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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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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姐。”
出租车上,唐知忆扯了扯傅酒卿的袖子,提起刚刚让她懵了话题:“她们说什么炸话题,是什么意思?”
从唐知忆走入大众视野开始,就有她背靠雄厚资本的传言,但混这个圈子,谁都有自己的靠山,更何况传言本就属实。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都没有让她跟正荣摘清的打算。
但是……
传她跟荣隽是那种关系,以及吴梦口中的什么新闻词条的,她一点没听明白。
傅酒卿看着唐知忆就算带上着口罩,那股傻乎乎的气质也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她被蒙在鼓里,还是该庆幸她能被家里保护得这么好。
想了想,还是把那天的网络上的事情告诉了她。
听完,唐知忆半天没说话。
她没想到,因为她一时心情不好喝多,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怪不得荣桥女士生气成那样。
“但是,卿姐……”
车子还在行驶,唐知忆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得接着排练。”
今天吴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她的脸,不争馒头挣口气,她都得把白海棠演好,她绝对不允许让不喜欢的她的人看笑话。
“今天不排练了。”
傅酒卿语气平静:“我帮你请假了。”
首演在即,内心紧张的不止唐知忆一个人,主创团队的每个人都捏着一把汗。
早上高锦程把主创人员组在一起开了场讨论会,唐知忆最近的状态是会议主要内容之一。大家一致觉得,如果她还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必须得B角替上来了,而且B角上来也需要跟其他演员进行磨合。换句话说,留给唐知忆的时间并不多了。
只是小姑娘最近的刻苦大家都看在眼里,无论谁,这么久的努力也不能轻松做到说撤就能撤的。重点是,抛开舞蹈动作这部分,无论是演技还是舞台张力,唐知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最后还是傅酒卿提出来让唐知忆换个环境,调整一下心态。
原本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准备跟她说,谁成想吴梦跳出来闹了这么一出。
傅酒卿当下就带着人走了。
一路上,不管唐知忆怎么问,傅酒卿也没有说到底去哪儿,直说到了就知道了。
最后,车子在一家少儿舞蹈中心门口停了下来。
“卿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唐知忆疑惑。
但还是乖乖跟在傅酒卿身后,一起走进去。
正逢周末,楼道里传来老师喊节拍的教学声音。
她们一进去,站在服务台边上的工作人员询问她们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您?”
“您好。”
傅酒卿走上前跟她打声招呼:“我刚才有跟您打电话联系过,我姓傅。”
“傅小姐您好!”
前台跟傅酒卿确认完信息:“是要观摩一节课对吗?教古典舞的王老师正在上课,我已经跟王老师沟通过了,她也同意您和朋友去观摩。”
说着,走在前面,带着她们找到王老师的教室,敲门进去。
王老师正在教动作,教学不能中断,用眼神示意她们一边的观看区域等候。
傅酒卿拉着唐知忆坐下。
“卿姐。”
看了几分钟,唐知忆惦记着排练的事情,耐不住性子地又叫了傅酒卿一声。
“嘘。”
傅酒卿看得认真,食指比在嘴边,示意她安静。
等王老师一小节课教完,她才开口说话:“你觉得白海棠跳那段舞的时候,在想什么?或者说,沈逸峤初遇白海棠的时候,他眼里的白海棠,是什么样的?”
剧情里,白海棠刚穿书不久,还没适应她的尚书家三小姐的身份,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要求对她来说是束缚,某天趁管教妈妈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外面的世界让她烟花缭乱。一路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一家乐坊,舞娘在舞台上舞姿摇曳,她在下面不禁看得出了神。
等白海棠想起回家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一路上她都沉浸在刚才的歌舞声乐中,走在没几个行人的小径上,学着舞娘的动作,肆意地翩翩起舞。
公办结束的沈逸峤,在回府的马车上,随意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被月光下翩翩起舞的女子吸引。
不如舞姬婀娜,但跳得热情奔放,如同夏日的狂风骤雨,又似冬日的纷飞雪花,灵动活泼,像一只花漾的蝴蝶。
傅酒卿问完问题,也没想着唐知忆回答她。
她朝里面抬了抬下巴:“你不觉得,无论是白海棠沉浸在舞蹈里的状态,还是沈逸峤眼里的白海棠,都跟里面那群小丫头差不多吗?”
