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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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敲敲。
“好的——稍等一下哦——”
敲敲敲。
“马上马上。不要敲啦，”吱呀一声开了门，小林彦吾探头看来看去，人呢？
“你，你好……在下面。”
视线下方传来了声音。他低头，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个子很矮的小孩子，栗色的发顶有个小小的涡旋。
“不好意思，没看见。你好，有什么事情呢？”他挠了挠头。
“我……我是来道谢的，”
仍然是低着脑袋，脚尖在地上磨来磨去，声音像蚊子一样：“一年前我的朋友好像一直写信过来，造成了不少困扰。”
“写信？”小林彦吾摸摸下巴仔细回想，终于一拍脑袋：“哦，那个火之国来的信啊。那你就是那个小林喽？”
他好脾气地蹲下来，露出一个十分开朗的笑：“那没什么的啦！不如说……没帮上什么忙，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耶。看样子你们是联系上了，太好啦。你们的友情真让人羡慕。”
爽朗的笑声，唇边的酒窝。还和以前一摸一样。
“……嗯。”
啪嗒啪嗒，地上莫名其妙掉了两滴水。
啊咧！
小林彦吾懵了，这是哭了嘛？
他顿时无措起来：“真的没什么的啦，有、有人给我写信我也很开心的哦？像我这种落伍的大叔也能跟上时代了什么的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的哦？毕竟已经是大叔了嘛哈哈……”
……好像一点也不幽默啊。大叔的额头慢慢出汗。眼前的小孩却还是一言不发的，只有泪水像珠子一样落在地上。
“嗯，呃，唉……这样吧，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呀？”他转身进屋拿了一碟点心，讨好地凑到小女孩的面前。
“伤心的时候就吃点东西吧，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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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先进来坐一会吧，外面这么热，我去买点饮料……】
被自己家当作客人来招待什么的，还是头一回。谷衣坐在沙发上吃着饼，突然听到窗户被石头砸了一声。
她凑过去打开窗户，黑发的少年正站在外面的空地上。见窗户开了，他递过去一条手帕：“眼泪擦擦。”
看谷衣手里拿着饼，佐助便直接用帕子慢慢蘸走她脸上的水。
谷衣把饼咽下去。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又想哭了，只好断断续续地呜咽起来。
刚刚很努力很努力，才忍住了没有扑到那个人怀里。
……毕竟现在只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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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波之国呆几天……？啊不，倒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那你先找个旅店住下好了，身上有钱吗？这么多啊，好好……】
在旅馆好好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吃了点昨天剩下的饼做早餐，谷衣打算出来走走。
毕竟是久违的家乡啊。
走在海边村庄的小路上，鼻间满是海风的咸味。来往的行人神色匆匆，各自有事要忙。渔夫们扯着大大的网赶路，几个女孩挎着花篮在路边吆喝，卖一些花帽花手环之类的小东西。
“哎、等一下！”
衣服的后领被拉住，谷衣不得不停下。一辆高大的牛车往前面走过，肥壮的牛瞥她一眼，不耐烦地甩了甩耳朵。
“走路要看路啊小妹妹！”她转过身，是那几个卖花的姐姐。她们穿着碎花布裙，笑着点点她的鼻子：“怎么一个人在路上乱逛？小心被牛车撞到了。”
“不、不好意思……”她有点脸热，“谢谢姐姐。”
“是不是和家里大人走散了？这里热得很，”一个头发上戴着花的拉着她走到树荫下，拿出帕子敷着她的脸：“看你脸色那么苍白，别是中暑了。”
不知道是帕子沾了香还是女孩们身上的花香，谷衣被熏的晕乎乎的，只好随口回答：“不是走丢，我一个人来的。我……我来逛一逛。”
“傻傻的，真可爱。”
“哎，要不要买姐姐的手环啊？”
“等会等会，先看看我的花环！”
女孩们一听，都亲亲热热地围了上来。
