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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眼睛脏了 89°都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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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海此人，别看她面不改色冷清清。实际就一逢年过节走亲戚都怕丢的小孩儿。存在感忒低，又总认为别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以至于完全不会发现自己的奇异与独特。
黑白分明的眼回望，就写了：……
六个仿佛有乌鸦配音的大点。
“果然是想不出来了。”小丑冷笑，拾海不为所动。
她的眼睛很好看，线形流畅，像丹青水墨画。平静时，是明潭静水，天山上的融雪湖境，漠然泛着淡淡轻柔的冷。
但看人像傻逼时，就会瘫成死鱼眼。一张脸无欲无求，缀满了咸鱼上岸的生无可恋和死无可死感。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和她对视过长时间，总会真觉得自己成了个傻逼。
拾海松了松眼皮，再次和他对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只是不知道该想什么，所以下意识给眼睛找了一个支点。
小丑越看，越觉得她在开大嘲讽。
“所以呢？扯这么大一圈，到底要干什么？”他移开目光，没让她们掌握了主动权。
他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个NPC，任何感情和记忆都是被系统设计出来的。在待了数年的奇异空间中，这四人是第一批进来后没有丝毫慌张惊恐的人。
她们的能力与经历让他陌生，也让他燃起了探索的欲望。
留下来无不可，就跟猫捉老鼠一样，松一松紧一紧，逗逗玩玩。等精神紧张到一定程度，总会让她们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玩游戏也分个中高低难度，降降难度呗。”程氧直接开口，“大家出来混口饭吃，进来没多长时间就空手回去，会被挂上信誉网的。”
“哦？”“松松绳子，让我们能绑其他地方。你要想干掉我们，等都踩完关键点了也不迟啊。”程氧伸手递绳，话语间满满真诚。
她意思很明确，这是他地盘，他想怎么杀怎么杀，她们打不了一点。不过死之前得给老板点交代。
这提议又不会对小丑产生危害，他武力值高，答应了。
等蒋于诗把绳子往孟钦脖子上套的时候，他眼神就变了。也不知道系统怎么给NPC设计知识点的，正经一点儿不知道，看这个倒是懂得很快。
嗯，也怪她们刚才给他科普的某种“常识”。
因为太与众不同，小丑反而觉得她们干得出这种事。
“周围还有孩子。”和孩子家长！
他多么一个纯洁游乐园，就要被这群人玷污了。蒋于诗奇怪看他，拉开孟钦的衣领，手要伸进去。
小丑血气上涌，杀气涨开。拾海拦住他，眼神也奇怪，“你答应了的。”
“呵呵。”他磨牙冷笑。
这时，孟钦的胸口也终于塞好。他手扶了扶胸前的气球，上衣被撑满，颇为“波涛汹涌”。
小丑脑子“嗡”地一声，感觉看到了比自己还不干净的东西。
孟钦嘟了嘟嘴，豪迈道：“还有两个，一起塞我胸口来！”
他阴沉的表情一下子天崩地裂，恨不得扣出眼珠子泡进双氧水来回刷洗。
他改变主意了。
准备完毕，四个气球都塞了进去，鼓鼓胀胀，颇为壮观。等会儿一场恶战要打，四人里一共三个输出，也只能是他了。虽然冒险点，但总比四个都被困住手脚要好。
进入第一层，彩釉飞马展翅飞跑，踏于云彩之上。见四人进来，原先忙忙乎乎准备着的孩子家长都停下动作，静默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儿。等她们都选好位置坐下，才把目光汇聚于孟钦身上，眼神止不住地贪婪渴望。
三人呈包围趋势，将他围在中间。他倒是乐得清闲，并不见紧张。长腿明显收起，局促地夹紧马身，胸紧紧顶着马头，有种诡异的娇羞和麻辣。
反正给小丑辣麻了。
他此时倒静下来，除去辣眼睛的一幕，只觉得她们可笑又不可理喻。还以为能出什么招呢，看来也是常规路数，连第一层都待不住。
他冷眸看着，扶了扶娃娃的头，等待她们被分食的现场。
机器启动，悦耳的音乐声响起，伴随此起彼伏亮起来的精致雕灯，木马转起来。此刻无论栏杆内外的人，都只有一个焦点。
