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抵达魔域深处的萧家时已经是五天之后，一路上，林潇潇听萧潜说了许多，再对比自己看过的原文，她发现，小说是跟着萧潜的视角变换而变换的，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世界在正常运转，所以有些不重要的事，原文并不会详细描写。
下了飞舟，林潇潇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周围浓郁的魔气把她呛得咳嗽不止，差点原地去世。
毕竟是魔域深处，即使吃了破魔丹也有些多扛不住。
收了飞舟，萧明轰走了试图看热闹的萧启，将林潇潇三人带到了待客厅。
刚一进门，三道视线便扫了过来，林潇潇浑身一震，差点没吓尿。
萧潜倒是十分坦然，反而开始观察厅内的三人，哦，有意思，其中有一个他还认识。
萧封尘则一脸心虚的模样，而在对上其中一位的视线后，很快‘嘁’了一声，撇开了脑袋。
“见过父亲，叔叔，还有这位前辈……”萧明顿了顿，觉得有些不明所以，天魔宗的宗主魔无天怎么会在这里？
坐在上首处的萧天权挥了挥手，示意萧明退下。
随着待客厅的大门被闭上，隔音阵法启动，萧天权也直接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你看看我们三人你都认识吗？”这话很明显是对萧潜说的。
萧潜看向在自己右手处，坐姿有些放荡不羁的魔无天：“这位是天魔宗第七代宗主，我认识。”
见萧潜没了下文，萧天权的表情登时僵在脸上。
魔无天斜斜靠在椅子上，右手撑着脑袋，猩红色的眼眸盯着萧潜，突然露出一个略显邪魅的笑容：“哦？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在你的时代，天魔宗的宗主是谁，又是第几代。”
“第九代，是你的儿子。”萧潜面无表情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听到这话，魔无天当即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认真凝重起来。
萧潜并不意外魔无天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天魔宗的宗主魔玄阴对赤玄长老十分尊敬，也曾叫过他哥哥，显然是有什么亲缘关系。
“你是被八代宗主杀死的。”萧潜又爆了一个大料。
“慢着，你这样泄露天机，不会有什么特殊影响？”萧天权急忙开口说道。
萧潜摇头：“不会，对于我来说，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况且，天道还需要我帮它，不会为难我。”
“这个小世界迟早会毁灭，但它并不想被毁，所以我们做了一个交易，它帮我实现愿望，而我则负责保护它。”萧潜倒也不介意与他们说这些。
说到底，这个世界之所以会毁灭是因为被魔界的魔气不断侵蚀，萧家世世代代镇守魔气之眼，他们是最不愿意看到通道被打开的人。
“那你想如何保护这个世界？”萧潜左手处，一直都在沉思着什么事的萧翊瞥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只要把魔气之眼堵住就可，世界毁灭的根源就在此。”萧潜皱了皱眉，他其实是对自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便宜祖父没有好感的，因为他感觉出来他对自己的嫌恶。
“就凭你？”萧翊站起身来，声音冰冷的可怕。
萧潜冷哼一声，却也一点也不虚对方：“我能堵住第一次，就能堵住第二次，总好过你们让自己的亲人自我牺牲！”
“你们以为自己很伟大吗？告诉你们，没人知道你们曾做过的一切，你们和那些入侵过来的魔族别无二致！”萧潜提高了音调。
“放肆！”萧翊周身瞬间魔气凛然，低喝出声。
“你除了这句就不会说点其他的？他说的是事实，自我欺骗也要有个限度吧！”萧封尘可能会虚另外两个，但他一点都不虚自己的亲爹萧翊。
“逆子！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萧翊脸色一黑，坐回了原位。
“我爹娘早死了，我是我师尊教出来的。”萧潜没想到怂了吧唧的萧封尘会站出来给自己说话，心中顿时有种异样的感觉。
听到这话，萧翊身形一顿，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
“你爹我还在这呢。”萧封尘忍不住嘴贱。
萧潜看了他一眼，缓声道：“你与我娘会在我三岁那年陨落在一处秘境中，是师尊收养了我。”
“你师尊是何人？”萧天权不认为自己的侄儿封尘是个不负责任，把自己的孩子随便扔给陌生人照顾的那种人。
“萧明，但他挑战别人失败，所以被人杀了。”
“那我儿萧启……”
“赤玄长老还好，算是寿归正寝。”
“那我的女儿……”
“死了，因为镇守魔气之眼。”
萧天权不再询问，他坐回原位，明明还是那张异常年轻的脸，却感觉忽然苍老了好几岁。
“那我儿……”魔无天开口。
萧潜一如既往地快速回答：“抵御魔族入侵时死了。”
林潇潇几乎想原地去世，咱就说，就不能委婉点？
