后是姬容湘的画,姬容湘自幼便学画,虽然面对这么多人依旧镇定自若,笔画在纸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一幅春日盛景百画图跃然纸上。
姜若绾则表演的是书,她气势如虹,挥洒笔墨,两三下便写好了。“书”也是大选比试的一项,不仅是写字,更要作出诗词,这些诗词只能当场作出,符合情景,万不可借用他人的。
若说姚清月是毒域第一才女,这姜若绾也不差的,更是当之无愧的水域才女。
最后是江慕昭的琵琶,江慕昭会的乐器很多,琴、筝、箫、笛均有涉猎,广为流传的还是琵琶。
这次她选择表演琵琶也没有出乎众人意料。轻拢慢捻抹复挑,大珠小珠落玉盘。若说姚清月的琴是高山流水之意,那江慕昭的琵琶曲意更为高深。
这次拜见神女就如此有惊无险过去了,几位候选人的精彩表演也为神女大选拉开序幕。
圣域姚府——
“小姐,您别再练了,您的手指都红肿了。”婢女素言心疼地劝着。自从上次拜见神女之后,小姐就跟着了魔一样整日练琴。
铮——
姚清月挑断了琴弦。清秀婉丽的脸上满是愤恨,随即手一挥,把桌上的琴摔落在地。
上好的白玉琴被摔得稀碎。
婢女素言被吓得立马跪地,嘴里不停喊着:“小姐息怒,息怒啊!”
“出去!”姚清月背过身,疾言厉色道。
姚清月心里真的恨啊,又恨又嫉妒。神女大选乐、棋、书、画是基础,那天拜见神女,她表演的是乐——琴,而江慕昭偏偏也是表演乐——琵琶,虽然乐器不同,可这“乐”技两者相较,却能立下高低。
虽然姚清月早就知道江慕昭乃本次神女大选最难对付的对手,却从未如此真实地体会到她的实力。
如今感受到差距,怎么能不紧张无措。
她自小学琴,家族为她遍请名师,在琴术上,她是当之无愧的毒域第一。
可她这个第一在江慕昭面前显得尤为可笑。
圣域姬宅——
“小姐这是在练琴?”茯苓抱着琵琶站在门口轻声问。
“对,小姐这几天都要练琴,这琵琶先收起来吧。”鸢尾说着,便准备把茯苓手中的琵琶拿走。
“茯苓,鸢尾你们进来吧,把琵琶拿进来。”琴声戛然而止,江慕昭轻灵的声音传来。
“小姐,那天拜见神女您展示的是琵琶,怎得这几天都在练琴?”茯苓有疑惑便直接问了。
“你懂什么,外界传闻小姐好琵琶,一手琵琶乃当代国手。可是,小姐最拿手的才是琴。”鸢尾开口,给茯苓解释道。
“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出来,明明都一样的好听啊!”茯苓不解。
江慕昭自小便学习各种乐器,没学好就会被教她的先生责罚,姬族不在乎她学得有多么辛苦,只在意她能不能压过各族贵女。
她学的辛苦,学多了便也融会贯通了。好在她并不排斥,学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琵琶国手一说只不过在一次赏花宴上,被一世家贵女相逼才随便弹了一曲。
当时被文人才子交口称赞,一时名气大震。
却也引来更多世族贵女的忌惮与防备,就如姬容湘就跟族中长辈告状说她故意惹得众人侧目,如此出尽风头,置他人于何地。
好在外公明辨是非,未曾责怪,只是舅母多有不悦便是。
江慕昭索性就把这个名头接着,殊不知,琵琶不算什么,她最拿手的乐器是琴。
那天拜见神女展示才艺之时,姚清月先弹奏了琴,她若是也弹琴,这不是明着在跟她打擂台吗。
可惜姚清月不领情。不然也不会在神女殿的琵琶上动手脚。
每一次神女大选贵女相争都是一场恶战,勾心斗角,阴谋算计都是免不了的。
神女殿虽然不归属任何势力,不代表底下的人不被人收买,为人驱使。
早在进皇城之前,江慕昭就布好棋子在暗处,就算她有把握,却也不想着了小人的道。
所以琼华公主之事她在背后推波助澜,谁让琼华公主要算计到她头上来,她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姚清月落水一事,原本她只是派人了解情况,没想到姚清月也想泼脏水到她身上。
