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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舟》   最近的 ...

  •   最近的睡前读物《小舟》,一位生于清末时期的女性,一位早期女性主义者的童年与青年回忆录。事实上这应当是非虚构,完全是一个人真实的半生,语言相当简练,看完合上书看见右下角的两列小字才意识到,这是儿童文学,作为睡前读物应该是相当轻松的,但内容丝毫不轻松,激进有行动力的小舟为了自身自由,为了女性权利,与家庭与学校与社会作斗争,在民国初期真是太了不起。她生于一个富有的官宦家庭,祖父曾因得李鸿章赏识一路平步青云,而后辈们也个个笃志好学,力争上游,所以她的家族不断壮大,即使到了民国也风光依旧。但这样的家庭也注定守旧古板,每个人一出生就有一条固定的路线要走,不容出错,小舟偏不任人摆布,她与旧文化抗争,并且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出来,她承认自己的弱点,直面自己的爱恨,她也会退缩也会害怕,幸运的是在她要走的那条荆棘之路上有许多前辈朝她伸手,给她力量,让她成为了小舟。

      我在前期看的过程中,不断想到张爱玲。很巧,小舟和我是老乡,其祖父又受李鸿章(张爱玲之外曾祖父)赏识才得以高升。她们俩年龄相差12岁,家庭背景相似,但是人生际遇完全不同,其实小舟更为幸福,虽家庭守旧,可家人都实实在在的爱着她,她兄弟姐妹众多,度过了一个很幸福的童年,父亲位尊权重,母亲温柔和善,且父母相爱,家庭氛围是相当好的,反观爱玲,父母不睦,母亲在她四岁时便与姑姑一同出国游学,父亲长期吸食鸦片逛青楼,还带她一起去看他的姘头,尚为孩童的张爱玲就知道父亲带她去见的那个青楼女子想住进她家所以才讨好她,对她好,她也只有一个弟弟,可弟弟并不活泼,她大概只能在保姆处得到一些爱,所以她从小就心思敏感,很愿意去察言观色,这对孩子来说是极困难的……但她们同样的勇敢,小舟从旧文化的家庭里“逃出来”奔向新文化,努力为自己为女性为社会而拼搏;爱玲则是真正意义上的逃出来,从父权制的完全腐败糜烂的旧家庭里逃出来,去往母亲处,母亲则是新文化的象征,母亲坚信女人应当要有一份事业,要去读书,如果早早要嫁人那就不必花钱去念书了。我也曾自以为张爱玲是自私的,她卖文为生只为钱,没有更为伟大的作为,慢慢才知道,她笔下的平凡人物的悲剧正是在控诉那个黑暗社会,她当然要为了钱而写作,可也并未仅仅为了钱,还有她藏在最深底里的悲悯。

      我又下单了《小舟》的续篇《十年幸福》,作为睡前读物真是很合适的,其实是不太需要动脑子的,情节并没有那般跌宕起伏,这是一湾湖水,起码表面上是平静若波的。

      ——20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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