“他们可育有儿女？”萧天权面若死灰，他其实已经不报多少希望了。
“师尊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剑断人亡，至于赤玄长老倒是有过一个道侣，可惜魔族入侵时死了，却也没留下血脉后代，至于宗主……”
萧潜的大喘气让魔无天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有个女儿，因为魔族入侵，死了。”萧潜毫不留情地打破魔无天的幻想。
“所以，我堂堂萧家，就只剩下了你这一根独苗？”萧天权差点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恐怕是的，而且，我最终也死了，不然怎会出现在这？”萧潜一生都醉心于剑道，也从来没有过娶妻生子的打算。
沉默开始蔓延。
“所幸这个时代一切都还未发生，所以未来可以逆转。”萧潜做过试验，他确实可以实质影响或者改变这个世界，因为他在飞鹤城杀的那个人族修士他认识，是天魔宗的一个长老，与赤玄长老并不对付，也给他下过绊子。
“如果未来出现变动，你会怎样？”林潇潇不由开口询问，他最终会怎样，回到他原本的那个时代，还是一直留在这里？
萧潜耸了耸肩：“我已经出现在这里了，也压根回不去。”
“可同一时空能允许存在同一个人？”萧封尘亦有些担忧。
“我还有几百年才出生，你担心什么？”萧潜呛了萧封尘一句。
“我担心你这龟儿子被那什么狗天道摆一道！”萧封尘好歹也看过不少小说，天道这玩意儿就没几个好东西。“如果现在就把通道给堵上，这个小世界毁灭的危机解除，你觉得狗天道会不会因此抹杀你的存在？”
“你觉得呢？”萧潜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知道他们是因为相爱才走到一起，知道他们不是故意抛下自己，他也就很满足了。
萧封尘吭哧了几声，没有说话。
“所以，魔气之眼什么时候会到达极限？天魔宗的第八代宗主是谁？”魔无天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表情，继续追问。
“最多百年。”顿了顿，萧潜继续说道：“至于天魔宗的第八代宗主，是你的道侣明媚。”
“你说明媚会杀了我？”魔无天对这个答案是一千一万个不信，明媚为了他背叛宗门背叛人族，她会杀了自己？她疯了吗？
“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萧潜亦在论坛上看到过明媚发的帖子，也对这说法产生了怀疑。“明媚宗主大义灭亲，诛杀魔族，难道不够名正言顺，正义凛然？”
“魔玄阴虽说是第九代宗主，可宗门内也多了是人不服他，不然天魔宗怎么会一朝倾塌，沦为历史尘埃？”萧潜却也不讨厌天魔宗，也只有天魔宗才会给像他这样的半魔一个容身之所。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魔族入侵时重点照顾天魔宗，若非赤玄长老拼命护他，恐怕他也也会成为天魔宗遗址上的孤魂野鬼一个吧。
“你说魔气之眼百年内就会到达极限，可你却是几百年后才会出生，魔族大举入侵也是你出生后才会发生的事。”萧翊抓住了萧潜话语中的漏洞。
这中间可空白了几百年。
“却是我没说清楚，魔气之眼到达极限后，通道其实并没有立刻被打开，而只是大量魔气涌了出来。”萧潜其实对已然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这些都是听赤玄长老提起，顺耳听的。
“魔气不同于灵气，且对于人族有着一定侵蚀作用，当时因为魔气的突然蔓延，诸多人族修士魔气入体，变得残忍嗜杀，短暂签署的停战协议被单方面撕毁，随即爆发了仙魔大战。”
“明媚宗主也是在这期间谋权篡位的。”萧潜看向魔无天，沉声道：“若非如此，仙魔大战魔族不一定会落败，因为几个化神期魔君没有插手这场战争。”
说是仙魔大战，其实更多还是灵修和魔修的战争，在持续蔓延而出的魔气刺激下，双方都杀红了眼。
“战争最终被清尘仙君制止，他联合几位仙君，强硬的终止了战争，随即转为魔修，将自己的诛魔剑插在了魔气之眼处，遏制了魔气的蔓延。”
“但通道裂缝终究是比先前变大了不少，亦有不少魔族通过通道从魔界来到这边，清尘仙君为了防止魔族生乱，创建了魔宫，收拢魔族势力，自称为魔尊。”
“如此这般倒也和平了一段时间，直到师尊将诛魔剑拔出，前去挑战魔尊。”萧潜看了眼萧天权，他的脸色似乎更差了，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
“所以你师尊是被清尘仙君杀死的？”魔无天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还有闲情逸致喝茶。
“对，是被他的亲生父亲杀死的！”萧潜其实并不确定这点，但他相信自己的娘亲不会骗自己，所以如此说道。
“什么？”魔无天直接喷茶。
他自以为自己知道了明媚杀自己的理由，可谁特么的告诉他为什么萧明变成了清尘仙君的孩子，他不是……
等等，魔无天条件反射地看向上首处的萧天权，大骂出声：“你小子倒是藏的深，如此欺骗婉婉，让她整日以泪洗面，好狠的心！”
另一边，萧翊也微微发愣，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