“行了你们！”刚刚戴花的女生拍开她们伸过来的手，“没看见人家不舒服嘛。别围着了，腾个凉快地儿。”
女孩们便散开了些，但还是围在一块说话。渐渐地她们也不关注谷衣，各自聊起天来。
“你卖出去几个啦？”
“一半啦。今天生意挺好的嘛。”
“你不是说今天约会吗，难不成他把你甩了？”
“滚啦你！他和家里兄弟今天出海去了…”
只有戴花的姐姐还守在谷衣旁边。她的头发又长又卷，松松垮垮地用布条系住；皮肤晒成了蜜色，嘴上还涂了唇油。转过头看见谷衣好奇地盯着自己，她莞尔一笑：“怎么啦？”
“没什么啦，”谷衣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好漂亮喔！”
说完，她就赶紧低下了头。
“什么啊？好可爱耶？”戴花女孩高兴起来，一下子把她揽住，暖融融的臂膀香香的：“你好面生，你是村外来的吗，家里人来这做生意？”
“不是的，是……旅行经过，在这呆几天。”
“那就是游客啦。”
戴花女孩拉着谷衣靠在树上，望向远处的海岸：“怎么样，波之国很美吧？阳光，沙滩，渔船，这种景色看多久都不会腻的。”
潺潺的浪花拍打在岸上，阳光透过树影洒下斑驳。偶有海鸥飞过，发出几声哑叫。
“……是啊。”
谷衣也望向远处。
“怎么看都不会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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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这么热就不要在外面乱逛了，赶紧回去吧！这个手环送给你吧。】
快到傍晚了，谷衣走在回旅馆的路上。走了好一会有点累了，便坐在卖冰饮的店里休息。
“小妹吃点什么？”
“有果汁吗？一瓶就好。”
“好嘞——！”
谷衣缓慢地吸着吸管里的果汁。坐在摊位旁，吹着海风，耳旁是老板做饮料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看着面前来来去去的人们。
【你好面生，你是村外来的吗？】
【那就是游客啦。】
……才不是游客。她咬了一下吸管。抬头看向天边的云。
渔夫，小贩，逛街的学生们。街道的中心好嘈杂。只不过她身边很安静而已。
【来到波之国是想做什么的呀？】
不知道。
想回到这里，可是自己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只能住在旅店。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找谁。
宇智波君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火之国也有自己的家人。她不能待在火之国。可是在波之国……好像也待不下去。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小妹，小妹！”
“啊、是！”她赶紧回头，老板正好奇地看着她。
“怎，怎么了。”
“果汁都喝完了耶，怎么还在咬吸管。要不要给你再添一点？免费的哦。”
“可以吗？”
“可以的啦。”
“那就麻烦你了……”
看着店里的大叔忙前忙后的，谷衣挑起话题：“大叔一直在这里卖冰饮吗？”
“是啊，我在这里长大，没什么本事就只能卖点吃的喝的喽。”
“欸？可是饮料很好喝啊。”谷衣趴在柜台前，“而且东西都很干净，玻璃杯上一点水珠都没有，果汁也甜甜的。把饮料做的这么好喝，大叔很厉害啊。”
大叔愣住，随即嘿嘿一笑：“哪有啦。”
他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很快就把添好的果汁端上来。
“你是游客吗？”
“……是呀。”
“波之国很棒吧？”眼看没什么客人，大叔也靠在柜台边聊起天来。两个人一起欣赏的慢慢落下的夕阳。“我们波之国的人啊，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很少到外面去。总觉得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没有自己的家好啊。”
落日慢慢下沉，街上的人们也满满变少了。海鸥们趁机落地，一下一下的吃着别人落下的食物。
“以前波之国很穷的，后来很多人造了船，外出捕鱼啊走商啊，现在才好一些。我们这样的岛国，肯定是比不上其他那些大国家啦，但是不管怎么样，就是觉得自己的家要比别的地方好多了。”
落日的余晖照在大叔满是胡茬的下巴上。谷衣循着大叔的视线望过去，注视着远方天与海的界线。
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渔夫们吆喝着把船靠岸，小摊小贩们收拾着摊位，时不时抬手抹一把汗。卖花的女孩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簇拥着离去。
看起来都很辛苦，但是……好像都很幸福。
