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做个人吧》姜沉漾

3、第3章 厕所有鬼啊

　　大学在让人不觉得期待的军训中开始了，军训足足有十四天，看天气预报，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艳阳高照。

　　坐在大太阳底下，沈照寒感觉自己都要被晒化了，突然想起来身边有一个大师。

　　“你会求雨吗？”沈照寒坐在莫齐源的旁边，压低了声音。

　　莫齐源头也不回地说道：“求雨需要提前报备，若是人人都随便求雨，岂不是乱套了？”

　　沈照寒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业余爱好者练习时求来了雨……只能算是不知者无罪。”莫齐源继续说道，“但下雨的时间不宜太长。”

　　沈照寒听懂了莫齐源的暗示，再次看向了莫齐源。

　　“我来吗？”沈照寒有些为难地皱紧了眉头，“我好像没有什么天赋，虽然爷爷一直说我有天赋，但我从来没有成功过。”

　　看着沈照寒身上逸散的灵气，莫齐源沉默了几秒。

　　“你要先相信你自己能够做到，你确实是有天赋的。”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照寒着实好奇。

　　莫齐源没解释，倒不是他故弄玄虚，只是懒，总感觉解释了一个问题，就会有无数的问题冒出来，而且，他其实并不想在上学的时候管这种事情，上学就已经足够痛苦了，上学的时候还要再和工作扯上关系，苦上加苦。

　　看莫齐源不说话，沈照寒自己换了个话题，没有刨根问底：“下雨不宜太长时间……局部下雨呢？只下学校这一块儿？要是下一会儿雨停了，再让我们出来怎么办？”

　　沈照寒深刻觉得，一定要方方面面都顾到才行。

　　“那你可以试试。”对新手来说，想要控制下雨的范围有些困难，不过莫齐源也没有打击沈照寒的积极性。

　　中午吃完午饭，沈照寒迅速回了宿舍，把带来的书找了出来，翻了翻，居然还真的有“求雨”单元。

　　他挑了个看上去最简单的，认真练习了手诀和口诀，决定下午尝试一下，其他两个舍友也凑了过来，倒是没对沈照寒带这种书来学校有什么看法，反而也积极地表示要学一下。

　　“毕竟人多力量大嘛，要是真的能把雨求来……”

　　“教官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让我们冒着雨军训吧？”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发现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希望我们的教官能通人性吧。”沈照寒认真祈祷。

　　“你们说，我要是说自己身娇体弱，教官会不会放过我？”四人中体型最壮的舍友捂着胸口说道。

　　其他三个人立刻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于是在下午集合之前，操场上就出现了三个人看上去略有些奇怪的人，路过的好奇路人在询问之后，也停下了脚步，于是操场上出现了一群奇怪的人。

　　莫齐源抱着手臂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过了会儿摸出手机给人发了条消息。

　　【莫齐源：灵气复苏的速度加快了，我们学校好几个人能感应到灵气。】

　　在发完这条消息后，一滴雨落在了莫齐源的手机上。

　　再然后，瓢泼大雨落了下来，莫齐源迅速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防止淋到雨。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欢呼的人群。

　　大家疯狂地朝着周围能够避雨的地方跑去，教官在混乱中大声喊着解散回宿舍。

　　整个学校都洋溢着大一新生快乐的笑声。

　　“军训服都湿了，应该不至于让我们再去操场了吧？”

　　“我草，你们有没有看消息？说只有我们学校这块下雨了，外面没下！”

　　沈照寒瞪大了眼睛，莫齐源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沈照寒，沈照寒认真回忆了一下，他只是在心里祈祷，也没干什么其他的事情。

　　难道他……真的有天赋？

　　舍友们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没有发现陷入沉默的两个人。

　　“我的妈呀，所以真的是我们求来的？明天早上再来一次？”

　　“不过我听说这种事情干多了可能会引来什么东西……”

　　“我们这么多人呢，应该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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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下了半个小时就停了，教官没有再让他们出去，整个学校都在讨论着这一场“听话”的雨，晚上的时候还上了个热搜，其他学校纷纷效仿，同市的学校羡慕又嫉妒，“指责”他们不够义气，居然不带着他们一起。

　　半夜，宿舍楼的厕所里传来了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摸我屁股！”

