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同桌不太甜》》朦察察

2、第二章：吃饭 不合格的父

　　他大踏步走出去，新鲜的空气迎面袭来。
　　新的坏境和陌生的人，他不仅不想融入也不想认识。形单影只和沉默不语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他自己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妈妈不止一次地劝说他改掉这一性格缺陷，但热情开朗对邱桐来说，困难程度太高了，还不如就这样当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人物，这样还安静一点。

　　伴着九月耀眼炽热的阳光，伴着放学的人群慢悠悠地往校停车场走去。
　　大部分学生都集中在教学楼另一侧的小路上。他想起老刘确实说过学费里面包含午餐费，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已经离快到停车场了。

　　啊！果然，那个人没在。邱桐迈步走向车棚底下的阴影处，衣服下面看不见的地方直冒汗，他很怕热。看着前方一排排各种颜色的车，突然烦躁起来。邱桐不打算走了，打定主意站在阴影处。

　　“你站在那做什么，到车上来。”

　　穿衬衫的邱新齐探出头，左手臂不耐地用力挥动。

　　邱桐上车后，两人全无交谈，车子小心翼翼驶出学校。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

　　果然，气氛很尴尬，邱桐看着车窗外，

　　“你们老师说你头发太长了，”邱新齐看着前面，冷不防冒出一句话。

　　邱桐假装没听到。

　　邱新齐转过头，又冒出一句，吃完饭带你去理一下发。邱桐没有什么意见，简单回复后，闭目养神起来。
　　邱新齐带他去了一间叫做什么什么第一饭馆的酒楼，邱桐没有仔细看。他暗自心想，这种加上第一、第二什么的，恐怕都是除了摆盘好看些，味道大抵都一般。
　　走进饭馆浓浓的辣椒味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坐在邱新齐提前订好的包厢里，他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包厢里的辣味被其他气味覆盖，转而吸进鼻子是烟、汗和桌上电饭锅里刚煲好的米饭香。
　　真是奇特，第一次见饭店将电饭锅一起放在客人桌上的。
　　“这家店的特色，预定包厢饭店会算好时间将刚好的米饭送来，这米是店家自己种的大米，不外售，想吃一口还只能预定他们的包厢才给呢！”
　　“这些菜都是当地最有名的特色菜，你试试。”
　　看着眼前的菜单，邱新齐高兴地说道。
　　“来，想吃什么点什么。”
　　邱桐打开面前那本红彤彤的菜单，从头到尾翻了遍，并没有发现特别想吃的。他不想做扫兴的人，点了一道简单的清炒蔬菜，其他的便让邱新齐做主，
　　邱桐连灌了两杯热茶才稍微缓解了一下饥饿，摸了摸肚子。
　　菜很快就上了。
　　不过。
　　邱桐看着桌上红色的，还是红色的，上面放满了红彤彤辣椒的几个菜，无从下筷。他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第三杯热茶。
　　清炒蔬菜上了才又举起了筷子。
　　邱新齐看了下手机，没注意到他的举动。他好像很忙。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辣，这些菜你应该会喜欢。”
　　邱新齐拿起筷子给邱桐夹了一块鸡肉，邱桐看见连忙将碗挪开，于是那块鸡肉便停在了空中。
　　“不用了，我自己来。”
　　邱桐生硬地说道。
　　邱桐尽量忽视停在空中的筷子，选择了面前的青菜。
　　邱新齐也只好将鸡肉放入自己碗中。
　　一时空气好像凝固起来。
　　不要因为外在的环境变化打破内心的平静。
　　邱桐惯用这种方法——沉默——屏蔽身边一切不好的气氛。可是这种气氛很快就打破了。
　　邱桐没有想到青菜里面放了绿色的辣椒，毫无防备的一口吃下。邱桐忘了瞳远县的人爱吃辣，自然不是正常普通的辣度。一口进嘴，邱桐憋红了脸，忍住咳嗽抽出桌面上的纸巾，吐掉青菜后；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嗽中又把辣味呛进了嗓子眼里。邱新齐焦急的递水安慰。
　　“以前不是爱吃辣吗？”
　　有什么东西从心里跑出来了，压迫大脑，想方设法屏蔽理智，飞快冲破牢笼，借着我的口，夺门而出。
　　是愤怒。
　　邱桐撑着桌子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说道：“我和我妈从来不吃辣椒，谁能想到，炒青菜里都有辣椒啊！”
　　邱新齐眼色暗了暗，懊恼自责地叫来服务员换了菜色，还特意交代不要辣。
　　两人在尴尬的氛围里吃完了他们的第一顿饭。
　　到回去的时候，邱桐已经万念俱灰了。
　　但邱新齐不愧是教师，时刻秉持着老师的规章制度办事，一心只为学生。饭后，他立马从不合格的父亲身份转变为合格的教师身份，将还在独自生闷气的邱桐带进了理发店。
　　于是他更生气了。
　　他坐在椅子上是这么和那个一头红发的理发师说：“麻烦！剪一点点就行。”
　　邱桐看着镜子中自己将要长至眼帘的头发一点点掉落，他看着理发师身后的邱新齐给了前者一个手势，理发师速度极快，手艺却极差，邱桐想不通他还没被解雇的原因。
　　他抿着双唇，脸色平静又可怕。
　　要是打人不犯法就好了，我一定要把那红毛打得连他娘都不认识。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将邱桐送回学校，邱新齐嘱咐了一句“好好学习”便走了。邱桐同意转学的唯一条件便是——不住宿舍。
　　房间设施齐全，空调，沙发，床，书桌，冰箱该有的都有，比之前和母亲的住所大一些。
　　他闭上眼睛瘫倒在床上，粗暴地抓了一把头上扎人的头发，不愿接受事实，双手用力擦了擦脸，叹了一口气，便拿起手机准备去教室。
　　他的新发型还是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或许是新人效应吧！新的个体还未完全融入到团体的组织之前都是关注和讨论的对象。
　　邱桐讨厌被被人议论的感觉，这让本就心情不佳的他更加的烦躁。
　　特别是前面那两个频频后看又交头接耳的脑袋，他黑了脸色。
　　“你头发在哪剪的？”陈炎问道。
　　很普通的一句话，两种不同的想法出现了。
　　陈炎：先抛出话题，慢慢认识。
　　邱桐：嘲笑我的新发型。
　　“你……”我想要厉声制止他们的行为，这样议论我是什么意思，我的头发没剪好，关你们什么事。
　　一声咳嗽覆盖了我的声音。
　　我看着咳嗽的声的来源——同桌。他正在用眼神责备他们刚才的行为，并警告他们立马停下。
　　接收到我眼神的陈炎，此刻好像才发现邱桐异样的脸色。
　　我被打断了讲话，却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陈高远看了眼同桌，看见他脸色和缓不少。
　　希望他能知道自己并不是故意打断他说话，只是恰好两人同时做了相同的事情。他本可以早点阻止前面两人的行为，即使三人相识时间长，也不免对俩人刚才不妥的行为生气。陈炎此人平时大大咧咧的，爱好交朋友，我知道陈炎的本意是好的，他急于想认识新同学；一句简单的话语，一问一答之间，便能快速打破两个人的隔阂，从而快速熟识。我们也没想到，新同学好像对发型不满。
　　我瞪了一眼又回头的陈炎，陈炎挠挠头带着歉意的笑容压低声音：“我就是想问问头发哪里剪的，”怕邱桐再次误会：“挺不错的，我们俩想去试试。”
　　“没想到被误会了……”

　　竟然是这样。
　　邱桐低着头，想要说什么，又觉得此时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