沐浴在万众瞩目下的孟钦，不自觉抖了抖身子，还是没忍住。乖乖嘞，从小到大没少被人看，被鬼集体看倒是头一次。
木马上的小孩子们没有动作，一圈一圈转下来，只有喉间愈来愈明显的低低笑声和逐渐狂舞的手臂。
孟钦小心翼翼，“不是，上司在这，捧场这么给力的吗？”
一句话，把气氛干破防。
旋转木马越来越快，很快就到了看外面都眼花残影的程度。孟钦死死抱着木马，感受凌厉刮来像刀子似的风，苦中作乐想，要是他自己把气球压炸了，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给个【猪队友】或者【背刺队友的神】称号。
“咔啦咔啦——”肢节动物伸展身体的声音响起，孟钦勉强睁了睁眼。中间庞大的圆柱翻开外皮，金色扬起，明亮的利光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一柄柄沾着血迹的刀具，整齐划一陈列在上面。
白色影子划过，几匹白马已经移到了附近。孟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纹丝不动的木马，发出一声悲鸣。
人家都配上坐骑了，他比个屁啊。
短短几秒，刀具就被取走了几把。熊孩子们龇牙咧嘴，像狗见了肉，兴奋地快速朝他逼近。孟钦老神在在。看着是腿在抖，其实魂比身先走。
一道纤细的影子闪过去，一脚一个把取刀的熊孩子踹飞。拾海拿下两把刀具，头也不回扔向后面。
程氧、蒋于诗一人一把接住。
拾海把刀抵在刚才熊孩子身下的木马，“我把你劈了还是你自己过去？”
狂风骤卷，人脑浆子都快甩匀了。她还稳稳站住，面不改色威胁人家。
木马很倔强，生不做胯/下奴。
拾海一刀斩了，揪起马脑袋就扔向孟钦身后悄然逼近的熊孩子头上！
“砰咚！”强行打断施法。孟钦有点感同身受，不知道这一击甩到自己脸上会是多么的酸爽。
拾海冷声，“你也想头被扔来扔去？”她抬手起势，刀尖赫然冲孟钦飞来。
凌冽冰凉的风刮过脸侧，发丝被迎面而来的气流吹起。擦肩而过，正正钉在木马脚边。
——是身后。
孟钦转头，看见没了人操控的木马又离自己进了一些。
我靠，不是熊孩子骑木马，是木马操纵熊孩子？！
他悚然望向身下，却不见动静。
“不想死去找她们两个。”拾海也不多废话。挑起排列的刀具，直接甩飞。有的飞到台下，有的则插上了木马的身体。
木马发出一声凄怨的痛嘶！孟钦紧盯身后，其他两人正跟凑过来的熊孩子打斗。没有移动木马，行动不方便，遗漏了这一个。
他很清楚感知到它的犹豫和踌躇，虽然纠结不定，仍在缓缓靠近。
孟钦脸都吹僵了，此刻却扯了扯面皮，手里掏出来一根副本里得来的雷/管，狞笑道：“过来你试试？！”
谁还没有点存货了。侦察兵怎么了，侦察也是兵，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炸药。
木马僵硬一瞬，瞬间后退，比刚才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它滞涩地转了转脑袋，径直向程氧冲去。
速度慢下，木马静静低垂着头，不去看同胞们。它已经死过一次了，哪怕现在不人不马，也比魂飞魄散强。
刚才被爆头的疼它还记着呢。
程氧利落翻身上马，对着面前凶不拉几的熊孩子们阴森笑了笑，“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多吃几个嘴巴子就好了。”
又一具木马残骸被甩过来，拾海看着源源不绝的熊孩子，“要开始追逐战了。”
孟钦一手抱马头一手往身上塞炸药，秉着自己死了也不让别鬼得逞的心思，信心满满。闻言纳闷地“啊？”了一声。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拎起来甩飞，直直落在了蒋于诗身后。
自家女友开启【刀客】技能后狂的厉害，身体素质飙升，敢和食人熊搏斗。此刻一手拿刀，一手牵着无形的缰绳，对他吩咐道：“抱紧我。”
又威胁似的紧了紧手心，“安静点，我不想临时再换匹马。”孟钦感受到了自己上来后木马的躁动。
想了想，她还是道：“把尼龙绳和锁扣拿出来，系在咱俩身上。”
孟钦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
等他看到自己径直冲向近乎九十度的立柱时，他人都麻了：“这是直角啊亲？！”
程氧在前面扬声道：“胡说什么，89°就是坡。”
马蹄飞扬，羽翅翱翔。重力拉扯着孟钦不停下坠，又被腰间紧缚的尼龙绳扣住。
好刺激，他在天上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