　　“哈？”

　　八卦的人们好奇地打开了宿舍门，还以为有什么瓜可吃，不过在听清楚对方的第二句话后，又想把门关上了。

　　“厕所里！厕所里！有看不见的东西摸我屁股！”一个男生捞着裤子从厕所里跑了出来，大喊道，声音里面还带着哭腔。

　　他们住的这栋宿舍楼是二十年建的老楼，宿舍里没有独立卫浴，每层楼共用一个厕所，而所有厕所都在楼层的尽头，到了晚上，“爱好省钱”的学校只留了厕所的灯，所以如果想要上厕所，需要打着手机手电筒到达，可以说十分恐怖。

　　沈照寒从枕边的小布包里摸出了一张符纸，然后下了床。

　　“会不会是虫子？”有人回答道。

　　“是手的触感！冰冰凉，但我能感觉到是手！我又不是傻子！五根手指头我都感觉出来了！”从厕所出来的男生精神快要崩溃了，朝着他自己的宿舍狂奔。

　　“你有没有擦啊？”他的舍友也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沈照寒回头看了眼莫齐源。

　　莫齐源也从床上下来了，他瞥了一眼沈照寒手上的东西：“你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只是一个业余选手。”沈照寒强调了“业余”两个字。

　　莫齐源叹了口气，被扰乱了睡眠的他心情着实不好。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在众人看勇士的眼神中去了厕所。

　　厕所是干净的，但确实不太“干净”。

　　一只半透明的鬼扒在墙上，朝着两个人露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

　　沈照寒：……

　　“我居然能看到了，我之前都是看不到的。”沈照寒后退了一步，他的世界观再次遭到了重创。

　　虽然已经猜到了从那天开始，他就不可能回归到以前的生活了，但进一步确定后，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些许痛心。

　　莫齐源直接动手除了鬼，又看了眼沈照寒：“早点习惯吧，之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

　　沈照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听上去完全不像是什么好事。

　　“对于之后的情况，能够看到算是好事。”

　　沈照寒：……

　　两个人走了出去，面对大家好奇的眼神，莫齐源淡定地表示确实是虫子，而虫子已经被制裁。

　　“绝对不是虫子！”那男生又探出头大喊，为自己辩驳，“我不会感觉错的。”

　　“随你怎么想吧，我去睡了。”

　　莫齐源说完就走了，其他人打了个呵欠，也纷纷关上了门。

　　沈照寒迅速跟上了脚步，压低了声音问道：“他不用进行心理安抚吗？”

　　“我会上报的，那并不是我的工作，不过还是希望他自己能够想通吧，现在人手没那么充足，排到他恐怕要很久了。”

　　“所以网上那些视频很多都是真的。”

　　“嗯。”莫齐源点头，“我要睡了，你别问了。”

　　这件事情在白天又被重新提起，如果当时沈照寒和莫齐源没有去看的话，可能会成为新的宿舍楼传说，但因为两个人去看了，还安全出来了，所以成了一件简单的可以被拿来说笑的小事，因为否认的人太多了，就连当事人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大家又进行了新的求雨活动，再次成功了。

　　他们学校又上了热搜，不少人把这件事情和这些天奇怪的视频以及信誓旦旦表示真的出现了神奇事件的人联系在了一起，纷纷感慨修仙时代可能真的要来了。

　　“真的吗？”

　　在宿舍躲雨的沈照寒将消息截图发给了莫齐源。

　　莫齐源装作没看到。

　　沈照寒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莫齐源，自己翻开了书。

　　这两天相处下来，沈照寒也差不多摸清楚了三个舍友的性格。

　　莫齐源，看上去很高冷不好相处，从表面上看也像是个符合刻板印象的高岭之花世外高人，实际上大概率是因为懒得动弹，沈照寒能感觉到他不是太想回答问题，每次多说了些什么的时候，都会露出不太明显的懊恼的表情。

　　程一帆，宿舍里最壮的一个人，身高足足有189，他看上去胆子很大，实际上胆子很小，在厕所事件发生的时候，他躲在被子里都没敢出声。

　　林杨，一个超外向二次元，很喜欢学网上刻板印象中的二次元说话，看到大家被他恶心到的时候就会露出邪恶的笑容，并在开学第一天班会课自我介绍的时候，成功恶心到了全班，镇住了班主任。

