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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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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许久不见啊。”
中式庭院古朴大方，对面穿着长衫的白发男子更是儒雅随和，此人名唤牛建国，继承父亲的事业后成为隔壁东原市的投胎办主任。
季玉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小孩子，爱尿尿和泥巴和别人过家家，现在一晃居然都成老头了。
牛家世代经商，算是富贵人家。季玉曾经救过建国同志老爹的命，和他老爹拜过关公，由是许诺她可以交代牛家后人任何事情，也是季玉打秋风的第一站。
牛建国看向一身黑纱缠身的季玉，心有不安。
季玉几乎寸步不离她的墓园，现在突然出现在此，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给我钱，我要把蓝河市公立墓园买下来。”
季玉死得早，人情世故早已经不记得了，完全不顾牛建国的凝固的笑意。
“哈哈，姑奶，今天天气真好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牛建国捏了把冷汗，她真什么都说得出口啊。
“对了，我没有身份证。你们人买地都要那个吧，我要办身份证。”
季玉很认真地说，眼睛亮亮的，带着异样的光辉。
“最近的股票行情不好啊，真是的，我老娘刚刚生二胎了，我要去看我弟弟了。”牛建国摸了白胡子随口胡说着，想要逃走。
“你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季玉捏碎杯子，有些生气，并毫不犹豫的表达自己的愤怒。
牛建国感叹她终于变聪明了，还知道他在顾左右而言他。
“姑奶，您知道你们蓝河市的地价吗？你说是什么二三线小城市我也就办了，蓝河市啊！你怎么不让我把故宫给你买下来。”
季玉把杯子碎片捏成粉末，反问牛建国，“真的不行吗？”
牛建国从小就怕她，季玉灭厉鬼时的满身血的形象几乎是他童年的阴影。
看她气着了，牛建国暗暗祈祷她消气，又赶紧吩咐下人拿来平板。
“姑奶，您和我爷爷是一起打过小鬼子的交情，我不敢瞒您。你那墓园就在蓝河市规划的新区里面，与其阻止墓园被拆，不如先想着把魂给迁到其他地方，起码还来得及呢。”
他早点的时候就预料到这姑奶会来了，蓝河市大开发的事情算是举世瞩目的事情了，前几天网上热搜就上了好几条。
牛建国慌乱找出那条新闻点给季玉看，“姑奶，您看这墓园的魂们里面不是还有后人吗？我今天早上看的新闻里面还看着有后人给地方提意见不让拆呢。这墓园未必就被拆了，您先安心些。”
季玉没有接触过平板，她只在墓园老头的旧手机上看过他斗地主和玩某类消除游戏，其他一窍不通。
“哦，我知道了。”
季玉不愿意露怯，将平板从茶案上推回去。可是不巧信息框里面刚好弹出来一条消息。
季玉还是认得字的，那条推送的标题赫然是“蓝河市墓园开发动工大吉”。
两人的神色同时凝重起来，牛建国就差把平板吞了，来得这么巧，他差点没被这条推送吓出脑溢血，心跳狂跳起来。
七老八十的人硬是吓成孙子了。
蓝河市出这么大乱子了，他都不敢想那些鬼受了惊吓跑出去都闹出来多大的事儿。
“姑奶，要不您先回家？”
牛建国看着鬼气森森的季玉，小心的试探着。
“你立刻协调旁边其他几个市的人，但凡遇到带我烙印的鬼，将它们引渡过去自己的道场，等我的道场安定了立刻接回去。”
牛建国感觉大事不妙，“姑奶，那您呢。”
季玉原本是来为墓园打秋风的，可是秋风没有打着，家被偷个一干二净，如今自然着急回家救鬼。
“当然是找鬼了，天杀的，敢掘我家！要我知道了是谁挖的我一定把他打成薄饼！”
牛建国是季玉从小看着长大的，最熟悉她的性格，她势必要采取些非常手段了，于是赶紧提醒着，“您老人家别往了规矩，咱们可是不能伤人的。”
季玉藏不住情绪，她一生气鬼气就幽幽的飘，头发被顶的老高，带着些惊悚在里头。
“牛建国，赶紧做事，不然你也打成薄饼！”
牛建国看着她瞬间消失在空气中，暗道大事不妙，只盼着她别出格。
“备车备车！去蓝河市！”他叫唤一嗓子，将院子外的修建树枝的工人吓了一跳。
……
满目疮痍，墓园西北角的大门被拆下来了，守墓园的老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空气中是泥土新翻开的气味，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机械，季玉甚至不知道从哪里下脚。