此事是姬族解决的,世族权贵的斗争,可不会如姚清月想得简单。
姚清月一计未成,在拜见神女那天被江慕昭打击信心,便又生一计。
大选之日用的东西全都由神女殿负责,姚清月不知道是蠢还是什么,若乐器被损坏,神女殿负全责,便是再比一遍也无人敢质疑。
只是她还没蠢到一定的地步,她花重收买看守乐器的东西,把所有的琵琶都弄了一些小损坏。这样一来,江慕昭就不能用琵琶与她相较了。
“琵琶留下,你们下去休息吧,这几天都不要打扰我。”江慕昭摸着常用的凤颈琵琶,下令道,带着上位者的高贵。
既然姚清月非要跟她斗,那她就让姚清月知道,何为世族贵女,何为至上琴艺。
三日后神女大选如期举办。
神女殿中的比试高台恢宏典雅,皇族权臣,世族大家皆聚集在此,共同见证南疆神女的诞生。
神女殿的十位巫医长老和上届神女姬知雅于高台前就坐,他们作为本次大选的评委,个个神情严肃,大选场面壮观庄严。
神女大选分为:乐、棋、书、画、医术、药理、礼仪、骑射、理账,除去这些基本考项,还有一个选考为加分项,历界神女选考有茶艺、插花、刺绣、舞蹈等等。
第一项便是乐,五人上场抽签决定分在第几场。一场两个人比试,结果不分等级,只轮输赢。赢的人再进行最后一场比试,输的人亦如此。
最后赢的人得乐项魁首,可以拿到一块上等神女殿玉牌,第二名和第三名拿到中等玉牌,最后两名拿下等玉牌,最后统计谁的上等玉牌多便为此次神女大选当之无愧的神女。
第一场——琼华公主对决姬容湘。
琼华公主选的乐器是筝,姬容湘选的乐器是萧。
一局终了。
姬容湘胜。
第二场——姚清月对决江慕昭。
不知道是江慕昭运气好,还是姚清月运气差,这两位弹奏高手第一轮就遇上了。
姚清月嘴角微勾,眼底掠过一抹得意,江慕昭一直注意着姚清月,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
正当姚清月以为神女殿侍从把琵琶抬上来时,台下有人在惊呼:“江小姐弹奏的乐器竟然也是琴!她不是琵琶国手吗?”
闻言,姚清月踏上比试台,看清楚了江慕昭的乐器竟然是跟她一样,是琴!
姚清月心底惊慌,面上不显,琴艺她是最拿手的,江慕昭非要跟她比,那就比吧。
她只知道的是江慕昭只精通琵琶,也有可能是因为神女殿的人知道琵琶都坏了,临时改的。姚清月安慰自己。
“姚姐姐先请吧。”江慕昭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言笑晏晏。
放在姚清月眼中,这明晃晃的笑如同在挑衅她一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言罢,姚清月端庄地坐下开始抚琴。扣人心弦的琴声传来,如同置身于山间,天地广阔,一派的生机盎然。指法、琴意、感情,姚清月都拿捏的很到位。
一曲终,几位评议官都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今年的贵女都不错。
姚清月确实不错。
“有姚清月珠玉在前,这江慕昭再怎么样恐怕也比不过了。”
“就是,听说江小姐最拿手的是琵琶,不知怎的同姚小姐一样改为弹琴了。”
有人称赞,也有人疑惑。
“江妹妹,该你了。”姚清月温婉的笑了笑,举手投足都是贵女的优雅。
弹琴么?
只见江慕昭素手芊芊,拨弄琴弦。
先是婉转的流动,再跳跃,跳跃直至升华,如同人的曲折成长,一飞冲天。一时间恍如把现场的人带入仙境瑶台,只能随着乐声漂浮。随之气势磅礴起来,一人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向上,谁说人不能一飞冲天,这乐声让人神情激荡,下一秒就能如神人登上九天般美妙。
曲终人未醒。
大场静寂了,一弹指间众人才回过神来。
妙,太妙了啊!