“我萧家世世代代镇压魔气之眼，这是我萧家的责任，也是萧家女子不可违逆打破的宿命……”萧天权咬牙切齿道。“早知会发生这些，当初婉婉离家闯荡就该阻止她。”
“可若非婉婉和清尘携手努力，停战协议又怎么可能签署？”魔无天感慨，若非有他二人在前方经历风雨，他又怎会打破世俗成见爱上战仙宗宗主的女儿明媚？明媚又怎么可能背负妖女的骂名背叛宗门，背叛人族毅然决然跟他来到魔域？
“你的意思是，萧明是清尘和婉婉的孩子？”萧翊表情恍惚：“你不是说婉婉的孩子已经死了吗？”
“我若不这么说，婉婉能心甘情愿的留下镇压魔气之眼？”萧天权亦知道自己这样太过无情，可如果没人镇压魔气之眼，通道被破坏打开，魔族入侵，他萧家就是历史的罪人！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宿命，可笑。”萧潜冷笑出声，现在他已经完全能确定自己见过的那个女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婉婉了。“因为那所谓的责任，让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女儿一辈子被困在那里，绝望地看着自己魔气尽失，沦为你们所不耻的人族，你觉得自己做的很有道理吗？”
“沦为人族？”萧天权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诡异的事，一下子站了起来，音调都提高了不少。
魔无天则嗤笑出声：“我的好堂哥，你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那所谓的魔气之眼到达极限，魔气蔓延，侵蚀人族，让其变得残忍嗜杀，根本就是婉婉在释放体内魔气，她想通过这种方法变成人族啊！”
萧天权开始跳脚，忽的，他看向萧潜，难以置信的询问出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我亲眼看着她们两个死去，像个废人一般躺在榻上，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耳不能听……”萧潜陷入了回忆。
其实师尊的母亲也并非一直都无法动弹，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去看她，她尚且能视物，看到他的一瞬，眼泪决提而出。
当时萧潜还小，不明白她为何哭泣，只得抬头询问师尊。
师尊说，因为他长的很像他的父亲。
萧潜并不解其意，为什么他长的像他父亲师尊的母亲会哭，直至现在才反应过来，也知道，师尊当时定然知晓自己的父亲是清尘仙君，可他还是拔了诛魔剑，送走自己的妹妹，安顿好他之后，毅然决然的前往魔宫挑战魔尊。
最终，他死在了魔尊剑下，而那个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剑下的那缕亡魂究竟是谁。
又是一轮沉默蔓延。
吃了好大一个瓜的林潇潇弱弱举手：“所以，婉婉前辈为何想要释放体内魔气，变成人族？”
“因为她就是个神经病！”萧天权不顾形象地怒骂出声：“整日哭个没完没了，和我要他的孩子。”
“那你给姑姑不就得了？”萧封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若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着，肯定抛下镇压魔气之眼的责任去找那个可恶的清尘！简直岂有此理，都怪那个可恶的人族修士，也不知给婉婉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婉婉对他那般死心塌地。”萧天权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你不也娶了一个人族女修？你们半斤八两吧。”萧翊冷笑，瞥了眼自家大哥，顺带还瞟了眼满脸无辜的魔无天。
“月夫人是我刻意请回来的天机门高人！”萧天权也是被气急了，高声反驳。
“看来我的好堂哥有许多事情瞒着我们啊。”魔无天当即大笑出声，随即对萧翊反唇相讥：“你在这阴阳什么，若非白舞恰好是个魔族，你又能比我好多少？现在一口一个维持血脉纯度，当真好大的口气。”
“胡说八道！”萧翊直接拍桌而起。
“不要以为我当着你儿子的面会给你面子！你当年外出游历碰到白舞，不知她真实身份，哭着喊着要与家族断绝关系，难道仅是过去了不到千年，你就忘了？”魔无天不甘示弱，亦拍桌而起。
萧翊气得脸都红了，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出去单挑！”
“你让我去我就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魔无天直接拒绝。
“根本原因难道不在于你打不过他？”萧天权吐槽道。
魔无天‘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萧封尘&林潇潇：卧槽好大的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