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报复[娱乐圈]》苏盈野

39、碰壁 拿下他，并

　　哥，既然你当初选择了血缘，那我就让你在这世上的血脉至亲，个个不得安生。第二个目标，就是你的亲弟弟，盛麟。

　　“向远要签他，我不同意。”转过年来，向远向艾丽提出签人计划时，不出意料地遭到了她的反对。但是她倒没搞一言堂，艾丽有更好的方式。向远被她直接约到盛唯的办公室，当着老板面对面聊。

　　“王阵？”盛唯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抢座位的那个王阵么？”三年前的岚遇晚宴事件，他也有印象。

　　“就是他。”

　　“理由是什么？”盛唯靠在老板椅上，伸出中指，推一推眼镜。

　　艾丽早有准备，回应的逻辑非常清晰，“首先是因为他的优势不突出：王阵外形是不错，这几年一直在进组，业务水平在线。他今年26岁，年纪也还OK。但这些在圈子里都不是什么明显的优势，而且他一直在古偶剧中打转，人设标签都已经固定，同赛道竞争又激烈，他并不算突出。”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艾丽看了一眼向远，继续说道，“就是他们和我们有过节。”

　　“想必您还记得，王阵的经纪公司是向远的前东家，之前就因为向远解约，和我们闹得不欢而散。王阵本人本来是受到公司力捧的，但是在抢座事件后掉了几个资源，恰巧同时他们公司又捧新人上位，他资源越来越差。我也打听过，听说公司有心续约，王阵还在犹豫，所以双方还没敲定。现在他在公司就是个放养状态，上不上下不下，难免不会把这笔账算到向远头上，招惹这样的人对我们没有好处，向远，我认为你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别感情用事。”

　　艾丽一顿输出结束，噤声观察盛唯的脸色。

　　盛唯表情无异，就如正常讨论业务一般，对向远提问：“艺人签过来后具体的培养计划呢，有没有？”

　　“我已经给艾丽提供了培养方案······”向远刚说一句，就被艾丽接过话头。

　　“他的培养计划方案我看了，方案是过关的。放在合适的艺人身上都是可行的，但是王阵他不合适。”

　　“唔······”盛唯抬眼说道：“我知道了，向远先去忙吧，我和艾丽商量下。”

　　上一刻他出了门，下一刻盛唯便直截了当给出结论：“艾丽，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盛唯停顿一下。向远要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支持他。”

　　艾丽没料到是如此“商量”，几乎掩不住失望的神色。盛唯顿了下，适时抛出一个台阶，“既然是向远的计划，那就让他去谈。对方和我们有宿怨，能不能谈成也未知数。如果他失败了，你也不必烦恼。如果谈成了，经纪合约由你定，可以设置任何你想要的条款。签不签看他，毕竟我们不做赔本生意。”

　　艾丽心中清楚，盛唯应是在得知事情的第一时间，便确定了这个结论。不当着向远的面讲，也是作为老板给足了艾丽尊重。她转换脸色，不再多言，只得遵从老板的指示。

　　工作都汇报完毕，艾丽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却被叫住。

　　她转过身，盛唯摊手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艾丽依言返回坐下，对面的老板手指轻叩着桌面，默不作声，似在思量，又似乎走神了。艾丽等了片刻，见他一直不语，试探地问了一声：“盛总，还有什么事？”

　　盛唯停止了叩击，注视着艾丽，似乎有几分迟疑。艾丽很少在老板脸上见到如此神情，就在她暗自揣测是有什么问题难倒对方时，盛唯开口了。

　　“那时你带向远，对他的私生活了解么？”

　　“私生活······”艾丽有点诧异老板突然提及这个话题，但她反应很快，“他私生活很干净，那时他还小，我看管他也比较严，他不出去乱交的。”

　　“他有谈过恋爱么？”

　　“据我所知没有。他不是爱玩的人，再说那时候行程也多，别说谈恋爱，亲近些的朋友都没交到几个···”艾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以试探性的语气反问道：“老板，您这么问···是想了解什么？”

　　“你说呢，艾丽？你有没有事要告诉我。”

　　艾丽一副了然的模样，抿了抿嘴，“···算有吧。他喜欢男人，我是知道的。”