几位评议官瞪直了眼,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如此出神入化的琴艺,在这一项上,她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姚清月醒过神来后,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只有学琴的才知道江慕昭弹的有多好,二人相较,指法,仪态不相上下。
只是这琴意上,意境不同,但谁的更好却是恨明晰了。姚清月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脸色,只是眼中喷薄欲出的愤恨与不甘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凭什么?凭什么江慕昭琴弹得如此好!琵琶弹得好就算了,在琴艺上更是登峰造极。
老天何其不公!
什么叫打脸,什么叫实力的绝对碾压?其实原本上她准备的也是琵琶,甚至她之前练的也是琵琶,适当的藏着锋芒,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只是姚清月一而再再而三惹她。
那就只好彻底击碎她的信心,在她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她,相信这几天之后,她都不会平复好心情。
江慕昭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像只吃到鱼儿的小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经意间露出锋利的爪子,让人不敢轻视。
第二场——江慕昭胜。
第三场——姜若绾对决姬容湘。
姜若绾胜。
第四场——姜若绾对决姚清月。
姚清月胜。
第一天的乐艺比试就结束了,江慕昭得到一块上等玉牌,姚清月和姜若绾得到一块中等玉牌,姬容湘和轩辕瑶得到下等玉牌。
长夜漫漫,有些人注定难以入眠了。
比试第二天棋和书放在一起比,下棋讲究天赋和脑子,若是高手,不过是一局定胜负的事。
棋艺:江慕昭得一块上等玉牌,姚清月和姜若绾得一块中等玉牌,姬容湘和轩辕瑶的下等玉牌。
书艺:江慕昭得上等玉牌,姜若绾和姬容湘得中等玉牌,姚清月和轩辕瑶得下等玉牌。
经过三项比拼,众人已经知道江慕昭的实力有多可怕了。三项皆为头筹,若说精通一两项倒也没什么,可样样精通便是让人觉得可怕了。
这还是人吗?
第三天比的是画。
这画呢分为多种形式,有水墨、颜料的,也还流传各种行派。
比试不拘形式,应景应情就是。理解画项有给题的,也有随意发挥的。
画艺是姬容湘自幼学习的,除了自己感兴趣外,更有不少名师指点。
这一项她信心满满。而续也是抽到自命题的,以竹作画。
姚清月、琼华抽到的是随意发挥,江慕昭和姜若绾也分别抽到以梅、菊为题作画。
待到她们作完画,画艺结果却迟迟未出。
实在是太难选了!
有三位评议官觉得姬容湘的画应得一块上等,还有三位觉得姜若绾才应该得上等,另外三位则是觉得江慕昭的画才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姬容湘的竹极具风骨,直直挺立,生机勃勃。姜若绾的菊充满意境,遗世独立,超凡脱俗。
而江慕昭的梅,朵朵鲜色跃然纸上,远远看去,仿佛有雪花在落,寒梅绽放,有冲出重围的力量美感。
梅花的绽放好似透着暗香,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几位评议官就这样争吵了起来,还剩最后一位评议官还没表决。
她是众巫医长老中最为严苛的。
她看过前面几位的画卷,神色淡淡,毫无波澜。直到看到江慕昭的,她忽的眼前一亮。
只见这位平时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的巫医长老兴奋的问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幅画的雪和梅花动起来的?”
心思当真是巧妙。
若论画技,这几位争执的不相上下,可这构思与技艺,江慕昭胜过众人。
而且这画上的花隐隐透着香气,就如同真的梅花盛开在眼前。
“一些雕虫小技,瞒不过各位评议官的眼睛。慕昭利用不同层面的光影叠加颜色,这样便让画卷展开呈现流动的画面。”江慕昭谦卑的福了福身,随之说明了画卷呈现的关窍。
至于那发着暗香的花,自然也是她的一些雕虫小技。
其实这种流动的画技早就有过,由于难学也没有多少人会,流传出来的作品也只是在一些大家里收藏。
她才十四岁吧,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这般技艺高超的画,当属本次画艺第一。
姬容湘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江慕昭,眼中一片暗色。江慕昭是天生来克她的吗?
