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流浪的子弹

2、第二章

　　眼看时间已经到正午。我随口说了句：时间好像不早了，我们先去午饭再回去吧。他点点头简言意骇地回应，走，到今天吃早餐那里吃午饭。
　　于是，我们下了楼还是到早上那里吃饭。地方不大所以人也不多，点上两荤一素，足够我们俩个人吃了，我有些感慨似的开口道，好久也没吃我们老家的菜了，
　　也不知道您吃得惯吗。他淡淡一笑，说：我们那会饭都没得吃，哪有条件挑啊，即使到现在没有那时候那么困难了，我也从不挑食。在我遇到的所有年长者，几乎都经历过荒饥年代，我静静的听着他说以前的故事，思绪被拉到那个年代，场景似乎在我眼前浮现。那时，虽然吃的不多，但却是充满了奋斗理想激情的年代，我像是被他的描述感染到了，心情也激荡了起来。
　　他后来说起他高中毕业就返乡当知青的故事，我想今天算是“见多识广”了，嘿嘿。

　　饭过半旬，我不经意的问道：您老家离福山远吗？我听说那边的咖啡挺出名的，不知道您去喝过吗。
　　太叔也不遐思索的回答，说：家里人倒是带我去过几次，其实也就那样吧，和正常的咖啡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那您应该认识路吧，哪天有时间了您陪我一起去尝尝呗，我的眼眸突然亮了亮说道。
　　太叔倒是很淡定的回答到，这都是小事，找个时间再去一下倒也无妨。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像是阴谋得逞般兴奋起来，隐含笑意。

　　这顿饭就在我们的愉快交流中结束了，买单的时候他还想抢着买单，他是用现金的，肯定比我慢，
　　我就直接用微信扫码把单买了不在意地说，下次您再回请，
　　这次就让给我了而且早餐也是您买的单，现在总不能跟我抢了吧。他颇为气恼跟无奈的说，也好吧，下次你可不许再跟我抢了。
　　我只能连连应是，不想图惹他生气。他真是个有趣的老人家，我这样想着。

　　上了车，仔细观察了下，发觉他没有什么情绪不高之类的，我就放下心来。我可不想真惹恼了他，我是来带给他开心的，
　　不是坏他心情的。
　　启动车子，缓缓的行驶在马路上，我看着周围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环境，我突然有些感慨，开口道：才刚俩三年没来这边，变化是真的大啊。
　　入目所及，皆是广场高楼，不似从前那般老旧，记得17年那时还在这边巡逻过
　　太叔也是有感而发；是啊，以前住在这边的时候周边的还都是些草木，这才没多久就已经发展成这样，真的很快。

　　也不知是怎么的就聊到了他老伴身上去了，他说之前要照顾老伴，离不开身，也很就少出门。
　　后来，搬到西海岸这边了，才每天早上出来锻练锻练。
　　我不经意间开口问，说：那阿姨现在怎么样了，康复了吗，是不是也一起搬到这边住了呢？
　　此时，只见太叔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停顿了许久，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只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道：我那老伴走几个月了。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我感到震惊，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只见太叔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一丝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我...我就是感到有些孤独。
　　看着太叔伤心的摸样，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紧了紧，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住了一样，有些心疼。
　　我几度想伸手牵一下他的手，以表我的歉意，但都没成功。

　　车里陷入了沉默，我听着他有点哽咽的声音，思绪了一会，说：那我以后陪您好不好，我其实一直都想和您出去走走呢，
　　我给您当司机，只要您说，我使命必达。
　　也不知道是我的话起到了安慰的作用，还是他自己调理好了情绪，太叔渐渐平静下来，见此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我特别的见不得老人在我眼前伤心。

　　我轻声细语的道：太叔，我对您是很真诚的，没有一丝的虚情假意，有时候吧，我就在想，能遇见您真的太好了，我特别的喜欢您，能和您交上朋友是我感到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所以，我总想着能和您一起出去到处走走看看，就已经很满足了。也许是因为我诚恳的话语，太叔的脸上绽开一个像鲜花般明媚的笑意，迅速在脸庞上荡漾开来，泛至眉梢处时，笑意渐渐浅淡，嘴角也微微地上扬。

　　他用有些低沉的声音开口，说：是吗，其实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这个小忘年交，只是你不嫌弃我是个糟老头子就好了。
　　我怎么能嫌弃您呢，您净胡说。我有些不乐意了，紧接着我又开口，说：不过，只您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为您做，只要您不嫌我烦就好。太叔假装生气的说：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也挺钟意你这个小伙子的，因为大部分年轻人一般都有点嫌弃老人，很少有年轻人像你这般喜欢和老人相处。
　　听到太叔这么一说，心里微微一叹，有些事真的身不由己，口不能言，因为不被世俗所接纳。
　　只是稍微的感慨了一下，我便收拾好情绪，接着玩笑似的开口，说：那我怎么能是一般人呐，起码不也得是二般人才能跟您谈朋友嘛，所以这样一看，您也就不是一般人啦。说完我哈哈一笑，太叔也是逗得乐个不停，把刚才悲伤的氛围一下子被冲散掉。
　　我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想直接开车送他进小区里，说：您今天也是辛苦了，
　　我直接送您进去到楼下吧，这样也方便些，免得您还要走老长的一段路。他倒是很客气，我没答应直接把车开进门岗，这时门岗过来问：是送他进去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太叔，我点点头应了声：是的，一会我就出来了。保安点点头把门禁打开，我驱车进去七拐八拐的没多大一会就到他家楼下，我把车停稳玩笑似的开口，说：尊敬的乘客您已到站，很高兴能为您服务，请您为本次服务打个五星好评哦。
　　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太叔也是莞尔一笑，在笑声中结束了我们今天的旅程。
　　唯一遗憾的是，让太叔勾起了他的伤心之事，这让我现在都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