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亲密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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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唐莳放下第二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却感觉嘴里那股发苦恶心的味道还有残留。
她又拿了一瓶水，看到宋瓷依旧在收拾沾染上蛋糕的衣服，但收效甚微。
这种真丝材质的衬衫基本算是废了。
她打开瓶盖，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宋总，你这算不算是得不偿失？”
宋瓷重新抽了一张湿巾擦手，意有所指道：“不算赔本买卖。”
唐莳轻哼一声，这人为了让自己吃瘪，从来都是宁肯自损八百的。
她走过去拿起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发现宋瓷正好打开了那个APP，一眼就瞥见了对方的任务。
【给她买份蛋糕让那张死嘴快些闭上吧+5（时限6小时）】
这APP什么意思？
“这APP是你设计的吧。”唐莳严重怀疑。
宋瓷手指轻点屏幕，把那五点亲密值领取了，反问道：“我有必要给自己找这种麻烦吗？”
她说完顿了下，“新任务来了。”
“这任务一个接着一个，是把我们当生产队的驴吗？”唐莳皱起眉，凑过去看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说明还挺长。
【请您与绑定对象共同看一部爱情片，完成一次浪漫的电影院约会，期间请保持情侣应有的亲密距离+20（时限为9小时）】
宋瓷听着她后边的话，不动声色远离了一点这人。
唐莳看着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有些狐疑：“你干什么？”
宋瓷一本正经道：“不想和自我认知是驴的人靠太近。”
“是吗？”唐莳打开自己手机，指着两人这次相同的任务，“可任务等下还需要我们之间保持亲密距离呢。”
“没关系，毕竟我和方块也能偶尔保持亲密距离。”
方块是宋瓷父母养的狗。
唐莳收回手机，皮笑肉不笑夸赞道：“那宋总还真是博爱呢。”
“说正事，”宋瓷拉起袖口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我下午两点还要开会，预计要......两个小时，任务就等我开完会后。”
唐莳捏了捏手中的瓶子，语气轻松自然：“行啊，那我到时候去找个电影院买票。”
宋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顿了顿，就在唐莳以为她信不过自己时，这人应了声“好”。
“电影院别离我公司太远，我开完会联系你。”
唐莳听着这吩咐的语气，难得好脾气没跟她计较。
两人简短敲定好接下来的行程，宋瓷也就准备离开了。
只是离开前，她一直皱着眉在清理衣服侧腰处的污渍，但也是徒劳。
那么高个人杵在那一直擦擦擦，唐莳想看不见都难。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管，但那衣服看起来都快被宋瓷搓破了。
“这地方套个外套就看不见了，你今天没穿外套呢？”唐莳问她。
宋瓷轻皱着眉，头也没抬：“没有。”
最后是唐莳看不过眼，去拿了一件外套给她。
“放心，这外套是新的，只摘了标签送去干洗，刚送来的。”
宋瓷看似犹豫了一瞬，随后接过它，“谢谢。”
能在宋瓷口中听到一句感谢真是不容易。
唐莳轻哼一句，重新换了单人沙发窝进去，没有一点送人离开的打算。
宋瓷拿着外套出了门，但直到上了车也不曾将那外套穿上。
她坐在驾驶座上，手中紧紧攥着唐莳给的外套，半晌之后，她扶着方向盘低下头轻闭上眼，额头抵着手背，深深吸了口气。
数秒后，宋瓷重新坐直身体，将外套放在副驾驶上。
随后启动车子，驶离此处。
......