　　“你们有人想要去卫生间吗？”程一帆扭过头问道。

　　“白天厕所人不是挺多的吗？”林杨问道，“而且白天应该没有鬼吧？鬼不是一般都晚上出来？”

　　“修为高的鬼不怕。”莫齐源说道。

　　林杨沉默，程一帆“嗖”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莫齐源。

　　沈照寒决定给莫齐源的印象加一条“有一定的恶趣味”。

　　宿舍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沈大师，请陪我去。”程一帆看向了沈照寒，露出了恳求的表情。

　　本来程一帆觉得有林杨陪着自己就够了，但是现在想想，还是得专业人士陪着才行，虽然他不知道沈照寒到底什么水平，可他都有书了，那些书还旧巴巴的，怎么看都很有高人之相，他下意识地忽略了那天沈照寒现学求雨的事情。

　　沈照寒：……

　　沈照寒无奈地放下了手头的东西。

　　“义父，谢谢你，我请你喝奶茶。”

　　“不用了。”

　　其实就算是白天，宿舍楼里的气氛也显得阴森，因为楼道两边都是宿舍，所以阳光照不进来。

　　“宿舍楼这么多人呢，我们宿舍距离厕所那么远，就算有鬼，也是靠近厕所的宿舍先遭殃。”沈照寒说道。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同学：？

　　“唉，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倒霉了，如果能分到新的宿舍楼就好了，那边都是独立卫浴，不用出来。”程一帆叹了口气。

　　“是吗？但是发生在宿舍卫生间里的恐怖故事更多吧。”

　　程一帆：……

　　程一帆无法反驳。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依旧取消，学校和教官都惊呆了。

　　这么多学校，就只有他们一个学校成功了，其他学校就算下雨，也是刚好就要下雨，所以细算下来，真求雨成功只有他们，不少人在网上求教程，还有人怀疑他们学校出了个大祭司。

　　不管其他宿舍怎么想，反正沈照寒的两个舍友坚定地认为这个大祭司就是他。

　　对此沈照寒表示：……

　　说实话，他每天都在宿舍里潜心学习，但是感觉并没有怎么进步。

　　在军训结束之后，莫齐源从外面给沈照寒带了本书。

　　“修仙入门？”沈照寒看着这直白的书名有些沉默。

　　“嗯，紧急编写出来的教材，先拿来给你。”

　　沈照寒沉默了几秒：“那我之前学的那些没有用吗？”

　　“有用，你可以配合着一起学习。”

　　“也就是说之前就有人在修仙吗？”沈照寒若有所思。

　　“没有多久，灵气复苏是近三十年的事情。”

　　“灵气复苏？”

　　“之后你等着看科普就好。”

　　“谢了。”沈照寒晃了晃手里的书，“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我要加班。”

　　沈照寒再次沉默，看了眼莫齐源，难怪他的脸色比往常更难看一些。

　　莫齐源又离开了，沈照寒看了眼手里的书，思考要不要包个书皮，让别人看见，说不定会怀疑他脑子坏了。

　　毕竟搞玄学和说自己修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年头年轻人搞玄学的不少，还有搞西方神秘学的，都算是兴趣爱好，但是要是说自己正在修仙……也不知道这份教材什么时候才会投入使用。

　　沈照寒感觉到了牙酸，立刻从抽屉里找出了没丢的宣传单，把封面包了起来，在有正式消息出来前，他觉得还是藏严实一点比较好。

　　“你们有没有看到校园墙上的视频？说我们学校的天鹅会说话。”程一帆推开门问道。

　　“AI视频吧，最近这种视频好多。”林杨说道，“别说天鹅了，我还刷到树会说话的呢，不是说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吗？”

　　“不是AI视频！是真的会说话，我朋友说他特意去湖边看了，亲耳听到了！”程一帆的语气有些急躁，“所以那天厕所里真的有鬼吧？说实话，你们真的没有感觉到最近不太对劲吗？”

　　林杨认真思考了几秒：“有吗？”

　　“有啊！”

　　“如果东西真的能成精……”林杨认真地扫过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办，开始祈祷，“活过来吧，活过来吧。”

　　程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