偏偏她还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医术跟药理可不是勤学苦练就能成就的,需要有真本事的。前面连着比试了几场,神女殿也通知休整三天,三天后开始后面项目的比试。
在出神女殿,回家的路上。
“诶,你们说,这江小姐和姬小姐都是姬族出来的,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是啊,这江小姐样样魁首,这姬小姐却是样样倒数。这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哟。”
……
坐在马车里的姬容湘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她回到房间就把房内物品砸了个稀巴烂,姣好的面容扭曲着,她的心里满是不甘与愤恨。
而江慕昭的院子里则是另一幅景象。
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江慕灵不禁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给药仙首徒下毒,是太看不起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虽说是药仙的徒弟,在精通医术之余也精通毒术,只是她向来低调,除了姬药仙和亲近之人外,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其实擅长毒术。
在南疆,蓄意谋害神女候选人的罪名极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蠢。
而在姬族,一个神女候选人谋害另一个是会被处以族法,甚至逐出家族。说起来这也是一件家族的丑事,即便发现不对劲,江慕昭也没发作。
甚至身边两个丫头都不知情,就是怕此事传出来,这两个小丫头就会被处死。
大家族族规森严,极为注重名声。
能躲过姬族的检验,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的饭菜里加东西,除了姚族,江慕昭还想不到谁能这么有本事。
一环扣一环,先是她的熏香,再是这饭菜。若分来来看,熏香跟饭菜都没问题,可若是合在一起……
那天茯苓送茶点,离得近吸入不少那熏香,江慕昭身上有姬药仙给的避毒丹,寻常东西伤不到她,茯苓当时却是中招了。
那个时候江慕昭没有挑破,一是这熏香不好探查,经手之人太多,二是精通此道的人不多,也容易打草惊蛇。
现在嘛,她倒是没有料错。姬容湘这个蠢货,与姚清月联手害她。
熏香害她神思倦怠,后日的医术药理难免出错,饭菜里加的东西和熏香合在一起会让她精神恍惚,之后还有礼仪和骑射……
心思歹毒,可见一斑。
比起姬容湘的又蠢又坏,这位姚三小姐显得聪明多了。不出面便想搅得姬族两位神女候选人内斗,她坐收渔翁之利。
南疆姚族距离西疆较近,毒草毒物遍布,被称为毒域。族中子弟大部分都精于毒术,他们会养一些毒蛇毒虫提炼剧毒。
像这种轻微不易发觉,又是要相互配合生效的毒,只有管辖毒域的姚族能做出来。
姬容湘恐怕还不知道卖毒药出计谋给自己的人是自己的表妹,就算知道,那又如何,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对江慕昭下手。
先前是不知道,也不想理会,后面找人探查后才发现,这位姚族三小姐姚清月,心机手段实在高。
她是家中老幺,颇得姬家夫妻宠爱,又富有才情,端得是善良体贴,即便是面对庶出姐姐,也不曾有半分嫡女的高傲。她很受受毒域姚族看重。
而且在她成为神女候选人之前,提亲的人都要踏破了门槛。
她是姚族嫡出的三小姐,原本在她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嫡姐,一个庶姐。那庶出姐姐是姚大公子最宠爱的小妾柔小娘生的,同嫡出的大小姐年纪相仿。
这两个姐姐姐经常互掐,为了争夺神女候选人的名额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以大小姐姚明月被毁容,二小姐姚嘉月名声尽毁嫁入豪族而惨淡收场。
因此三小姐姚清月及笄后便得到了姚族的倾力培养,这位三小姐比起两位姐姐的才艺,也是不俗。
看似运气好,不费吹之力就成为了神女候选人。
实则是姚清月在两个姐姐互掐之时扮猪吃虎,在其中推波助澜。不然大小姐不会被毁容,二小姐也不会名声尽毁。
姚清月作为老幺在父母身边受尽疼爱,又暗暗解决了她上头的两位姐姐,得到族中培养的机会,可不比姬容湘聪明吗。
江慕昭轻笑一声,秋水般的眸子里透着寒意,这次给她下毒的事情,要不是疑惑姬容湘没那么大的本事,她特地派了身边的暗卫去查,还真不知道这三小姐手还挺长。
当时落水一事,她远在毒域,自己不露面,便想让姬族出乱,这次更是想一次性解决两个竞争对手。
毕竟明面上是姬容湘下的毒,也是她暗中联系了毒域的人,姚清月躲在暗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手不就如当初她设计她两位姐姐吗?