　　盛唯换了个姿势，手肘拄桌，一指撑在太阳穴处，目光透过镜片直射过来，挑眉示意他继续。

　　“······他当时认识了一个男孩子，是美院的大一学生，画油画的。样子清清秀秀的，个子不高，有点腼腆。向远看上去倒对他挺感兴趣，出去见了几面，就没后文了。他对我是坦诚的，说是对女孩子没兴趣。”

　　艾丽说完立马跟上解释：“这事我当时没告诉您，是因为一来涉及到向远的隐私，二来他们也没发生什么。而且当时我是有些怀疑的，觉得是他年龄小不定性，又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可能对自己有误解，所以我决定先不说。后来他又发生那些事···总之到现在我也不确定他的取向。您忽然问起来，是因为这件事困扰么？”

　　“我应该困扰么？”

　　“···如果是从舆情角度，关注下也是OK的。向远虽然不在幕前了，但他以前的流量和关注度摆在那里，就算是现在出个消息，也是轻松热搜第一的水准。我知道他回来后，你将盛视的公关预算加了30%，用来处理关于他的各种网帖，确保他不受打扰。您放心，就算是传闻，也不会是从我这里透出去的。虽然我和向远，不再像那时走得近，但我也希望他能过得好，至于他喜欢谁，都是他的自由，都没有关系。”

　　盛唯盯着桌面，低声重复着最后一句：“喜欢谁，都没有关系···么？”

　　“您说什么，盛总？”

　　“没什么。”盛唯摇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到艾丽身上，“以前你带向远时，我们倒是总聊关于他的话题。”

　　一句话勾起艾丽的回忆。曾经有好几年，与盛唯沟通向远的各种工作情况和生活细节，是她作为经纪人和贴身助理每日必要的工作。向远今天通告是否顺利，有没有头疼，晚饭吃了什么，有什么想买的······曾经她是除了盛唯之外，最亲近、最了解向远的人。如今时过境迁，旧日种种，似做完的梦一样，虽然历历在目，能回应的，却只有一声叹息。

　　艾丽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既然盛唯已经发话，艾丽也没有它言，后来她还调派一名资深经纪人带领一个团队，到向远身边辅助他处理签约的事情。

　　向远清楚，获得艾丽点头只是爬上一个小坡，拿下王阵并非易事。

　　果然他的团队几次联络王阵，都吃了闭门羹。向远索性就在王阵常去健身的拳击俱乐部堵住他。正在拳击台上独自热身的王阵，眼神像看怪物一样，说出口的话也是飞着刀子：“我没听错吧向远，你是不是坐了几年牢，脑子都坏掉了。”

　　向远穿着一身应景的运动套装，习惯性地用夫兜帽罩住头。他一手搭在拳台一侧的围绳上，一手插兜仰视着王阵：“我没那么闲，不会没事找事，拿签约的事来逗你。我有完整的方案，只需要耽误你一点时间，我看你也不忙，聊一聊也没什么损失吧。”

　　“聊什么，聊聊你又想到什么损招对付我？再给我挂几天热搜，搞个什么游行？”王阵居高临下睨视向远，嘲讽地说道。

　　向远清楚，两人无论说什么都绕不开“抢座位”的话题，他必须要把话说开，唯有真诚道歉，才可能继续聊下去。

　　“关于那件事，我和你道歉，确实是我设计了你。大家都在圈里，都明白的，不是你踩我，就是我踩你。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的近况我清楚，我的事情想来你也听说了，比起那时，我们都没有变的更好。为什么不给自己多个机会呢？”

　　“你要给我机会？我凭什么信你？”王阵走近两步蹲下来，上下打量着向远，“还别说，你这几年也没怎么变样儿，看来监狱那地儿还挺养人的。“他嗤笑一声，继续揶揄向远：“当时我听说你栽进去，又曝光什么真实身世，我差点就没在家门口放炮仗了。真是天道好轮回。没想到你出来后，盛家又给你股份又让你进盛视。还真是奇了怪了。”

　　王阵边说边伸出一指，轻佻地隔空虚点一下向远的嘴唇，“难不成你就是靠这张嘴，红口白牙忽悠来的么？在我这儿，你说出花来也没有用，我没时间跟你闲扯，门在那边，”王阵下巴一点指向门口，“好走不送。”

