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子》听枫楼主

3、第三章 黄粱梦 花家老瓮

　　众人肆意笑着，

　　一位老者安静的在角落里嘬了一口酒，只见他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他一边砸吧嘴。
　　一边听着酒馆里的议论纷纷，心觉有趣便也不打断他们。却暗道这酒果然醇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老者打眼扫了一下涨红了脸的的刘三儿，有看了一眼正在案子前擦拭着酒盏一边说：“无妨，无妨的”
　　的莫老板。径直走到掌柜的案边，低声道，掌柜的“这儿人气不错，酒就是这酒差了点意思，比不得朔国的劲道。”

　　朔酒，苦中带着一股子辛辣味道。
　　上口，上头。哈哈，这掌柜定是在这酒里掺了东西。杀了酒气，却多了一些让人醉生梦死的味道。

　　“这不好吗。”莫掌柜少依旧面带微笑，说道
　　老者皱了皱眉，轻轻的捋了下胡须。
　　这世间的事，本就是黄粱一梦，睡了醒，醒了又想醉。有几人是真正不糊涂的过了这一生，
　　这喝醉的不想醒，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好好睡一会儿。

　　说罢，老者，挥了挥袖子随手撒了一把粉，淡淡的香气迅速散开，
　　刚刚还异常喧闹的酒馆，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后便传来了阵阵鼾声。

　　老者缓缓遭到了刘三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三。
　　淡淡的说了一句：可否向刘先生，借夜虫一用。老头子着急医一个十足的笨蛋。

　　刘三儿哪还有刚刚市侩的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者，微微一躬身，后退了一步。
　　很恭敬的说道，您是花老爷子吧。

　　老者没有搭话，冷冷的说，“你一个已死之人到底借了旁人多少阳寿？\"
　　老者又转头看了一眼莫掌柜问道：你就这样放任着他，也不管管.\"
　　莫掌柜，还是笑呵呵的说道：那是应当，那是应当。

　　老者无奈的砸吧了下嘴接着说，你这天天留恋烟花之地,可不是为了看红倌人，花魁。是想偷那些欢客的阳寿吧。”老者又往前进了一步。 \"这得月楼花魁的雅间在四楼寻常人又怎能轻松去的偷窥于窗外?\"

　　刘三儿惊恐的压低声音道：\"上师，小的不曾作恶。\"
　　\"我只是收集一些将死之人的怨气和余寿。从来不敢吸正寿。更不曾行凶。”刘三儿抖若筛糠
　　“哼，若非如此，我今日岂能容你。” 昨天那个笨蛋也是你救下的吧。

　　刘三没有答话，算是默认。随后刘三缓缓抬起了头说道：这曹家公子于我有恩，他们大房陷害二房谋夺财产也就罢了，这次还要活活逼死曹二家二少爷。哪些赌债明明是大房联合长了赌坊做的局。现在却要追着曹二公子锁命。当真是下作的紧。所以。。。

　　所以你就想帮着曹二那个笨蛋金蝉脱壳，用你们九黎秘术假死脱身？老者问道。

　　正是，当年我身死，是曹二少爷瞧着我可怜，叫人把我安葬。虽说我们九黎门人向来重灵不重肉。
　　但是，曹二少爷的恩情，小的不敢忘。

　　“你把夜虫交出来。你现在的阳寿足够再苟活一个甲子了。”老者道
　　刘三儿叹了一口气，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缓缓递给了老者 。转身便想离开。

　　“慢着，还有你的定魂珠。”白发老者，缓缓说道
　　死人偷天改命本来就是大忌。你们九黎门当真不能别做这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上师，这定魂珠。”小的不能给您。否则小的便真的魂飞魄散了。刘三道。

　　\"我拿一物与你交换，你可愿意？
　　说罢，老者不急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纸。
　　上写：
　　【邺城仓桥下，廿三日，卯时三刻，柳家三公子，正寿尽。】

