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哄人 ...
-
“干嘛跟着我啊”
蒋明彰无可奈何的看着身后的小尾巴。
谢鸾仍是一副恍恍惚惚还没回神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蒋明彰能怎么办，既然已经冲动了，就得负责到底。
他把谢鸾揽过来，揉乱少年一头柔软的头发。手感还挺好，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谢鸾也乖乖的没有反抗。蒋明彰满意于谢鸾的乖顺，安抚的拍了拍谢鸾的肩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好了好了~”
“跟着就跟着吧。”
“我饿了，走吧，吃饭去。”
终于得偿所愿。
谢鸾一扫刚刚在天台上恹恹的模样，傻兮兮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如果不是他爱面子，这会路上遇到他的同学大抵还能看到校花露出的虎牙。
其实刚才谢鸾那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已经是和他平时的样子极不一样的了，任谁看到都要怀疑人生，这是一中那个高岭之花？莫不是被谁穿了吧。
实打实是穿了的蒋明彰有些牙酸，中午还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谢鸾的请求，晚上就自打脸和这人一起吃饭了。虽然他蒋明彰扛得住流言蜚语，但真的丢面子啊丢面子。
思绪一转，他揽着谢鸾就往校外跑。
为了你蒋哥的面子，你还是动动腿去外面吃吧。
两人明目张胆的翘了晚自习。
“哎，谢鸾。”
“你知道哪有吃饭的地儿吗？距离不打紧，远一点也行”
“只要好吃就行！”
反正出来了，不如吃顿好的，蒋明彰大大咧咧的问他。谢鸾思索片刻，给他说了个地名出来。
蒋明彰牵着谢鸾站在路边拦出租车。这会儿正是高峰期，来回车水马龙，接送孩子的，忙着下班回家的，还间杂着些机灵的小摊小贩，热热闹闹，还好宛城交通运输业发达，倒是不难拦车。
他特意看准了找的女司机，不是偏见，但女士运营的出租车确实总是干净整洁一些，蒋明彰本就容易晕车，如果车里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呕吐物的味道，他恐怕要当场跳车。
路上他还笑嘻嘻的搂着谢鸾，一点不认生，也不记得中午的尴尬。贵人多忘事嘛。
如果要叫别人知道大抵要嗤笑他。
“你算哪门子贵人”
“姐，去平安街”蒋明彰客气的跟司机道
“好嘞”
“嗨呀，小帅哥，叫什么姐，我都五十多啦”司机大姐笑逐颜开的载着两位年轻有礼貌的乘客。心中暗自高兴，难不成女儿昨天夸妈妈又年轻啦不是哄她的胡话？回去要不要再敷两片女儿送她的面膜？
蒋明彰和谢鸾一左一右的坐在后排，谢鸾这小子大概是没有安全感，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紧紧挨着他，像个依赖母鸡的小鸡仔似的。蒋明彰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
司机大姐的车确实开的很稳，蒋明彰嗅着车载香氛的味道，渐渐也垂下了头，合上了眼。两个少年的头靠在一起，相依相偎，司机大姐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感叹现在小孩之间的感情真好。
到了地方，蒋明彰跳下车，呼吸着新鲜空气，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变得十分清爽。
不过等他站定，四处端望时却傻眼了。他是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怎么也没看出这条街有什么符合谢鸾谢家少爷身份的餐馆。
他还以为谢鸾推荐的地方会是什么高级大餐，不说西餐日料了，最起码也是个正儿八经的馆子吧。
结果谢鸾带他来的地方，嘿，居然是个苍蝇馆子。
算了，你蒋哥虽然现在富了，倒还没到骄奢淫逸的地步，不就是苍蝇馆子吗，吃！
也算忆苦思甜了。
蒋明彰和谢鸾勾肩搭背的走进去，这个小店里面的客人还挺多，看着前后左右坐满的桌子，这让蒋明彰对这餐的期待从谷底又拔高了一截。
小店还使用着原始的纸质菜单，不像后世的许多店家仅仅贴个二维码就开始扫码下单。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总体还是要落后现世十几年，手机支付还没那么发达。马爸爸大概还在到处砸锅卖铁的拉投资。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马爸爸，而是变成了张爸爸，李爸爸，都说不准。
蒋明彰翻开菜谱，赫然看见招牌菜写着“猪脚面”。
蒋明彰没忍住笑了出来，想玩个烂梗。
“哎，谢鸾，我能叫你谢启强吗？”
“你吃鱼不吃？”
谢鸾一头雾水，但看见蒋明彰笑的那么开心，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点完菜，蒋明彰招手叫老板。
