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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四章 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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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河游走于暗石之下,经年累月,被这东西缠绕在皮肤上,像被丢进冰窟窿里,而且这个冰窟窿还无时无刻不在长出尖尖的毒针刺痛皮肤。
金金浑身冻得发紫,颤抖得不能自已,眼睛能看清事物已是她强行集中精力的结果,金金想呼呵两下,吐出些热气来好暖暖手,张嘴嘴角就痛得直哆嗦,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好像已经说不了话了,两瓣嘴唇被冻得青紫,变得僵硬。
既然嘴动不了,那就得让身上暖和起来,嘴巴不比胳膊和腿这些灵活的,金金勉强动了动,只有屁股挪动了几寸,身体冻得太厉害,一动起来,便会更加的冷,金金根本无计可施。
数九寒天似的冰碴子还在不断往身体里倒灌,在失去意识之前,金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居然又信了霍关愿这个女人一回,居然又被她摆了一道,如果可以再次侥幸捡回一条命,一定一定不要轻易的放过她。
身体的本能使得金金驱赶那些寒冷的事物,她的袖口还藏着那枚宝石,坚硬的质地随着冰水的浸泡变得更加冷,金金昏迷一阵又被刺得猛然清醒一瞬,就这么不知随地下河水飘了多久,等再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不是密室,而是房间,一间有床又桌子又衣柜箱子的房间。
金金浑身水过,走路都在滴水,深色的水痕淌了一路,房间很大,金金只一味的低头找路,根本不敢左看右看,因为她从刚才起就发现,这房间大得本就不合理,那些窗户门啊什么的,竟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些壁画,却能以假乱真,可见用心程度。
这地方绝非什么安全之地,绝对是有人精心设计过,处处透露着诡异,待得久了,果真头发发麻,金金感觉自己在这么下去,迟早会疯,她忍下呕吐的冲动,边走边找,时不时小声呼喊几句,很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金金一路摸索着墙壁,这地方不知在第几层,连零星的光线都没有,肺里还有残存的水汽,一开始,金金还能够忍一忍,随着动作越来越大,金金愈发感觉到自己的喉腔内有什么东西堵住,上不去下不来,她弯下腰认命的咳了几下,肺部的震动越来越大,金金眼眶里酸得聚集了一圈眼泪,她尝试憋气,差点没憋过去,最终倒在了幽深黑暗的密道里,浑身冷得发抖,才刚清醒不久,又要晕,金金感觉此生生无可恋了。
不知睡了多久,金金甚至没有做梦,识海内一片黑暗,她无意识的动了动,突然,原本没有知觉的右臂出现了未曾体验的温暖。
这股灼热的气息舔舐着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金金猛然从地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着,临到眼睛逐渐看清眼前的场景,金金这才发现,自己口鼻边全是水,她缓缓撑起胳膊,想翻身爬起来,还未完成动作,就有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胳膊,金金恍惚了,眨了眨眼,看清来人后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军师?!”
对方头发梳得利落,连衣服也换了,夜行衣不知被丢到哪去,金金看着眼前人,又往她身后去敲,发现刚刚掉下来时的人都在,还都换了衣服,个个身上干爽得不行,她记得,他们潜入霍关家的时间是暮色时分,以四个时辰来算,现在最起码也得天亮了,金金醒来后,本以为自己会头晕,会很累,会困得睁不开眼睛,可不知为何,昏迷后再醒来是非同一般的神清气爽,她试探性的碰了碰自己被山石夹伤的胳膊,手指碰上去就痛到了天灵盖,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看来不是做梦——金金更加确定了这个答案,那不是做梦还能是什么,难道自己掉进了什么神奇的地方,这地方竟然可以让他们隔绝在现实之外。
金金见这几人都不说话,刚要开口,便被李大娘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对方煞有介事的使劲拿一根手指头放在嘴前“嘘”,死活不让出声,不仅如此,其他人更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很大的动静,在宽敞的房间内,还要弓着身子。
金金扯过军师,对方踉跄了一下,差点哎呦出声,但不知这附近有什么,她始终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怎么了?”
金金摊开军师的手掌心,在上面比划出这句话,军师被挠得痒痒,好几次想躲,等金金写完,她才自己收回去挠了一会掌心缓解了。
军师没说话,没比划,没像金金那样在掌心写字,她用眼神示意金金往上面看。
“什么?”
金金下意识小声念叨出口,声音特别小,几乎是听不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几乎是她刚一抬头的瞬间便被头顶吸引了目光,没有看到旁边几人如临大敌的表情,李大娘刚放下去的手紧接着又捂上来,将金金口鼻捂得严严实实,金金猝不及防的挣扎,依稀闻到了一股香料的味道,这味道冲鼻,貌似是从李大娘手上或者袖口传来的,她被呛得神思有些恍惚,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李大娘硬让她往头顶看,不要发出声音,其他人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金金心有好奇,跟着紧张的朝头顶看,只见那上面一颗一颗的,宛如一片海,全是此起彼伏亮着的碧色宝石,此等壮观的场面使得她不由得心生一震,金金差点要惊呼,却在下一瞬间从头凉到脚后跟。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怎么这些宝石,都在有规律有气息的一闪一闪,不是她看错,就是一闪一闪,配合着呼吸频率,更像是什么在眨眼。
金金顿时头皮发麻,如果那是一双眼睛可还行,倘若是一整片穹顶都是密不透风的眼睛实属让人腿脚发软,金金不用李大娘捂嘴,也能够很好的说不出话来了,此情此景之下,她甚至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