　　“你可欢喜？
　　你现在这个皮囊怕是也到了极限了吧。天天喝那么多烈酒，怕这酒气怕是也快要遮盖不了你这皮囊腐朽之气了吧。
　　九黎啊，九黎整天捣鼓这些个不入流的外门邪道。你这小子倒也算是异类，要不是你心中还存一丝善念，老头子绝对不会帮你。

　　刘三咬了咬嘴唇，又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随即低着头恭敬的递上了一个乌黑的珠子，周围的光却似乎也被这黑色珠子吸收了进去。
　　“还望，花前辈能善待曹家二公子，他能遇上您也是机缘，小的再次拜谢了。\"刘三低着头说道。

　　老者接过刘三儿递来的珠子。不经意的揣进了袖子里。冷冷的说道：用这个这个笨蛋小子做药人再合适不过了。之后的事情看他造化。我先把他救活就是。

　　旁边的莫掌柜，开心的看着，笑眯眯的说道：甚好，甚好。

　　赶紧去吧，别误了时辰,切记好生做人不然老夫定不饶你。”
　　你要善待柳家上下。好自为之。老者嘱咐道。

　　刘三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老者，又打开了盒子，只见一个肉嘟嘟的虫子。
　　懒洋洋的蠕动了几下。随后合上木匣子揣进了袖子里。似乎十分满意。

　　老者，又问莫掌柜要了一杯酒，伸了个懒腰，幽幽的说了一句。
　　“莫掌柜，生意不错呀。”
　　“还行，还行，糊口糊口。”莫掌柜依然面带憨厚的微笑。

　　莫掌柜，你早就看出来那个“九黎门\"的小子对吧。老者道 。
　　莫掌柜，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并没有应答。

　　莫掌柜你这儿，哪里是卖酒啊，分明是养猪，这些酒客都成了你的猪崽，你倒是一个称职的猪倌儿
　　他们喝酒睡觉，却把你喂得饱饱的，你可真比你二哥聪明。
　　可是这偌大的江都，做梦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

　　莫掌柜皱了皱眉眉头，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花老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转眼间，这莫掌柜竟然变成了，一个风韵十足的妇人模样。媚眼如丝，哪里还有刚刚木讷掌柜的样子。

　　这美妇人自顾自的端起了一杯酒，自己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把她喝过的这杯酒递给了花老头。

　　花老头被气笑了道：你这家伙倒是聪明，还不等我开口就拿美酒来堵老夫的嘴。
　　算了，你的涎水确实现在对老夫有用，今天便不与你计较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美妇人，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第一件事，你已经做了，倒也干脆，老夫也就省的麻烦了。
　　这第二件事，这不思乡，就别买了，如果你还要做买卖，就给我往你那劳什子酒里掺点水。酒太烈，人心便坏了。人心变坏了，这世道也就坏了。最近，最近鎏河附近的酒客都不做梦了。你点到为止别太过分，这么贪吃张扬，下一次遇上别人，可没小老二这么好相与。

　　那妇人，看了花老头一眼，点了点头。等待着下一句。
　　这第三件事，花老头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小老儿走的匆忙，
　　前几日去得月楼把带的银子都花了。如今囊中羞涩，得从你这儿支点的盘缠。
　　唉，老小儿终究也没有敌过这烟柳繁华之地，温柔富贵之乡。

　　美妇人噗嗤一笑，无可奈何的端出了银盘。
　　花老头，说完一挥衣袖，离开了十方酒馆。留下了一阵异香，不见了柜上的盘缠。
　　速度那是极快极快的。

　　酒客们慢慢转醒来，却没人在乎，刘三儿已经不见了。便一个个又开启了新的话题。
　　只见一美妇人开口说道：诸位，我相公莫掌柜远行去阳朔国了，以后这家店面就由小女子接手啦。
　　还希望各位客官继续继续捧场。今日畅饮，都记在奴家的账上。一阵叫好声中，
　　大家似乎也很快乐“生死之交的”莫掌柜的离开，继续推杯换盏，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