季玉收拢法力，她心念一动，几乎是立刻，墓园边缘还在运动的大型机械全部停摆。操纵的人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天杀的！真给掘了！
季玉深吸一口气，开发什么新区？活的人重要，死的人就不重要了吗？
她现在除了几个年纪大的老鬼还能感应到在附近，其余的全然不剩了。
“大家先停下来，这边供电出了问题，先回去吃饭吧，今天提前下工！”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包工头散了几只烟，待工人们都走了以后，他立刻没有了刚才的轻松，面容严肃起来。
“要不是差钱，我真不愿意挖人家坟。”他点了烟，有些心酸的说道对旁边的白帽子说道。
白帽子安慰几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开工前已经请过了，实在不行在找个厉害的压压。”
包工头摇摇头，“你不知道，这片以前就说拆了，多次都没有成，我看这次也不能成，刚刚你看见的啊，直接停摆了。”
白帽子笑着，“以前那是其他集团没本事，这次全权负责新区开发的可是青远财团，嚯，你不知道他们傅总，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给咱们底下负责开发就交代四个字，不留余力。”
季玉凑过去，听着他们说话。
青远财团？不知道啊，她只爱吃青团。
傅总？这又是什么东西？
包工头踩熄了烟蒂，“但愿如此吧，害，先上报今天的情况吧。”
季玉缓过劲儿来，所以开发到她墓园的是青远财团，青远财团管事的人是那个傅总。
季玉开始转动她的脑袋。
要是……
“姑奶！”
季玉的思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姑奶惊走，她一回头就看见远处的牛建国颤颤巍巍被人扶着上土包。
“牛老先生，这墓园里面不吉利的。”负责人有些为难，刚刚机械停摆，现在又突然杀出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突然要参观墓园，他们这开工开得还真是不容易。
牛建国摆摆手，他的助理立刻交涉起来，不久后众人都离开了现场，只留牛建国一人。
“咋咋呼呼的，牛建国，你这样搁小时候可得挨揍呢。”
季玉下了土包，让他呆在原地不动。
“姑奶，你没杀人吧？可……可不能乱来啊。”
牛建国惴惴不安地问着。
季玉抽了抽嘴角，“你虎吧，我只是把机械弄停了。”
牛建国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您千万别动武。”
季玉吩咐着他联系几个隔壁市的同事接济，而后又想回去刚刚的事情。
青团！不对，是财团！
“建国，好小子。姑奶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给姑奶说说青远财团是啥。”季玉一改凝重面色，带着些跟不上时代的长辈的局促。
牛建国叹了口气，“您都知道了啊。我刚刚也才晓得，这次开发的总负责人是青远财团的傅慈川，他……唉，这道场肯定保不住了。道场没了，您以后就来牛家吧，我给您养老。”
牛建国面露苦色，这姓傅的就是天生资本家，是利益至上的家伙，别说是区区公共墓园了，牛建国觉得要是他家祖坟有什么巨大利益的话，他也得挖。即使他腆着老脸出面斡旋，傅慈川也不可能放弃这墓园的开发。
季玉咧着嘴。
养老？她还能再送走牛家三代人。
“他一个人能拍板开发的事情吗？”
牛建国点点头，这墓园的存在与否实际上就看傅慈川愿不愿意割肉了。
季玉拍拍脑袋，稳了！她一定能保住墓园！
“我有办法！”
牛建国抹了把汗，“您要杀傅慈川？这可是……犯法的。阳间算犯法的，你们阴司里头这也是不能干的啊。”
季玉摇摇头，“你小子疯了吧？怎么就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杀杀杀，我是什么疯子吗？我只是去吓吓姓傅的，给他托托梦，老娘可是良鬼。”
牛建国咳嗽一声，傅慈川掌舵青远财团的人，身边肯定不缺能人异士的，怎么可能被吓吓就松口了。可是他又不好打击姑奶，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青远财团的地盘在哪里，我要去会会这个傅慈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