　　向远微微一笑，“你的时间应该很多吧。你已经有半年没进组了。前几天有个本子马上要签，结果让别人截了胡，还全网发通稿黑你，说自己才是第一人选。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似曾相识呢。”

　　王阵闻言顿时脸色铁青。当初王阵拉踩向远时，也是类似的手段。

　　日光之下无新事，娱乐圈捧高踩低，翻来覆去就是那点伎俩，然而害人者被人所害，还真是因果循环屡试不爽。王阵看着向远眼中迸出火星，他对打两下拳击手套，忽然一歪头嘴角一撇，“行。你想和我聊聊，我给你个机会，上来打一场，打赢我再说。”

　　向远目光掠过王阵的拳击手套，轻笑应战，“好啊，打赢你再聊。”

　　向远在拳台出了一身的汗，意料之中无功而返。

　　他套上羽绒服，下了电梯，穿过停车场坐到车里，长嘘一口气，不禁皱起眉。这一次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他现在全身酸痛，好几处一碰就疼，脸上也挨了两下。

　　在车里静静坐了片刻想喘口气，忽然听得有人敲车窗。向远循声看去，车窗外是一张清纯娇俏的脸。来人他认识，是云上的女艺人，名叫卢娜。卢娜是和盛茁在同个女团组合出道，目前是吴韦旗下的艺人。

　　向远放下车窗，卢娜巧笑倩兮，声音清丽：“向总，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向远也微笑回应，“是很巧。你过来这里有事？”

　　卢娜竖起十指展示亮晶晶的指甲，“我在附近做指甲，刚刚打了一个车，说是在停车场等我，找了半天都没到，我刚取消了订单想着再叫一辆，这就看见您了。”

　　“···这样···天已经晚了，你去哪里我送你吧。”向远按下开门钮。

　　“好哇，那就麻烦您了。”卢娜倒不忸怩，嫣笑着道谢，坐上副驾位。

　　她报了地址，是在云上公司附近。向远听说吴韦为了方便管理，为女团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复式公寓，距离此地大约有40分钟的车程。

　　向远瞄了一眼卢娜的手指，却瞥见她似乎穿的单薄，零下的天气还穿着短裙丝袜，只在外罩着一件毛呢外套。转而目视前方笑言道：“数九寒天来这么远做指甲，不怕冷么？”

　　卢娜上车后就朝着驾驶位方向侧身而坐，与向远距离靠近，听见他问话随即又将纤手伸到他眼皮底下，手指莹白纤细，指尖粉嫩灿亮。

　　她炫耀似地应道：“是呀，这家网红店是新开业的，很多人都来打卡呢，冷也值得了。不过车里好像没开暖风，您不冷嘛？”

　　“个人习惯。”向远说着伸手向后座够到一条薄毯递给卢娜，“夏长冬藏，你们再爱美，冬天也要多穿一些。”

　　“谢谢向总，您真细心。”卢娜浅笑时将长发拨弄到另一边，露出白皙的脖颈，唇角的梨涡也让笑容糖分提升了几个指标。

　　向远看过公司所有艺人的影像资料，他对卢娜的印象就是镜头前比较少言的酷girl，外貌出众但有些冷面冷口，镜头之外的女孩竟是比较外向多言的，与她在公众面前的人设标签差别挺大。

　　卢娜一路上嘴不停，一直和向远搭话聊天。从女团的宿舍生活聊到自己的家乡，后来又说起公司为她们打造的新歌，说到热闹处卢娜还主动为向远清唱了一段。等到车开到她指定的地点时，向远连她的英文名字、喜欢的颜色都清楚了。

　　车缓缓停在路边，卢娜对他甜甜地道谢，然后请他稍等一下。向远见她进入了一家药房，以为她要买东西，但等卢娜再出来走到近前，却把装着药的纸袋从车窗递到向远面前。

　　“这是给您的向总，我看见您的脸这里······”，卢娜闪亮的指尖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一下，“您这里好像有点肿了，我买了些药，您回家拿冰敷后喷上就消肿了。”

　　向远接过药袋道了谢，见她走远了，便将药袋随便放到副驾上。不想药袋随着汽车的启动歪倒下来，一盒跌打损伤贴膏从敞开袋口中露出。

　　只一瞥一眼药盒，他便发现了问题。他随即停车，向着卢娜的方向快步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