大叔撑着下巴，唇边带笑：“不管是在这里打渔，出去走商船，还是在路边卖花，还是和大叔我一样卖冰饮，大家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地方啊。”
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地方。
守护……吗。
脑中好像突然有什么很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
谷衣噌地站了起来，把桌上的盘子撞得咣当作响：“我、我明白了！”
“哇啊小心点！”大叔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盘子们，眼前的小孩却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大叔，谢谢你！”
“额，什么……”
“我全都明白了！真的很感谢！！”
大叔还没反应过来，谷衣就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一惊一乍的……大叔挠挠头，猛地惊醒。
“等等、你还没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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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回到波之国去。”
咬着手里的包子，桌子对面的小孩含糊不清地说着。
“吃东西的时候别讲话。”佐助背靠软垫拿着书在看，头也不抬。
“我要看看爸爸怎么样了，”艰难地咽了一大口，谷衣拍拍胸长出一口气：“而且，而且我本来也就是波之国人。”
“随便你。”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对面的声音带着犹豫。
“如果还能留在家乡就好了。”】
一抹黑影穿梭在林间，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家旅店前面。三两下轻巧地翻上楼，到窗子前面停住。
踩在窗台的步子无声无息的。窗玻璃映着月光，被照得很亮。一只手伸到窗前，停留片刻却还是收了回去。
……要是那家伙就此留在波之国，是不是更好。
他垂眸看着地板。
【虽然肉身是恢复了，但是刚融合完她还很虚弱，过个一年半载才能比较稳定。最好能有个清静的地方慢慢疗养。】
他在火之国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像这样时常往返也不太现实，家里人迟早会问起。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想留在这边。
他把视线移到旅馆下方的街道上：散漫来往的居民，毫无条理的交通，水平低下的卫生管理。
这种地方到底好在哪里。
【波之国是我的家乡。】
……算了。
宇智波君开始有点烦躁。
大不了他多跑几趟就……
“欸，是宇智波君吗？”
看着眼前像猫一样迅速跳开的佐助，谷衣趴在窗台：“果然是宇智波君耶。”
“你是来看我的吗？”
“……”
“不说了，你快帮我拿一下这个！”她钻回房间里，拿出一个大布包，艰难地抬到窗口。
佐助皱眉接住：“这什么东西。”
谷衣：“我回火之国的行李。”
佐助：？
“你不是要待…”“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
窗子里丢出来好几个大布包。佐助将它们接住，稍微整理了一下后系在一起。
“都拿出来了，”谷衣扶住窗子，半个身子爬出来：“只剩下我了。”
“等一下，白痴，”
一根手指戳在额头把她推了回去：“我把你弄出来，别自己乱爬。”
出了窗子，她回过头仔细数了数：“应该都在这里了……对了，还得把那个拿出来……”
佐助抱臂站在后面，静静看着她忙。过了一会才开口：“为什么要回火之国？”
“找到了，”谷衣站起来，转身拿着一串什么东西朝佐助走去：“手伸一下。”
佐助伸出手。眼前的人低下头忙活好一会，将一串花环系在他手上。
“我找到了，”她抬起头认真说道，“我要做的事情。”
手腕上，靛蓝色的小花用柔软的绿藤编在一起，被凉凉的夜风吹得一颤一颤。
“我要到木叶村去，学着做一个忍者，”
她的声音有点紧张，却很坚定：“我要像宇智波君一样，做一个可以守护别人的人。”
“虽然，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伸手拢在他的手腕上，替蓝色的小花挡住风：“但是我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事物。”
如同在月光下宣誓一样，她努力把声音提高。
“我要变得强大起来……”
“我会保护好波之国，也会保护好宇智波君！”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