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心（附公告） 那串珍珠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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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鹿安秋操纵家政机器人把黎栢奚的外套极速烘干以后，转头发现陆思白已经自觉坐到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女人的面色依然说不上多好，透着僵硬，像是在强行将火气压下来。
——很少见的吃瘪模样，甚至透出两分喜感。
心里清楚Alpha已然临近容忍极限，鹿安秋没再继续拿乔，语调放软，“姐姐，谢谢你帮我撤掉那些非议。”
陆思白冷哼一声，眸光落在她脸上，又迅速挪开，“为什么想当军部机甲师？”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在意。电话里问过，现在又提起，像是非要得到个答案不可。
“此事说来话长。”
鹿安秋顿了顿，瞥见其微微前倾的身体，话锋一转，“想必姐姐调查过我，知道我曾经往联邦军部投过志愿。”
Alpha并未点头，也没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像是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但因为永久标记的身体状况，我最终被拒绝。后来，加上意外流产，我在医院休养许久，一度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提起往事，鹿安秋的态度很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然后呢？”陆思白追问，按在膝盖的指节紧了紧，又若无其事地拿起杯子。
“我与栢奚分开后，一直是青时在照顾我。她说，她对我有愧，希望用她的人脉帮我在主城区开一间工作室，也算是圆了我当初的梦想。”
偏过头，她望着女人因此略有闪烁的目光，笑容很浅，“后面的事情，姐姐你都知道。我成了青时上位的工具，但她还算信守诺言，发达后确实帮衬我不少。”
“可在我心里，年少时未能实现的愿望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消失，反而愈发根深蒂固。”
“如今，我明面上在为青时守寡，但也仅仅是守寡。联邦军部招人条例里并没有说，会把我这样的Omega拒之门外吧？所以，我想要一个尝试的机会。”
轻轻攥住女人的衣袖，鹿安秋柔声道，“姐姐，就算我最终没选上也无所谓，只是会有一点失望罢了。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
和她的洒脱态度相反，陆思白的神情愈发凝重，眉头不住拧紧。
“……你去选，就一定能选上。”
女人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抓起她的手，指腹同样有意识地盖住她无名指的戒痕，放缓语调，“我知道你的能力。若非如此，我不会放心把皇亲贵族介绍到你那边，让你为她们设计机甲。”
“我想知道——小秋，你是为了调查林指挥官事故真相，才要去的吗？”
对方口中念叨的，同样是林青时对她的惯用昵称。
鹿安秋不免一怔。
随即，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荒谬：对方前面铺垫那么多，又给她戴高帽。可实际在意的并非她可能与陆忆敏的军部阵营接触过密，反而是她与亡妻到底还剩多少感情。
“姐姐很介意？”
她眨了眨眼睛，清楚地将对方微滞的神情收入眼底。少了镜片遮挡，陆思白的情绪不再是刻意装出的客气礼貌，夹杂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尖锐。
没有卖太久关子，她很快给出答案，“我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
“这些年来，无论自愿与否，我为她做了足够多的事情，着实有点累了。”
这是她难得的真心话。
“好。”
陆思白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点头，同样给出自己的态度，“母皇生辰庆典结束后，我会命谈以南给你写好推荐信，让你免去初筛，直接进入专业考核。”
听到“谈以南”三个字，鹿安秋条件反射地皱了下眉。下一秒，她舒展眉心，乖巧点头，“我全听姐姐的安排。”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Alpha，面上的冰冷早已消散得差不多，却又端着架子，淡淡“嗯”一声。
“小秋，庆典那天你……”
“姐姐还有别的事么？”