唐莳百无聊赖玩了会儿游戏，先前一直没回她消息的朋友嵇向真终于回了消息。
她游戏正打到关键的关卡，腾不出手回消息，索性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后再开始关卡。
电话那边的嵇向真声音还有些低哑：“我昨晚喝多了刚醒，你昨晚问的是什么游戏，强行绑定还需要完成特定任务，这听着更像是什么主人的任务，是市面上正规的游戏吗，你别是寡出毛病被人骗了吧。”
唐莳听到这话不小心按到了冲刺键，操作的人物一下嘎嘣死掉了。
“嘶，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听听这说的都什么话。
“大概吧。”电话那端的嵇向真嘟嘟囔囔答着话，还传来了梆梆两声敲脑袋的声音。
“我就问一嘴，也没什么事。”唐莳重新开始游戏。
嵇向真：“没事就行，你在北城吗，今晚要不要聚聚？”
唐莳灵活地操控着人物跳到上层拿到奖励种子，懒懒道：“没空。”
“忙什么？”嵇向真不觉得她那个小店能忙到哪里去。
唐莳波澜不惊蹦出两个字：“约会。”
随后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唐莳已经没了玩游戏的手感，反反复复怎么也没能过去那一关。
她索性开始盘点店里的库存和对账，直到方特助和帮她找的家政阿姨一起上门。
方特助拿了几份收购文件准备给她讲述项目进度，这是林女士的要求，虽然唐莳人不去上班，但得熟悉公司。
唐莳抱着电脑从沙发上起身，给阿姨留出清理的空间。
家政阿姨看到主沙发上那可疑的深色污渍露出一丝惊讶。
唐莳解释了一嘴：“刚家里来了只孔雀把蛋糕弄上去了，不是别的东西。”
“啊？”家政阿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里会有孔雀来，而且她看着沙发上的痕迹面露难色，“唐小姐，这个恐怕不太好安排清理的。”
唐莳起身往书房走，一边摘耳机，一边朝着沙发看了眼，“清理不掉就算了，换一张就行。”
方特助也跟着看了眼，“小唐总，还是帮您订原来那家店吗，颜色需要更换吗？”
说到颜色，唐莳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她将宋瓷压在上面时，对方肤色与深蓝色形成对比的画面。
她打开书房门进去，“不用换。”
一个小时后，方特助完成自己的任务离开。
唐莳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准备换衣出门。
因着宋瓷说不要太远的，然而这边的私人影院都有点距离，她只能就近找了一家商场内的电影院。
她刚到就接到了宋瓷的电话，给人说了地址后才走进去，准备看看有什么电影然后买票。
唐莳选的地址离宋瓷公司近，不到十分钟宋瓷也赶到了。
她独自走进影院大厅，因为是周末，周围人来人往的年轻人尤其多，空气里还能闻到一点甜腻的爆米花气息。
宋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唐莳。
身形高挑的唐莳侧身站在售票处，微低头笑着与面前的售票人员说着什么，而她对面的小姑娘脸色有些微红，眼神也是亮亮的。
宋瓷一直都知道的，唐莳就是有这样与生俱来的能力。
在与人说话时会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让你产生觉得自己就是她眼中的一切的错觉。
而且那带着温和笑意的目光里往往还会带有一丝鼓励，让人不断想要继续与她交谈下去。
曾几何时，宋瓷也是见过这种目光的。
唐莳那边与工作人员说完话，拿到选好的票，转头就看见宋瓷在看着自己出神，她与人告别后走过去，随口一问：“看我干什么？”
宋瓷收回方才发散的思绪，目光再次变得冷静疏离：“看你还要唠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唐莳不理解她话语里莫名其妙的冷意，自己还不是为了她俩的任务。
不过她现在懒得与这位大小姐计较一二。
“票买好了，还有三分钟开始检票。”唐莳将手中的票递给宋瓷一张。
宋瓷接过电影票，看了眼她选的是什么电影。
她盯着票面上的片名——《纸扎鬼新娘》，沉默了五秒钟。
“这是什么？”
“浪漫爱情片啊，”唐莳睁眼说瞎话，“看不出来吗？”
宋瓷把票捏皱了一个角：“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是浪漫爱情片的？”
“刚刚那位售票员告诉我的，”唐莳无辜地眨了眨眼，“我都和她打听过了，这影片讲述的就是一对苦命鸳鸯苦尽甘来的爱情呢。”
宋瓷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唐莳突然凑近她，语气轻快：“宋瓷，你该不会还怕鬼吧？”
关于宋瓷怕鬼这事，也是唐莳在高一时偶然间知道的。
那时两人同校不同班，体育课刚好在一起上课，她俩刚好是去还班级器械的人，结果器材室的门坏了，两人被锁住了，而器材室的灯也坏了，很久没修。
