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和耳朵一起去旅行》言今yj

17、《面纱》 面纱—

　　面纱——毛姆
　　首先要说明的是，我在此只想做《面纱》小说与电影的对比，完全主观。
　　深夜十一点半我看完了《面纱》的电影。还记得先前看小说时我内心多么悲痛，为男主角沃尔特，他是一个善良又聪明的人，但同时又自我且冷静克制，冷静与克制从来是褒义的，但是在爱情里却总容易带来相反的效果。他似乎没什么热情，即使他深爱着凯蒂，依旧冷静而克制，像一个观众爱着可望不可及的偶像。可凯蒂是他的妻子，这也致使凯蒂在这段婚姻里得不到回应，常常苦闷，从而走向出轨。
　　小说中凯蒂至终也没有爱上沃尔特，甚至在沃尔特死后她也流不出眼泪，她固然是悲伤的，可这种悲伤与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死亡而产生的悲伤并无差异。
　　可电影里的处理让作品由深刻走向浅薄了，他把故事言情化了。凯蒂被发现出轨后被迫跟随沃尔特从上海来到湄潭府，沃尔特研究霍乱拯救百姓，凯蒂则在修道院帮助修女照顾孤儿们，两人逐渐看见彼此的闪光点，在好友沃丁顿的协助下重归于好，坠入爱河。紧接着凯蒂被发现怀孕，沃尔特一连串的高兴、难过、无措、释怀，两人深深拥着对方，对于过去那段历史选择原谅和遗忘，而好景不长，先前埋下的伏笔（沃尔特打算样品杯被割伤手）终于在此刻露出真面目（沃尔特感染上霍乱）。沃尔特死了，死在了中国。而凯蒂最终回了英国，结尾凯蒂牵着五岁的儿子的手在从前沃尔特向她表白和求婚的花店里买花，买完花从花店出来遇见了她在上海时出轨的对象查理，查理显然旧情难忘，可凯蒂潇洒与他说再见，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
　　并非是不喜欢这样的处理，这样一个“完美”的结局，也足够叫人拍手叫好，但远不及小说。
　　电影将故事“完美化”以后，便失去了更多的思考，失去了凯蒂面对隔窗相望的贞节牌坊的羞惭与沉思，失去了沃尔特死前的遗言“死了的是那条狗”，也失去了修道院院长跟凯蒂说“你留在这儿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你来这儿是为了陪伴丈夫，而今斯人已去，留下无益。”后凯蒂对女性人生意义的见解，失去了凯蒂回到香港（电影里将沃尔特工作在殖民地香港换成了上海）后又一次与情夫查理滚到一起而崩溃并自省;最让人失望的是，失去了凯蒂对犯错与原谅的理解，关于自我的审视，关于人性的弱点……
　　电影里最令我反感的是对好友沃丁顿的爱人的选角以及出场设定，小说中她是一位满清贵族小姐，为爱走天涯，追随着沃丁顿来到湄潭府，她是一位优雅的神秘的气质突出的贵族小姐，拥有一双美丽的手，是可爱的，真诚的，即使与凯蒂语言不通，但也可以令凯蒂感到欢喜的人。
　　而电影里的她，细而长的眯眯眼，薄嘴唇，长人中，完全是欧洲人刻板印象里的中国女人模样。最令人发笑的是，她的出场是裸着身子的，镜头里黑又密的长发遮住她的前胸，她蹲在地上，后背完全暴露在外，面对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凯蒂，却是笑吟吟地扭头问好，真是恐怖。更让人恶心的是，沃尔特与凯蒂重修旧好是因为在沃丁顿家大醉一场，听了关于他与爱人的浪漫故事，随后又意外看见他与爱人的房事，沃尔特和凯蒂面红耳赤回到家，紧张又羞怯的两人在酒精的催化下，再度合二为一。而沃丁顿与他的满清贵族小姐被人看见正行房事时，两人都只是自然的回头望了珠帘后的人一眼，又毫无意外地回过头又继续自己的动作。拜托，那是封建社会下的贵族小姐！哪个贵族小姐是这样的家教？完全是抹黑！不想评价了。
　　以及最后，电影的结局里交代了凯蒂生的是男孩，若没有看过小说，我对此会毫无感觉。可偏偏我看过小说，并且惊叹于这本由男性作家写于百年前的小说有如此高的思想。凯蒂说：“我想要个女孩，一手抚养她长大，不让她犯我犯过的那些错误。回想自己的少女时代，我悔恨不已，可又无奈，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至于我的女儿，我一定要精心培养她的自由的意识，让她靠自己的力量独立于世。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关爱她，抚养她长大，可不是为了让她嫁个男人，靠男人提供衣食，苟延残喘一生。”
　　还想聊一聊写作风格，我深爱张爱玲的小说，也知张深爱毛姆的小说，她的写作风格除了《红楼梦》也受毛姆的影响，所以我读得也多，写作风格上也喜欢模仿，极爱刻画人物的心理，几乎是别人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要给主人公带来一段内心戏，《面纱》是最好的诠释。
　　——2024.05.18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