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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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酒卿迷迷糊糊地醒来过一次。只有一个感觉：难受。
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会儿又发冷，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脑袋胀痛得厉害，口干舌燥得厉害。
费力睁开眼睛，因为生理性泪水模糊了眼前事物，直觉知道不是在家。
挣扎着翻了个身，结果连人带被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小心！”
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仔细听，会觉得有些耳熟。然而傅酒卿此刻没有细究的心思，她渴，想喝水，身上的皮肤也像火在燎，想洗澡，想舒服一点。
荣隽拧着眉，蹲下身隔着被子先把人从地上捞起重新放回床上，看见傅酒卿潮红的脸上一片湿润，眼泪跟着往下落，以为是她磕到哪里，低下头凑到她面前温声询问：“摔到了？是哪里疼？”
其实地面铺了地毯，又有被子的缓冲，并没有摔疼。
是她满腔的难耐无处纾解，嘴里哼哼唧唧的，连不成完整句子，话到嘴边全成了声声呜咽。
傅酒卿双手不安分地挥舞着，一副烦躁极了的样子。
荣隽一个没注意，被她抓住衬衫前襟，摔了个趔趄。
二十八年里，荣隽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狼狈。
荣隽正式接手正荣这两个月来，基本在连轴转，白天结束一天工作，晚上又从这个饭局下来再上那个酒桌。
黄乾征下一部电影准备冲奖，正在筹拍阶段，找了正荣投资。
今天他做东，一齐出席的还有业内另外几个制片。
荣隽有心带着正荣在娱乐行业分一杯羹，便赴了这个局。
吃饭喝酒聊段子，跟以往的饭局没什么不同。
只是从他接了个电话再回来，隐约觉得黄乾征跟他的谈话里含了另外的意思。
结束之后，没尽兴的众人提议去楼上的KTV续场，免不了地又开了几瓶洋酒。
荣隽酒量一般，一晚上白酒混着洋酒，有些撑不住。
见他有了去意，黄乾征从兜里掏出张房卡塞进他手里，大着舌头跟他勾肩搭背：“老弟！房我给你开好了，你直接去休息。别说老哥不仗义，没照顾你。”
以往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荣隽没作他想，接过房卡道了声谢，在侍者的带领下去了客房。
荣隽进门后只开了门廊灯，脱了外套，靠在沙发上合眼休息。
严池买解酒药回来的敲门响起，他松了松领带起身，拿了药，跟严池说了声可以下班了，重新折回房间才开了大灯。
从冰箱里拿矿泉水的时候，听到卧室有动静。
走进一看。
只见king size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
卧室里只有床头的壁灯亮着，女人的脸被散着的长发挡了大半，看不清模样，发出不太清晰的啜泣声。
荣隽捏了捏眉心，后知后觉黄乾征给他房卡时候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生意场上的情/色/交易不是什么稀奇事，往荣隽床上送人更不是什么稀奇事。
从回国到进入正荣，这种事情他没少遇见。
荣隽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严池打电话，余光扫到落在地上的女士包，他脚步一顿。
原因无他，简单款的帆布包，是他眼熟的。
像是为了印证一般。
荣隽快步回到卧室，走到床前拨开床上人的头发，一张清秀的脸露了出来。
还真是她，傅酒卿。
那边严池的电话已经接通，喂了好几声也没听到荣隽的声音，挂了电话又重新打了进来。
铃声响起，荣隽接起来，说了声没事了。
挂了电话，视线落回到傅酒卿身上。
荣隽不确定是灌酒了，还是下/药了。
但还是先去外面拿了解酒药跟水进来。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再进来时，人已经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荣隽把人抱回到床上，又被人拽着差点摔倒。
耐着性子捏起她的嘴巴让她张开嘴，把药片送进她嘴里后，拧开水往她嘴里送。
傅酒卿喝得急，被呛到了，咳得眼泪从眼眶里簌簌下落，凄惨又可怜，原本就泛红的脸好像又红了几分。
等喂完药，荣隽已经出了一身汗，酒也跟着醒了不少。
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拧了毛巾出来，给她擦汗，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心想：最好是醉酒。
傅酒卿喝了水，体内的燥热得到缓解，逐渐安分了下来。
荣隽稍微松了口气，可不多时，床上的人开始踢被子，那种陌生难耐卷土重来，像是被蜂蛰了，又疼又痒的感觉似乎比刚才更甚，一声声的哭声比小猫爪子还挠人。
荣隽太阳穴重重地跳，走到床边拉起傅酒卿：“我带你去医院。”
傅酒卿像块儿牛皮糖似地粘在床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字：热。她得脱衣服。
她人不清醒，所有的动作都跟着感觉走。
荣隽只好腾出一只手控住她解衣服的双手，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拨电话，同时还得安抚她：“傅酒卿，你被下/药了。我送你去医院。”
傅酒卿意识模糊，只听见了“送你去”三个字，以为荣隽要送她走，哭声更大了。