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卷发女人，身姿丰腴，在店里忙着记菜单，传菜单，忙的团团转，听到客人的喊声，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笑眯眯的拿起菜单，只是当她看清楚两人的面庞时，明显的愣了一下，像是见到了什么好久没见的熟人，立即变得亲热起来。
她操着一口夹着吴侬乡音的普通话，热络的喊着。
“啊呀么阿崽来了呀？跟以前都不变样的呀。”
蒋明彰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下意识看了谢鸾一眼，谢鸾的神情淡淡的，除了礼节性的微笑之外，看不出来什么波动。
大概是老板认错人了吧。
店里生意太好，老板娘本想叙个旧，奈何客人在那头一个劲的叫她，只好拿着菜单快步过去应那位客人的叫，边走边朝后厨的厨师大声交代
“鱼头煲仔饭么两位！老卢！给他们先做！”
本想开口解释的蒋明彰看了看旁边好几桌没上菜的客人，摸摸空空的肚子，默默闭上了刚张开的嘴。
谢鸾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他似乎在想什么，又没想什么。只是扣着桌面，一点一点。
托老板的福，等饭的时间倒也不长，蒋明彰只玩了一会手机，就见老板娘端着托盘过来，脸上还挂着热情的笑容。
“来咯！尝尝我老公的手艺！看看退步了没有啦！”
鱼头淋满酱汁，周身围着青豆，玉米粒，萝卜碎，顶上还洒着一把嫩嫩的葱花。米粒软硬适中，扒开底下，还能吃到焦香焦香的锅巴。
蒋明彰食指大动。感觉自己的泪水快从嘴角滴下来来了。
“肯定好吃！”他朝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
“老板娘！”
店里又有人喊。
“来了来了”
“你们吃！看我这忙的，说句话都不成。”老板娘还未说出口的话又被客人的叫喊打断，只好不好意思的跟他们笑笑，赶忙又去招呼客人。
蒋明彰迫不及待的舀一勺子饭塞进嘴里，然后就被烫的把一口饭全吐出来了。
“小心烫！”谢鸾刚要提醒他，没想到他这么心急，看他烫的脸色通红，默默给他递了一杯水过去。
“你什么时候接的？”
这小子还怪贴心的，蒋明彰有点感动。
“我就知道你要烫到。”谢鸾哼道。
如果要细细咂摸这句话的话，好像透着些一起生活有段时间才能培养出的默契，吊诡的是，蒋明彰和谢鸾，一个现世之人，一个小说世界的主角受，隔着两个世界，两个人又怎可能一起生活过呢？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谢鸾缓缓的给蒋明彰拍着背，帮他顺气。又递给他一张纸巾，帮他擦干净刚刚不小心喷出的饭粒。全程没有露出一点不耐烦的神色。
蒋明彰垂眼看他替自己收拾，由衷发出感叹。
“谢鸾，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我肯定把你娶回家。”
谢鸾的动作一顿，随即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和他说
“男的就不能娶回家了吗？”
谢鸾还挺幽默的。蒋明彰下意识反问他。
“男的怎么娶回家？”
谢鸾垂了垂眼，长长的眼睫扫过，带来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懂他的神情。
蒋明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他抿着嘴不肯说话，百思不得其解，这人怎么好像突然就不高兴了。
老说女人心海底针，他看男人心才是海底针嘛。
蒋明彰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但还是下意识的去哄他，只是语调还是带着不正经的意味。
“好啦，怎么不高兴了”
“小娘子，笑一个？”
听着他不着调的话，谢鸾放在膝盖上的手陡的收紧，面色看上去，更差了。他认真地对蒋明彰说
“蒋哥，我是个男人。”
“没谁说你不是男人啊”蒋明彰下意识的就反驳，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简直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平常多巧舌如簧的一个人，遇到谢鸾怎么就老忍不住把人惹生气呢。
“来来来，我错了，喝茶喝茶”
蒋明彰一个慌神，不慎将他刚刚喝过的茶喂到了谢鸾嘴里。等他反应过来后，尴尬的咳咳咳。
谢鸾却是不疾不徐的喝着茶，心情像是好了起来。
蒋明彰不敢再说话，闷口吃起自己的饭来。只是吃饭的时候，蒋明彰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
教室里的朱玺正在奋笔疾书，坑爹的蒋明彰色令智昏带着谢鸾出去吃饭，他看蒋明彰迟迟不回来，一边担心，一边默默地做了两份笔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