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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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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酒卿在家待了一个星期,专心码字。
荣隽没多打搅她,但他履行了之前说要把傅酒卿减的体重给她补回去的承诺,直接帮傅酒卿解决了每天吃什么的问题,一到饭点就有外送敲门,色香俱全,营养均衡。
第二个周六下午,傅酒卿把最终稿子发到了闻辛悦邮箱。
同天,《旧雨》第二次演出圆满结束,座无虚席,风评一片叫好。
当然也有首演后,不少同行在自己的社交帐号上宣传,以及当时来的电影学院的学生们也自发推广的功劳。
姗姗来迟的庆功宴定在了佳肴道府,高锦程高兴,包了间豪华包厢,傅酒卿接到高锦程电话的是,刚从睡梦里醒来。
“卿姐,你一定得赏脸啊!”
高锦程在电话里扯着大嗓门,格外兴奋。
傅酒卿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又倒过身子瘫在床上。
下午交完稿,困意来袭,傅酒卿回倒房间小憩一会儿,结果梦里光怪陆离,记不得具体梦境,只觉得醒来后好像比睡前还累,脑袋沉沉,极不舒服。
洗完脸,化妆的时候,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
左跳财,右跳灾。
傅酒卿停下刷睫毛的手,嗯……封建迷信!
到了佳肴道府,傅酒卿找到包厢号,不少人已经到了。
一声声的“卿姐”跟她打招呼,傅酒卿一一回应,扫视一圈,没看到唐知忆的身影。
这时高锦程走上前,猜到她在找谁,说道:“刚才知忆打电话过来说,她经纪人临时带她去参加一个电影的试镜。”
听他这么说,傅酒卿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唐知忆十分钟前发给她的微信。
一群人三五成堆地在一起聊天,傅酒卿站在一边,没着急落座。
虽然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傅酒卿都在剧组泡着,但很多人对她来说只是眼熟的程度,关系并算不上热络。
整天跟她腻歪一起的唐知忆没来,一转眼,傅酒卿就看见角落有人冲她挥手,是另外一位跟她一起共事的、那个戏文专业的女生坐。
女生叫李诗雅,脸圆圆的,因为年纪小,还带了点婴儿肥,五官不是很惊艳,见谁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亲切又可爱。剧本创作期间,她忽闪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一口一个“卿姐”的叫着,邻家妹妹相尽显。
李诗雅去年才毕业,从毕业实习的时候就跟着高锦程一起了,小姑娘很有灵气,也很有想法,《旧雨》的剧本创作阶段,她没少给傅酒卿提供灵感,所以最后署名的时候,傅酒卿把她的名字一起带在了后面,这让小姑娘特别高兴,说这是她毕业后,第一部有她署名的剧本。
“卿姐,我真的打心底里对你感谢!来看《旧雨》的同学们看到我的名字,都来找我确认是不是重名了!”
李诗雅眼睛亮亮的,语气间满是兴奋。
“那也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傅酒卿由衷地给她足够的肯定。
吃饭的气氛十分和谐轻松。
一来是熟人局,大家都跟朋友一样,半点不拘谨,二来在场的都是年轻人,以开心为主,也不会搞酒桌文化那套。一顿饭下来,主宾皆欢。
饭局到后半场,傅酒卿去洗手间。
佳肴道府是她第一次来,找服务员指了路,回来的时候,七拐八拐有些找不到原来的包厢。
这时候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疑惑的问句里夹了几分惊奇。
“傅酒卿?!”
傅酒卿回过头,对上她入行以来第一个极其讨厌的人。
黄乾征。
“黄总,这么巧。”
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该给的体面礼貌还得有,不过傅酒卿没有想到经过那件事,他还能这般若无其事地站在她面前,果然坏事做多了,也不会觉得心虚。
傅酒卿扯着嘴角跟他打完招呼,转身就想走。
只不过,黄乾征并没打算放她离开,继续跟她攀谈:“小傅啊,最近你在圈子里可算得上是名声大噪了啊,就只今天,我都听了不下五遍你的名字了!以后见面得叫老师了,嗯?小傅老师?!”
言语间尽显示轻佻。
“黄总夸张了,只是一个小小舞台剧而已。”
黄乾征笑得猥琐,傅酒卿一点不愿意跟他多过纠缠:“黄总您忙,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转身欲走。
“哎。”
黄乾征上前两步拦住她:“小傅老师如今攀了高枝,就对人爱答不理了?”
说着,眼神十分不客气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傅酒卿,最后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傅酒卿补了妆,此刻落在黄乾征眼里,越发娇艳欲滴:“小傅老师最近气色比起去年见时,更加容光焕发了。”
黄乾征话里有话,傅酒卿自然也听得出来。
傅酒卿不做声,就跟他直直地对视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语气十分冷淡地提醒道:“黄总,您喝多了。”
垂落在身侧的手势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傅酒卿双手微微颤抖,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这里是公共场合,还请黄总注意点影响。”
“呵呵!”