在这之前唐莳一直以为宋瓷是怕黑，因为从小这人就不爱待在没灯的地方，所以那时善心尚存的她拿出了手机想帮忙照明。
不过当时她起了点玩心，将手机抵在下巴处，灯光由下而上照射着。
结果当她转过身对着宋瓷时，直接喜提对方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和一巴掌。
手机被打飞了，唐莳也被打懵了一瞬，还没等她生气，就听见宋瓷用哽咽的声音强撑着喊她的名字，还说这里有鬼。
那天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人不是怕黑，是怕鬼。
然而此刻的宋瓷扯着嘴角轻笑：“那你可能是要失望了。还有，请你注意一点社交分寸。”
“是吗？”唐莳又凑近了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可是怎么办呢，任务就是要我们保持亲密距离来着。这任务能不能完成我倒是我无所谓，你行吗？”
果然宋瓷听她这么说，没有再开口让她离远些的话。
“不是要检票了，走吧。”
唐莳看着她往检票口走去的背影，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会这么看重事业呢。
这部影片的放映厅在比较偏僻的小影厅，而且观影人数除了她们两人，还有一对情侣和一个散人。
唐莳买票的时候特意选了个最佳观影位。
电影开场前的广告足足播了十分钟。
宋瓷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上各式各样卖车卖房卖理财的广告，唐莳则在旁边看手机，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等影片开始，影厅里的光线昏暗下来。
唐莳收起手机，微侧过身靠近，“真不怕了？”
她说话时，放在口袋里的手上捏着另外两张隔壁青春疼痛恋爱片的电影票，只要这人点个头，她也不是不可以纡尊降贵地迁就对方换个影片。
宋瓷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她清隽秀美的五官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硬，“观影不语的道理不懂吗？”
唐莳笑了笑没说话，重新转回去盯着大屏幕，表情上却是写着“拭目以待”四个字。
开场的前五分钟还算平和，场景里到处是张灯结彩的婚礼氛围。
宋瓷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
直到一闪而过一帧惨白新娘脸的画面。
宋瓷的手臂肌肉绷紧了一瞬，不过就那么一瞬，她很快放松下来。
影片按部就班继续着，第一个惊吓点来得毫无征兆。
察觉到什么的唐莳侧目看了她一眼，看不出什么破绽。
她有点失望，转回去继续看。
剧情渐渐推进，直到电影中的新郎打开衣柜，里面突然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来，那张脸缓缓仰起来，眼睛大得不像人类，没有眼白只有一篇纯黑。
影厅里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叫。
宋瓷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连带着身体下意识往左侧偏了一下，撞上了唐莳的肩膀。
这点力道不大，但很突然。
唐莳转头看她，能看到宋瓷的侧脸线条崩得很紧。
唐莳当然看出她不是不怕，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在怕，这个认知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
“别说话，看电影。”宋瓷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唐莳本来还想嘲笑两句，突然看到对方眼底处好像有那么一点闪烁的光亮。
原本要说的话突然堵在嘴边。
宋瓷紧抿着唇，突然用力到发白的指骨被人一把抓起，她愕然抬头地看着一旁站起身，顺带着拉着她一起往外走的唐莳。
身后是那对情侣抱怨的声音：“站起来干嘛呀，挡着人看电影了知不知道。”
一米七六的唐莳已经尽量低着头了，边走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比较怕鬼，我家大小姐说要给我换个看看。”
唐莳说着看了眼后边的大小姐，压低声音：“我说大小姐，劳烦你也弯个腰吧，不然小心明天上热门了。”
到时候可别又怪她。
宋瓷没有答话，只是垂眼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好像，有些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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