想到暗卫的情报里说姚清月把后事都安排好了,江慕昭还真有些觉得自己小看了这姚三小姐。若姬族没有查到毒域,那就是姬容湘的锅,若是姬族查到了毒域,那也有人给她背锅。
到时候而自己这个受害者只能自认倒霉了。
既然姚三小姐这般不客气,那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江慕昭从来都不是什么养在深闺的娇娇女,绝不会轻易吃亏,还是这样的暗亏。
烧掉情报,江慕昭冷静镇定的神色透着一股肃杀的危险。
鸢尾瞧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小姐,为什么要去把赌坊下注的改掉啊?”婢女茯苓跟在江慕昭旁边,疑惑道。
一大早小姐就吩咐把之前在赌坊下注的第二名人选改为姜若绾。茯苓虽然摸不清头脑,但也还是照做了,但是她隐隐觉得,明日的比试将会有大事发生……
为什么改姜若绾为第二名,那自然是姚清月拿不到第二名了。
不仅第二名拿不到,第三名恐怕也与她无缘。
熏香跟吃食她亲自查验了,放了什么自是摸得一清二楚,连带着把经手的人也派暗卫私底下问话了。那些人不过是尽本职做事,也问不到什么结果。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趁着浓浓月色,江慕昭直接派人把姬容湘身边的亲近之人抓起来了。审问嘛,她既然能查出是什么毒,自然也能配出来,甚至也不需要威逼利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侍女侍从就是低如尘埃。再者,姬容湘对他们也不算什么好主子,也就吐个一干二净了。
江慕昭这边查着,姬容湘却毫无发觉,甚至还再次联系毒域,要一点其他的东西。
姬容湘做的这些是人赃并获,江慕昭拿到证据之后也没想要揭发她。
只是姚清月的把柄太难抓,说到底是姬容湘想要害她,姚清月顺水推舟罢了,而且她做事极为谨慎,没有留下痕迹。
譬如她两位姐姐的事,说是让探子查,更多是江慕昭猜到此事的不寻常。后宅中,这些阴毒伎俩,该怎么探查也是世家贵女的必学技能。
既然在明面上奈何不了她,那就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那熏香和饭菜里的东西经过江慕昭的加工,更加不易探查,学着姚清月给姬容湘支的招,在比试医术和药理之前,这些东西被送进了姬容湘的院子。
像姬容湘这种世族贵女,身上自然也有上等的避毒珠。这加工的东西本质上也不算是毒,不过是让人心神安宁,更易入眠的东西罢了。
前面几场比试,姬容湘被她打击到夜夜难寐。如今她送这么个好东西给她,让她也不必难以入眠了。易入眠,且深眠。
在神女大选之前,她都不会用狠毒的手段来对付她们。大家都是神女候选人之一,受神女殿庇护,动手太明显会被剔除排名。
而姚清月,姚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江慕昭自然不会蠢到自己动手,而是将一份情报分别传到姚家另外两位小姐手中了。
姚族现在的关注点都在姚清月身上,她身边的护卫和暗卫不少。但若是姚家人自己动手,便会简单的多。
姚清月不也是这样利用姬容湘陷害她么?
另一边姬容湘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心底抑制不住的开心。
这次的东西不仅能让江慕昭失去候选人名额,还能让她名声尽失,颜面尽毁。
到时候姬族绝不会为她出头,她定要把江慕昭给予她的那些痛楚,千倍万倍让她偿还!
姬容湘握着手里的小瓷瓶,扭曲的面容透着狠厉与恶毒,看起来骇人得很,小丫鬟芳草就被吓住了。她端着脸盆,迟迟不敢进去。
小姐最近越来越让人害怕了。那种癫狂的狠毒之色,不同于平时对底下人的打骂发脾气,是那种要人命的恶毒。
芳草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头顶,她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前天是被人掳走逼问,她出卖了小姐,所以看到自家小姐这副扭曲的样子,芳草更加害怕了。
若是让小姐知道自己背叛了她,芳草不敢再想下去。
“芳草?你个小贱婢,还不快来服侍本小姐洗漱!”一道厉声吓得芳草差点把手里的盆给扔了出去。
刁难完婢女,姬容湘心情稍好,哼着小调入睡了。
殊不知在她入睡后,被她欺负的芳草偷偷溜进她的房间,把那个小瓷瓶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