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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反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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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语休息了几个月后,重整旗鼓,和简安一起加入了现在的公司。新公司允许她们单独成立工作室,拥有相对自由的同时会向她们投送资源和支持。
宋知语觉得意外,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并且网上关于她的舆论也逐渐平息了,太巧合太迅速了。就算在之前还没出那事儿的时候,宋知语也找不到这样待遇的公司。
宋知语猜测是自家老爸的手笔,既感动又无奈,只能旁敲侧击让爸爸不要再担心这些事了。
清楚女儿的性格,穆清远也不得不表示再也不插手宋知语的工作。
这下才稳定下来....
大学毕业的时候,宋知语不是没想过自己成立工作室单干,但不靠家里的话,自己资金、人脉、资源一个都没有,专业能力也不甚成熟,只能进经纪公司才有戏拍,想着慢慢提升自己的能力。结果到头来还是让家里操心了。
宋知语有些无奈,好像这世间的人,无论是谁,都没有能事事如意的....
不过这件事也教会了宋知语很多,至少宋知语现在无论去哪儿都会随身携带录音笔,并且有时间就去多学一些技能,以防不测。
时间回到现在,
陈焱自从上次和宋知语不欢而散后回去越想越气,自己好心好意丢下工作赶过去帮她,换其他人早就心花怒放、感激涕零了,结果这妹儿还敢跟他生气,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
小酒馆里,悠扬悦耳的民谣慢慢地唱着,
陈焱的心里却没由地烦闷,也不说话,一口接一口地抿着杯里的酒。
沈晋言看他这副死样,气不打一处来。
“陈焱,你咋了?一来就摆张臭脸,我欠你钱啦?”
陈焱给了他一记眼刀,郁闷得很,无奈叹了口气,
“没有,就是有点儿烦。”
“啥事儿还能让你烦上了,说出来,哥们儿帮你分析分析。”
对啊,沈晋言这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面前坐着个人精,他还隔这儿纠结啥呢。
陈焱瞬间又活了过来,
“诶,沈晋言,如果哈,我是说如果,你帮了一个人,但结果对方却不领情,她这是为啥?”
“她?哪个她啊?男他女她啊?”沈晋言快速捕捉到了关键词。
“这你别管,这事儿,男女不都有可能么。”
沈晋言眼珠子提溜一转,瞬间明白了个大概,心里暗笑,
小样儿,你不就那几个圈子么,还以为兜得住呢。
沈晋言不知从哪儿抓了把瓜子,搁这儿磕上了。
把陈焱看得急死了。
“啧,有点口干啊。”
得,在这儿等着呢。
陈焱只得恭恭敬敬给这位大爷端了杯水,
“快说。”
沈晋言抿了口水,十分满意,
“小焱子倒的水真甜呐!”
贱不贱啊你,陈焱内心无语。
看着陈焱快炸毛了,沈晋言才慢慢悠悠地讲,
“这个事儿的话,要看你怎么帮的了。”
“怎么帮?她可能会遇到危险,我派了个人保护她啊,也方便联系我,这有啥问题?”
“什么叫可能会遇到危险?危险发生了吗?”
“发生过啊,只不过应该暂时不会发生了。”
“那好,你派谁去保护了?人家认识吗?”
“呃....”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派人过去保护她,问过人家的意见吗?人家同意了么,还保护...你以为你演偶像剧呢,霸道总裁?”沈晋言无语地摇了摇头,陈焱这么多年,饭没少吃,个儿没少长,怎么这感情上的事就这么愚钝呢?
“那我不也是好心么...”陈焱被这一连串问得有点虚,连忙找补。
“没人说你是坏心,再说了,你不也只感动了自己么。”
这句话就有点伤心了,陈焱有些挫败,毛躁地挠了挠头,像只打架打输了耷拉尾巴的小狗。
意识到话重了,沈晋言又连忙安慰,
“没事儿,再说说,宋知语还说啥了?”
“说我居高临下。”陈焱丧气了一秒就反应过来,敢情这小子在这儿套话呢!正要发作,被沈晋言一句话拿住了。
“想知道宋知语为啥生气么?”
好吧,这个比较重要。
“首先,宋知语现在是您们家品牌的代言人,从经济关系上看,你高,她低,你们现在的位置并不平等。不平等的关系是连朋友都做不成的,你给她塞了个陌生人过去,你是熟悉了,你是方便了,但在她看来这是被迫接受甲方的要求,是一种隐形的压力。”
“就这么说吧,如果是你爸,给你塞了个保镖,说你有危险,要整天跟着保护你,你还拒绝不了,你烦不烦?”
“其次,你是不是说人家啥了?”沈晋言捧着瓜子壳打量着陈焱,这人的嘴他可太了解了。
好吧,可能是有一点。
陈焱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行啦,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女明星而已,玩玩就得了,你之前不是说只是炒作而已么,干嘛还这么在意她。”
陈焱听着沈晋言的话,蹙了蹙眉,有些不爽。
“她跟传言中的不一样。”
“是吗?哪儿不一样?”
“她要是真傍上谁了,还能被骂成这样?反正就跟网上说的完全两个样儿,哎呀跟你说不清楚,你以后也少看点儿网上那些烂八卦吧,没一个真的。还有,少在背后说别人的不是,当心烂舌头。走了。”陈焱解开了心结,一身轻松,穿上外套哼着歌扬长而去。
“骚包。”
这一番操作沈晋言看乐了,过河拆桥陈焱是有一手的。
从学生时代他就看得出来,陈焱跟他不一样。陈焱这样的人,重情义,要么就不动心,一旦动心,不扒层皮是放不下的。不过他就没这么傻了,天天就看着那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不过沈晋言还是回想起了小时候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群小孩儿围着小陈焱扔石头,他把那些小孩赶走后就看见脸上淌着鲜血的陈焱。沈晋言也就比陈焱大一岁,一个小孩儿领着另一个小孩儿去医院包扎。
沈晋言还记得他当时骂陈焱,
“你是傻吗?打回去啊,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你啊,打回去出了气儿再说!”
那时候的陈焱小小的,被打得流血都不哭,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只说了一句话。
“我爸不准我在外面惹事。”
沈晋言当时不能理解,天底下怎么会有父母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要是他哪儿磕了碰了,他全家还不哭天抢地的。
但后来,陈焱特意转到了他们学校,沈晋言才知道,陈焱的父母是开连锁火锅店的,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管他。转学也是陈焱磨得他爸妈没办法了,才挤出时间办的手续。
再后来,中学的时候,沈晋言跟别人打架,对面找了三五个人。陈焱一听说就直接从学校跑出来,从班上抄了根扫帚棍子就往上冲,架是打赢了,自己也伤得不轻,连上了半个月的药,俩人还被学校找了家长,受了处分....
思绪飘回现在,沈晋言将瓜子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准备转战下一场。
夜还长着呢。
受了沈晋言的指点,陈焱回去日思夜想,越来越觉得沈晋言说得很对,自己当初确实不该贸然派朱助过去,现在把局面搞成这样,只能打电话让朱助连夜收拾东西回来。
是啊,朱助对于宋知语来讲完全是陌生人,就算是他,宋知语恐怕也没有那么亲近....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人是复杂的,往往指责别人容易,但却很难看到自己的不足...
陈焱真是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