黄乾征虚伪地笑出声:“小傅老师这是作什么,黄某就跟你打个招呼,你这副姿态,让旁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
然后他侧身,让开傅酒卿前面的路:“既然小傅老师不给黄某面子,那你自便。”
见他让开,傅酒卿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走了过去。
她自然没有看见,经过黄乾征时,他眯起眼睛做深呼吸的恶心嘴脸。
傅酒卿已经走远,直至拐过走廊不见了身影,黄乾征依旧没有收回他的视线。
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有意思。”
跟黄乾征同一个包厢的人,见他出去很一会儿还没有回来,出来寻他,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走廊,盯着某个地方发呆,走过去拍了把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两眼,什么也没看见,转头问他道:“站在这儿做什么?一副被勾了魂的样子。”
“勾了魂?”
黄乾征收回视线,摸了摸下巴,轻声笑了笑:“确实勾魂。”
被黄乾征影响了心情,再次回到包间的傅酒卿很明显状态不对劲,主要是黄乾征看向她的眼神,像阴冷的蛇吐的信子,让她格外不舒服。
边上的李诗雅注意到傅酒卿的异常,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傅酒卿摇头,说了声没事,刚按下的心底的不安,随着右眼皮又跳了一下,重新翻腾了起来。
傅酒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荣隽的头像,给他发了条消息。
酒酒:你在做什么?
晚上庆功宴的事,傅酒卿告诉了荣隽。
荣隽让她结束的时候告诉他一声,他去接她,所以他回得很快。
荣:结束了?
傅酒卿没想多待,给荣隽发了定位。
包间人多,没顾及地吞云吐雾,空气里充斥着二手烟缭绕在鼻息间,傅酒卿胸口憋闷,稍微坐了一会儿,跟大家告了别,提前去停车场等荣隽。
出去看见直梯口周边围着小栅栏,立着“正在维修”的牌子。
傅酒卿没多想,从安全通道下楼。
下了两层,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低头吸烟的黄乾征的时候,傅酒卿瞬间明白了冤家路窄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脚底下丢了不少烟头,估计等了很久。
黄乾征听到动静,抬头看清来人,脸上的得意再也掩不住,举起手机,跟对面的人说了一句“那些东西可以撤了”。
很明显,他是冲着傅酒卿来的。
意识到这个,傅酒卿察觉到她现在正处于两层楼中间的位置,一点犹豫没有,掉头就往回返。
然而,她没走两步,就被黄乾征追上来,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人强硬转过来,脸色调戏意味明显:“小傅老师,怎么一见着我就跑呢?”
面前的人身上酒气熏人,傅酒卿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防备。
傅酒卿使了全身力气去挣脱,奈何男女力气过于悬殊,更别说面对如此“重量级”的选手,她只好口头警告他:“黄乾征,你放开我!”
“放开?”
黄乾征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用力把傅酒卿拐进怀里,另外一只手摸上她的脸:“我在这儿等了半个多小时,你让我放开?”
“小傅老师,放开你可以,那我浪费的这些时间,你准备怎么赔给我?”
黄乾征的手从傅酒卿的脸一路滑下,经过脖子,最后落在后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似乎是在意犹未尽地在感受。
黄乾征的动作让傅酒卿作呕,她浑身僵硬,强作镇定,身体却不自觉地颤抖,她知道这种时刻坚决不能被他看到她的害怕,但眼眶还是起了一层雾。
傅酒卿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她再等等,等荣隽到了,或者多个心眼儿,去找工作人员问问清楚,都不至于让自己身处这样的境地。
现在被桎梏在这里,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安全通道鲜有人来,要解决现下的困境,只能靠自己。
“黄总,有话好好说,请您别动手动脚。”
傅酒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也清楚黄乾征的目的,只能软下语气,想靠示弱安抚多争取一点时间。
“呵。”
见傅酒卿学乖,黄乾征满意地笑了笑,控制着她的力气也稍微松了几分:“小傅老师偷偷在心里琢磨什么呢?”