“你动作要领已经记得很牢了,你的台词也很顺了,高导不满意的点在于你的状态不对,你的注意力不应该放在舞蹈这件事上。”
傅酒卿握住她的手,温声细语地继续说道:“但是我知道,因为是舞台剧,因为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你焦虑,越担心记不住动作越焦虑,越焦虑越容易出错,所以我们今天什么都不想,先放松放松。”
唐知忆回握住她,没说话。
两个人就一直坐在外面,隔着玻璃旁观里面的上课。
下午三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下课。
王老师带着学生练完最后一套动作,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沁出的汗,一边朝傅酒卿她们招了招手。
“走吧。”
傅酒卿拉着唐知忆推门进去。
那天王老师预留出了半个小时,组织了一场自由活动。
其实就是随即放音乐,然后孩子们自己编舞,相当于一个简单的“以舞会友”的派对。
在一帮烂漫小姑娘的带动下,唐知忆也情不自禁加入其中,跳的正是沈逸峤初遇白海棠的那支舞,练习了千百次的动作如同流水般流畅,飘逸得如果一只花丛间的蝴蝶,灵动感四溢,每一个转身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如诗如画。
三十分钟。
跟唐知忆花在舞蹈室的时间根本没有可比性,但带给她的助益确实那些个晚上比不了的。
回去的路上,唐知忆的状态明显比来的时候舒展兴奋了很多。
唐知忆突破瓶颈,首当感谢的人就是傅酒卿。
从此傅酒卿在唐知忆心中的地位又高了许多。
三天后的又一次正式彩排。
这次无论从演员状态,还是对故事的表现力,都可圈可点。
尤其唐知忆今天的演绎,全身心的投入,让人感觉白海棠真正的从故事里走出来,站在观众面前,带着观众一起感受了一边沈逸峤的一生,也见证了她从懵懂走向成熟,陪着她笑陪着她哭,感受身逢衰世,面对不得已和既定结局是,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多么无助。
最后一幕结束,远光灯暗下去。
静默几秒后,天幕灯亮起,演员携手上台谢幕。
寂静的剧场不知道谁先鼓的掌,从稀稀疏疏到全体起立,所有工作人员都为这部舞台剧发出由衷的赞美。
“按照今天的水平保持下去,等二十五号那天,咱收获的必定是全场观众雷鸣般的掌声。”
吃饭的时候,高锦程举起杯子里的橙汁,以果汁代酒,兴致勃勃地给大家打气
这段时间,傅酒卿也累得够呛,难得被荣隽投喂出来的两斤肉很快掉下去就不说了,还瘦了三斤。
让荣隽又气又心疼,说了好几次必须给她调养回来。
《旧雨》最终版敲定,傅酒卿总算可以歇一口气,最近只需要专心对付新开的文的存稿。
新文开更一个月,剧组的工作耽误不少时间,所有她的存稿量并不大,不过她码字速度快,故事大纲构思的详细,很少有改动的部分,只要时间充裕,交稿时间还是在可控范围内。
在家闭关专心码字的傅酒卿,在三天后,收到了三张《旧雨》首演的内场票,都是前排。
傅酒卿第一时间给袁媛打去电话,结果被告知她人在悉尼。
傅酒卿举起票,欣赏着热敏卡纸上的彩绘。
想了想,给荣隽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
只响了两声,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卿卿?”
荣隽从上次在咖啡馆第一次叫了傅酒卿的昵称后,几乎再没叫过她的名字。
当然,傅酒卿也并不在意。
“嗯。是我。”
傅酒卿回应他一声,问道:“在忙吗?”
听他有点哑的声音,傅酒卿默默思考是因为闷头工作长时间没喝水太干了,还是长时间讲话没休息导致的。
“嗯。在看文件,最近有个竞标案,在看文书。”
荣隽把盖上笔帽,把笔往桌面上随手一搁,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骨:“怎么了?”
听到荣隽说忙,傅酒卿看了眼躺在桌面上的两张《旧雨》的票,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消了一开始的念头:“没事,就问问你在做什么。”
荣隽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水杯,灌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声音温和:“不至于忙到跟你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有什么事情,说说看,嗯?”
傅酒卿舔了舔唇。
最后心底的声音战胜了那点犹豫不决:“二十五号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看舞台剧。”
“傅老师头一次挑大梁的项目,在下必得盛装赴约的。”
荣隽瞥了一眼台历,二十五号那天正是周五。
“啊,你知道?!”
傅酒卿询问的语气里不掩惊喜。
“知道。”
荣隽说道:“傅老师是不是忘了,我是可是甲方爸爸。”
更何况,唐知忆那小丫头五天前就在家里嚷嚷着十天后的事情了。
“听说唐老师不但在故事塑造上有造诣,在帮助瓶颈期的演员突破自我上也颇有建树。看来以后傅老师要称霸戏剧圈了。”
傅酒卿被他几句调侃惹得直笑:“荣总这都知道,对投资项目如此负责的投资商,真的很少见啊。”
“嗯。那倒是。”
荣隽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主要是项目里有很难忍住不关注的人。”
傅酒卿:“……”
他倒是套路越来越深,这种油腔滑调的话随时信手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