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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心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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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的物理老师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头,但是身体不影响他鞭策我们。他踩着上课铃走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我刚想问盛庭舟能不能跟自己一起看一本课本,自己的落家里了。扭头一看发现没有他的人影。他一进班放下书,“同学们今天盛庭舟同学请假,我们接着上课。”果真和我想的一样,但我对他请假的原因而感到好奇。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一片,我手里握着笔写的麻利。看了看他空白的课本:算了,毕竟是同桌,这节内容还挺重要的,勉强帮你记一份吧。
只是宋老师说一起互帮互助的,否则我也省了再抄一遍。
一下课我就坐在座位上抄起了第二份,怕字让他看不懂还特地写的工整了些。这时候前排的余笙宜往我这凑:“你和那个盛庭舟做同桌感觉如何啊?一个大帅哥成绩还贼好诶,你可捡了便宜了!”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殷切的问候”。
“你既然喜欢下次排座位你考好点不就可以和他坐一起了。”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呀,那你是想多了,我就想问你一下他还对你蛮好的,感觉他都对别人没有这么亲近。”
“同桌的面子呗,难不成跟同桌也闹掰啊,那这人未免也太高冷了吧。”
我跟余笙宜还在聊着,陆意就抱着他的那颗篮球进来了。“欸,老盛呢?我还要找他打球,不是约好了吗。真狗,放我鸽子。”
我顺嘴回了一句:“他今天请假。”
“我靠,还真请假了,这小子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周,走。”陆意叫上了周殷裴走了,我看了一眼余笙宜,她也摊开手摇摇头一脸无奈。
我心里突然回想起刚刚陆意说的“出事了”,盛庭舟怎么了?
班上走进了一位学长,上面的校牌写着:宋序延。他敲了敲门,余笙宜刚好走到门口。他原本想找班长,但盛庭舟今天刚好请假有事。
“你们班长不在吗,那就你吧。这张是学校关于体育比赛的通知和报名表帮忙发一下谢谢。”宋序延将手里的一沓通知递给了余笙宜。随后便转身离开。
“由于盛庭舟同学今天没来,梵歆,你回去问一下他有参加吗?”班任也就顺便分配给了我这个不轻不重的任务,于是我就顺手拿了一张报名表揣书包里。
晚上放了学已是深夜,刚跟余笙宜走到校门口。就迎面看到了她母亲,今天她妈妈来接她,我只好独自一个人走幽长的小路。和宋老师问了他家的地址便去南溪路找。这个住址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小型的别墅,从阳台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是父子两人的争吵。周围已经是深夜且这附近没有邻居,只有我听到了。
“盛庭舟你给我滚出来,我供了你读书这么多年,没良心的白眼狼!以后你别回来了,找你母亲去。快点给我走!”里头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声呵斥道。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盛庭舟孤身一人拖着行李箱毫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我站在门后险些被他用力推的门压成肉泥。
“停!”出于本能反应我的叫声很尖锐。他注意到了躲在门后的我,四周看了看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边拽起了我的手像对面跑去。好不容易离那栋房远了些,他才停下。我抬头一看,他的身上都是道道伤痕,我惊住了。
我轻声询问:“你…没事吧?里头那个人是你父亲?你疼吗?”好像是我问题问得多了,他不耐烦,“没事,是,我不疼。”差点忘了,我从书包里掏出了笔记给他,顺带跟他提了体育比赛的事。“谢谢,我会去的。”他靠在墙边,路灯的昏黄光亮映衬着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和斑驳的伤痕。我心底泛起了一阵心疼。
“你身上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你现在应该短暂时间内也联系不上你妈妈,你先跟我回去吧,我家没人。”本一直低着头不讲话的盛庭舟在这个时候抬头盯着我看,却也难看出那微妙的表情。“你的话我不想拒绝,天也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走回去不安全,那走吧。”他不说,我都忘了,南溪路和我租的房屋是相反方向,我也答应了,最近这段时间宿舍重修我也就搬回了我在那租的房子住。
“去那参加体育比赛能带班上同学去看吗?”
“可以去看,不过名额少,一个班就一两个人去。”他听完后好像下意识地笑了笑,我也没怎么在意。
到了我家门口,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没开灯前漆黑一片,开灯了是满屋的温馨。肉眼可见的里面的家具基本都很新,也有旧的留着用,跟房东租的长期合同,和盛庭舟家里的昏暗和死寂是两个极端。
由于这一路上两人都没讲话,我便顺口问了他:“你妈的电话你还能打通吗?打不通的话你也找不到住所。”
“打不通,她,去世四年了。”他的双眸里是接近黑暗的低沉,直到家门口都不正眼看我。
听到这句话我是愣了一会,原本以为他母亲应在外地工作,却不曾想他有个酗酒滋事的父亲和早已去世的母亲。“那你就先在我这住下吧,放心我这没人,到时候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找房子。”我尽力地考虑到他面临的困难帮忙陪伴他的苦楚。
但我没注意到从进屋到现在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看不出来其中的思绪。
我从电视柜里找到了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帮他消毒。“忍着点,这伤口有点严重,可能会很疼。”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虑了,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一米八五的人,可我感觉他内心的痛和□□的痛放在我身上能磋磨我的精神。
他死死咬着嘴唇,我小心翼翼地上药,他看着我的动作。
“之前都是你一个人住?受伤了也是自己上药?”他说话了。
“是,因为家里离这远,我爸妈也在外地。”
他腹部也有玻璃片的划伤,我有点犹豫,小心开口询问:“那个,你腹部也有伤口,你现在手也不方便,要我帮你擦吗?”他乖乖地点了点头,忍着痛掀开他的衣衫。
常年练体育的原因,他的身材线条特别好,我的肉眼直视着他的腹肌……我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你在想些什么!为人正直不是你的根本吗!不管!这身材一点也不好,不看。
我闭着眼抹上膏药,他突然质问我:“你闭着眼你擦的到吗?你都没发现你抹错地方了吗?”
这么一说我才睁开眼,药擦到边上去了,尴尬极了。
他见我不敢睁眼,便抓着我的手在伤口上涂。直到结束了拉下衣服把我的手拿下,我这才敢张开眼。
最后还是上完药了,创口贴贴上,绷带绑上。
这个房子还有一间空房间,好像开始了我跟他的短暂的合租生活。
直到他离开关上房门,我才大口喘气。好像在帮他上药的那一刹那,回想起刚刚羞愧的画面,又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