“小傅啊,我可是专门来这里等你的,我劝你最好别动什么小心思哦。”
《二分之一的朋友》在拍摄前,有一次全剧组的见面会,乌泱泱的人群里,坐在首位的黄乾征一眼就注意到跟在卢文双身边的傅酒卿。
在这个圈子里,美女遍地,但傅酒卿还是让他眼前一亮,除了漂亮的长相,还有认真谦逊的工作态度,以及那种恬静从容的气质,尤其那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像一池秋水,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黄乾征给过傅酒卿不少暗示,但她都装傻充愣地糊弄获取,丝毫不为所动。
那句话怎么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具吸引力的。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傅酒卿平时不声不响,仅一顿饭的功夫,竟然得到了荣隽的青睐。
正好《越轨》正在拉投资,黄乾征需要抱正荣的大腿,歪打正着的,傅酒卿送上门来。
其实黄乾征也听说过荣隽在圈子里的风评,不是没人送过人给他,但无一例外的,都被“退”了回来。
黄乾征以为傅酒卿会是例外,毕竟他是亲眼见到了荣隽对她的照顾。
谁成想,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在签合同的前夕被临时被撤资,打了万事俱备的黄乾征一个措手不及。他以为如传言,荣隽本人不愿意接受这种潜规则,后来经过一番打听,荣隽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退房,他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正荣资本他得罪不起,最这笔账最后都落在了傅酒卿头上。
后来又听说,卢文双在饭局上推荐了傅酒卿,卢文双这人虽然圆滑世故,但是在专业上绝对不是那种含糊的人。
从此,黄乾征就在心里认定傅酒卿是那种面上故作清高、实则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黄乾征在走廊遇上傅酒卿之后,稍作打听,就知道今天是《旧雨》的庆功宴。他找人围了假装直梯在维修,然后待在安全通道,守株待兔。
今天再遇上,他便不会轻易让傅酒卿从他手里溜走。
黄乾征虚伪丑陋的嘴脸尽显,傅酒卿不敢轻举妄动,想着跟他先虚与委蛇着,稳了稳情绪,强忍恶心对他灿然一笑:“黄总,这里会有别人来吧,我们换个地方详聊吧,您看如何?”
黄乾征上下打量了傅酒卿一番,最后视线对上她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性。
然后弯起嘴角,笑得愉悦:“小傅老师想区哪里详聊呢?”
语气暧昧,态度模糊。
“我知道,旁边就有一家酒店。”
傅酒卿顺着他的意思,“贴心”地提出意见,尽量让自己的表现让他觉得她坦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既然小傅老师这么想……”
黄乾征很满意傅酒卿的识时务,手臂环上她的肩膀,一副不容拒绝且不好挣脱的姿势,带着傅酒卿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那黄某,就只有从命了。”
傅酒卿计算着楼层,估摸着到了一楼,伸进口袋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坚硬的棱角硌得手心钝钝的疼。
在黄乾征带着她继续往负一层走,经过一楼应急门,门缝透过的光刺得她心跳愈加激烈。
刹那间,傅酒卿趁着黄乾征放松警惕,找准机会,朝他的下三路肘击过去,在他因为痛意松开她的片刻,抓到门把手,几乎使尽全身力气把门拉开,往外跑的同时,拿出手机着急解锁,正巧荣隽打电话进来,傅酒卿连忙接通,只是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被身后一股力扯了回去,下一秒一个耳光狠狠落下,手机也被打落。
傅酒卿忘记了,对禽兽来说,是没有下限的。
黄乾征彻底努力,一把薅住傅酒卿的头发把人往后拖,嘴里更口不择言:“臭女/表子,一个被玩儿烂了的人,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被荣隽那小子搞透了,人家玩儿完你就丢了,你还还当自己是什么清纯东西呢?”
“卢文双那老小子,你是怎么勾搭上的?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本事倒不小,反正一个不多两个不少,跟了我有什么不好,跟了我,我之前承诺给你的送资源仍作数!”
傅酒卿头发被黄乾征扯着,她只能下意识地顺着力道跟着他的方向走。
黄乾征嘴里一会儿脏话连篇,一会儿又轻言细语的像是在哄骗。
傅酒卿被他的一个耳光甩得眼冒金星,耳朵也嗡嗡作响,他说的话一个字也听不清。
一张口,嘴里一股铁锈味儿也直冲天灵盖,恶狠狠的话说得有气无力:“你最好放了我,不然、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黄乾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对待傅酒卿的动作更加粗鲁,他开始扯傅酒卿的衣服,一副迫不及待就地要把人欺负了架势:“我真的很害怕啊小傅老师,你是搞文学的,你大概也知道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
“没关系,没关系,等下哥哥让你感受到快乐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衣领被扯开,扣子崩到地上,滚落的“哒哒”声传进耳朵里,傅酒卿眼眶里眼泪喷薄而出。
这次右眼皮跳的代价……真的好大。
……
黑色奔驰在佳肴道府门口的临时停车场停稳,荣隽给傅酒卿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没两秒,就被接通,他心下一笑,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声音。
荣隽皱眉,先叫了两声傅酒卿的名字,没人应答,他凝神细听,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手机掉在地上,但安全通道人声明显,只听两句,他丢下一句“马上报警”,一把推开车门,直接朝着佳肴道府门口走去,动作快得让驾驶位的司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拿出手机报警。
不确定傅酒卿现在的位置,荣隽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动静,一边想着找保安要酒店的监控。
正巧身边经过一个打电话的女人,跟电话那边抱怨:“真的服了,刚才准备去安全通道接你电话,结果遇到一对夫妻在吵架,那男的冲我一顿猛凶,什么玩意儿,现在家暴男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在错过的瞬间,荣隽连忙拦着女人,问道:“几楼的安全通道?你说的那对吵架的夫妻,在几楼?”