一句像是逐客令的话语让陆思白唇边尚未绽开的笑意收回，口中的话语也随之变得生硬，“母皇庆生典礼那天，我会给你安排位置。到场拍摄的媒体很多，你只需要乖乖坐着，别和不三不四的人交谈。”
心知她指向的是黎栢奚，鹿安秋略一沉吟，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没必要在这个骨节眼上再让对方不高兴。
她可以在位置上坐着看戏，但若是黎栢奚执意来找她，那么，事情就不是她所能控制。毕竟，后者向来一身反骨，她越不让做什么偏要做。
抬眸望着陆思白满意的神色，她忆起女人进门时的暴怒，再次觉得对方变脸如翻书。
“今天先这样。”
许是对交谈结果没更多补充，Alpha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我会安排方冉开车来接你。我送你的项链，记得戴上。”
“嘭！”
门重重关闭。
鹿安秋站在窗前，注视着汽车尾气掀起的阵阵白烟，指尖不自觉攥紧。
“居然没有提出更实际的交换条件，只用庆典座位和口头约束——是察觉到了危机么？”
她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指尖在通讯器轻点。光脑发出一串“嘀嘀”声，迅速把这两日发生的新闻整理出时间轴。
“唔，大殿下和二殿下一明一暗，接连向她施压。怪不得。”
陆忆敏显然不是会吃闷亏的人，几乎发现被算计后，立即就咬紧陆思白那段冠冕堂皇的言论，把林青时在世时曾几度被后者驳回方案的冲突拎出来，大肆煽动。
而陆书双则在暗中推波助澜，把血书风声放出来一部分。就像阴冷的毒蛇一样，见谁露破绽就要上去咬一口。
两相夹击，陆思白自然焦头烂额。
“不管怎样，现在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大戏，在女皇陛下生辰宴当天。”
看穿其中的弯弯绕绕，鹿安秋调出黎栢奚的联系方式，告诉后者自己很快会回主城区的房子。
“生辰宴之后再见面。”
按下发送键，她没有明说让对方别来找她。因为Alpha多半会当耳边风，不如在前面吊根胡萝卜来得实在。
“剩下几天，没什么事，不如先为军部机甲设计做些准备。”
*
“沙沙……”
落下最后一笔，鹿安秋望着屏幕中威武的机甲投影，面上是近乎严肃的认真。
这一款，和林青时惯用的机甲有许多相似之处。或者说，她就是以后者为灵感，上手改造出的进阶版本。
“保养过太多次，我对那部机甲比对你还熟悉，怎会不知道零件……呵，就算真的要查，也属于后勤组的责任。”
她盯着虚幻的投影，轻叹一口气，“是人就难免有疏忽。如果零件不是偏偏在那个时候失效，也许你能度过时空乱流、平安归来。”
但这幅设计图，很适合用于充当军部机甲师的报名材料。
她最后检查一遍，按下“保存”，起身走到门口。
“吱嘎——”
方冉罕见地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礼服，像是在外等候多时。看见她，微微颔首，“鹿夫人，三殿下命我来接您。”
“稍等。”
鹿安秋并未请她进来。换好礼服，她又挑出陆思白先前送给自己的珍珠项链，思索一瞬，将之换成手链。
“久等了。”
坐上密不透风的车厢，她透过同样漆黑一片的窗户，看见外面街道上挂着金黄色彩灯与绚烂横幅。
整座主城区都透着庆典的欢乐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随着车辆驶过重新翻修一新的喷泉公园，她轻声开口，“这次女皇给居民们发放的信用点补助有多少？”
“凡是来主城区参加庆典的，一人能领五千信用点。”
Beta仍在一丝不苟地开车，说话的腔调没有任何改变。
“这样啊。”
以数以万计的人口看，是大手笔。
鹿安秋收回目光，望着前方拥堵的皇城街道。
人山人海，保安们筑成的防线看似坚固，但也在人潮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她看见了黎栢奚。
Alpha身上穿着那件被她洗干净的军装外套，此刻正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颇有点有劲没处使的烦躁。饶是在战场上多次和虫族作战，遇到这样的盛况依然透出些许无可奈何。
“排好队，出示邀请函！”
喇叭里，她的大嗓门传出，压过部分喧嚣。
一刹间和学生时代的记忆重合，鹿安秋勾了一下唇角。
“鹿夫人，您放心。我们从特殊通道过去，无需排队。”方冉将车子转向右侧，光脑扫过车牌后，路障自发弹开。
往前，是更为繁华、戒备更为森严的皇城。
再拐个弯，便是无数人挤破头都不一定能受邀前往一次的皇家园林。
鹿安秋并不意外方冉会先载自己来到这里。
她也不意外看到陆思白牵着一个盛装打扮的靓丽女人，许是今天共同出席的女伴。
又或者，是女皇陛下授意她接触的准皇妃。
她的目光在对方颈间的珍珠项链稍作停顿，轻巧挪开。
我也会努力日更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心（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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