嘴里重复着“我不要。”
荣隽眉头拧得更紧了，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根本讲不通道理，语气也不自觉地强硬起来：“你这样不行！”
傅酒卿委屈又难受，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怎么不行？为什么不行？”
说着，又用身体去蹭他：“你说啊，什么不行？”
荣隽憋着气，要分出大半精神顾及傅酒卿，手里的手机关键时刻解锁几次都没开。
他也开始烦躁。
荣隽扔了手机，决定把人先带到医院再说，双手擒住她，把人从床上腾空捞起。
却被傅酒卿钻了空子，跟条蛇一样地往他身上盘。
顿时，荣隽呼吸异样起来，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偏偏傅酒卿还不知死活地去搂他的脖子，哭得让人心碎：“你别送我走好不好？你亲亲我，好不好？”
荣荣隽从没被人逼到这份儿上，看她不是，不看也不是。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把人从他身上扒下去，还是一鼓作气抱出去直接去医院。
但好像那种都一种不小的挑战。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大汗淋漓的时候，傅酒卿解开了衣服，里头只穿了一件贴身小背心，而她整个人，从身体到脸庞，一片粉色，像颗莹润的粉珍珠。
她贴过去，动作有些急，一边吻上荣隽的下颌，一边去扯他扎在西裤里的衬衫。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求求你了。”
荣隽捏着傅酒卿的下巴，用了点力，把她推开移开。
眸色晦暗，声音低哑：“你确定？真要？”
傅酒卿亲不到人，又气又恼又急，囫囵着点头。却因为被他控制着没法近身，无助的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傅酒卿。”
荣隽喊了她一声，又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荣隽。”
“你是荣隽。”
这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喃喃着，缱绻的。
之前相处过几次，她都是一句一个“荣先生”的称呼，听着礼貌又疏离。
荣隽心里的无数种解决方案，在傅酒卿准确叫出他名字的时候，好像只剩下一种，也是最有实际效用的一种。
美色在前，他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更何况眼前这张脸，怎么看都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
荣隽沉思的几秒钟里，原本捏着傅酒卿下巴手稍微卸了力，让她逮住机会重新缠了上来。
那张被散落的乌黑长发遮着的脸看不清表情，只听得见哼哼唧唧的声音，荣隽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晦暗，下一秒，一手提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掌握主动权，倾身回吻了回去。
……
室内温度不断攀升。
一直到后半夜，。
傅酒卿的嗓子哑得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浑身上下软得不成样子，真的是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是死去活来了一次又一次。
结束后，荣隽抱着傅酒卿去卫生间清洗。
她皮肤白皙，那些交错的痕迹落在身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饶是知道她已经昏睡了过去，荣隽还是撇过头，不自然地轻声干咳了一声。
确实过于孟浪了。
从浴室出来，傅酒卿一被放上床，就下意识地卷着被子，蜷成一团，呼吸沉沉，不时的传出一道长气。
荣隽坐在床边，把她的头发往边上理了理，露出她白净的脸，盯着她鲜红的嘴唇片刻，视线路过她秀挺的鼻子，最后落在她因为哭得厉害而肿了的眼睛上，拇指轻抚上去温柔摩挲。
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她的睡颜，真是乖得不成样子。
荣隽盯着傅酒卿看了好一会儿，起身先去把两人散了一地的衣服收了，走出卧室去拿起外套掏出烟盒，倒了一根烟走到窗前点上。
他没有烟瘾，准确来说是没有抽烟的习惯。
但是这种情形下，好像还得尼古丁来帮助他缓解放松一下。
圣诞节的初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天，这会儿又飘起雪花。
俯瞰整个城市像笼了一层纱，远处的霓虹灯朦胧得不真切，像是雾里看花。
指尖的烟安静地燃着，偶尔拿起来浅浅吸一口，燃尽了又续上一根。
中途傅酒卿醒来一次，嚷嚷着要喝水，很快被人抱进怀里，举着矿泉水瓶，一口一口喂水的动作极具耐心。
然后替她掖好被子，看着她重新睡过去，荣隽又重新回到外面，跟原来姿势一样地站在窗前。
荣隽在几乎一直站在外面，面无表情，思绪乱飞，想了很多。
等最后一根烟点完，天开始蒙蒙亮，思路也渐渐清晰。
烟碾灭在烟灰缸，荣隽先拨通了严池的电话。
他原本九点的飞机去上海，但眼下他不可能留傅酒卿一个人在偌大的陌生房间醒来。
严池询问他改签到什么时候。
想了想，荣隽说：“午饭后吧，一点左右。”
荣隽无疑是喜欢傅酒卿的。
不然他在发现自己房间有别人的时候会第一时间离开，他也不会在傅酒卿因为药效催动意识不清粘上来的时候半推半就。
况且，他得给她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