女人很明显楞了一下,也许是被荣隽焦急的表情触动了,脱口而出:“就在一楼,那边。”
说着,手指了过去。
荣隽道了声谢谢,快速朝楼梯口跑过去。
一推开门,就看见黄乾征把傅酒卿压在楼梯栏杆上,扯着她的衣服,动作着急。
荣隽顿时一股气血涌上心头。
听到动静的黄乾征回过头大喊了一声:“谁他妈又坏老子好事!”
人还没看清,迎面就接了重重一拳,然后被人抓着后脖领甩了出去,后背直接装上墙面,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忍住继续揍那畜生的冲动,荣隽先去查看傅酒卿的情况。
这个时候的傅酒卿已经处于混沌呆愣的状态,整个人像破了的哑娃娃,眼泪无声的往下落,看得荣隽心如同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荣隽脱下大衣,把傅酒卿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按着她的头埋进怀里,不断轻抚着她的后背,贴在她耳边来来回回地重复着:“卿卿,是我,我是荣隽,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不要害怕,没事了。”
傅酒卿在他的声声安抚下,渐渐哭出声,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听得荣隽心碎。
一时间,荣隽杀人的心都有了。
黄乾征被撞得好一阵才缓过神,等缓过神,抬眼就对上荣隽阴翳的眼神,像黑夜中的藏着无尽邪恶的深渊,看得他瞬间背后发冷。
“荣、荣总。”
荣隽一言不发,只盯着他。
手上安抚傅酒卿的动作却是一刻没停。
荣隽下车之后,司机老周见老板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报警之后也给严池打了通电话过去,严池过来的时候,正好和出警的警察同志们遇上,然后打电话询问荣隽现在的位置。
“一楼的安全通道里。”
荣隽语气冷漠,说完没再看黄乾征一眼,而是打横抱起傅酒卿,附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别怕,我带你回家。”
傅酒卿瘦得没几两肉,荣隽走到门前,腾出一只手拉开沉重的钢板门,正好跟严池还有警察们擦肩而过,荣隽递给严池一个眼神,头也不回得朝大门外走去。
车里,傅酒卿倒是没再继续哭了,只是一双眼睛无神地睁着,一眨不眨的。
她的头发被黄乾征扯得乱糟糟一团,荣隽想替她理顺,抬起的手刚碰到后脑勺,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怯怯的,又带着点惊恐。
荣隽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滑动,拉着傅酒卿的胳膊,把她拽进怀里,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等到家之后,我们先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好不好?”
几秒后,怀里的人动了动。
荣隽按住傅酒卿,知道她想说什么,解释着说道:“只是担心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都是常规的检查,不要怕。”
回到君华国际,荣隽刚把傅酒卿安置在主卧,后脚门铃声响起,严池联系的医生到了。
荣隽在客厅跟医生们讲了大致情况:“她被吓得厉害,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如果有什么冲撞的,还麻烦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医生表示理解。
二十分钟后,医生从主卧出来。
傅酒卿受的都是外伤,因为惯性撞上楼梯扶手和黄乾征没轻没重的撕扯,后背和后脑勺两处地方尤其严重,然后就是遭到掌掴的左边脸,肿得厉害,她皮肤白皙娇嫩,被黄乾征用力捏掐的脖子、手臂上,都是交错着的印记,落在眼里格外触目惊心。
“因为是突发意外,家属多注意她心理上的变化,必要的话,看看心理医生。”
医生把伤情报告拿给荣隽看,温声建议道:“如果需要,我们会开点她安眠药,这两天她入睡会比较辛苦。”
送走医生,荣隽回到主卧,坐在床边,面色沉沉地看着傅酒卿。
她精神实在不好,,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确认傅酒卿此刻踏实地待在他身边,荣隽一颗心才堪堪放下,他半点不敢回忆接到傅酒卿电话时候的心情,开始的两声直接把他整个人吊在悬崖上。
如果他今天没有说要去接傅酒卿,如果不是他的电话刚好被接起,如果不是他凑巧在大堂听到那个女人打电话的内容,将会面临什么后果,荣隽想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罪魁祸首。
一想到这儿,荣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