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与她的加血小跟班》瓜不语

6、杭城下

　　这几天燕芜都在烦恼这件事，因此跟在林一身边随他去检查他在杭城的产业时经常走神。
　　“你再撞到我就扣你赏金。撞一次扣一两。”
　　在跟在自己身后的燕芜第不知道多少次撞到自己后，林一拿出了他自以为的杀手锏。
　　“抱歉。”燕芜意识到自己又撞到了前面停下脚步的林一后道歉。
　　“你最近是又没钱救济人了？”看燕芜心不在焉，林一决定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不是。”
　　“那你是遇到了什么想帮又帮不上忙的事情吗？”
　　林一觉得燕芜的心事很好猜。看她一脸忧愁，再加上知晓她是那种助人为乐的性格，十之八九是想助人但又没个好办法。自己今天巡查店铺，盈利状况好过预期。心情好，就大发慈悲帮帮她吧。不然由着她这么三番两次地撞到自己，后背可能会被撞淤。
　　燕芜在心里赞叹林一真的是料事如神。他那么聪明，难怪会成为一位富商。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燕芜把这件事里的张员外换成了她的侠客朋友遇到的一个恶霸，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讲了一遍。
　　“你可以让你的这位侠客朋友去找当地前来巡查的御史。”
　　林一在心里暗笑，这个燕芜还真的是一个单纯的人。还假借我有一个朋友，其实只需稍微简单地联想，就不难猜出那个朋友就是她自己，而她口中那个强买民女的恶霸就是张员外。
　　林一并不经常来杭城，跟张员外也只是生意上往来的泛泛之交。对于张员外私下还进行这等龌龊的人口贩卖交易，内心也很是不齿。
　　林一知道现在在杭城巡查的御史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体恤百姓，不可能被张员外买通，便给燕芜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念及自己的安全，林一决定先找个借口搬出张府。想到燕芜办事是个麻利的性子，说不定她待会儿就会去击鼓鸣冤了。所以林一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要怎么把自己跟张员外合作的生意分割清楚，免得以后被牵连一并查封。
　　“我们为什么不继续住在张府？”燕芜问。
　　燕芜报案后需要收集证据。住在在张府探查比住在客栈要方便。她其实不想搬出来。
　　“住腻了。”林一无奈，心想这位侠客姑娘心真大，还敢住在那里。
　　燕芜最近心情好多了，因为御史派人正在张府暗查。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了。
　　“你们听说了吗？张员外的府上被搜查了。”
　　这几天燕芜被林一带着去了杭城附近城镇上的店铺查账。燕芜刚跟林一从城外的回来就听见客栈里的人都在议论张员外的事。
　　“只能说是恶人有恶报。”
　　“不知道这次张员外会不会又能全身而退？”
　　“唉。这世道。”
　　燕芜听到张府被封了内心暗暗高兴，不由地喜上眉梢。想必是御史掌握到了足够的证人证据了。
　　燕芜下午去了一趟衙门，得知御史已经成功把那些被强买来的人解救出来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哟，燕大侠是有什么喜事吗？眉飞色舞的。”林一想逗逗燕芜。其实他早知道燕芜是因为张员外被抓一事而高兴。
　　“我朋友跟我说那些被困的人被成功解救出来了。那个恶霸很快也要被惩罚了。我替他高兴。”
　　“这不就巧了。我们这边也有一个恶霸张员外强占妇女，也被抓取审查了。”林一故意道。
　　“啊，可不是嘛。所以难怪有人说朋友总是相像的。我朋友那边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想到，我这边也有相似的事情。难怪我们是朋友。”怕被林一怀疑自己就是举报张员外的那个人，燕芜连忙胡乱扯了一通。
　　看着胡乱瞎扯就是不说实话的燕芜，林一也没继续难为她，只是摇头无奈地笑着。
　　不久茶楼里人们又开始纷纷议论。
　　“我看这张员外是翻不了身了。听说巡查的御史大人不仅查出了这张员外强买强卖人口一事，还查出了他私卖官盐、做假帐偷税。数罪并罚，这张员外所有的产业已经被查封了。看来这次他真的不能再翻身了。”
　　“这张员外也是活该。”
　　“就是，就是。干了那么多坏事，还好老天有眼，派了公正严明的刘御史来。”
　　“我那天去看堂审，这刘御史不仅判案严谨，长得还很俊。”
　　很快茶楼里的主要话题便从张员外被审判变成了谈论刘御史的长相以及有无婚嫁。
　　在话题转移到讨论刘御史的私人事情上后燕芜便回房了。没想到这个刘御史这么厉害，不仅掌握了张员外贩卖人口的证据，还能查出他走私官盐跟做假帐。燕芜不禁在心里赞叹刘御史的能干。
　　燕芜回房时刚好遇见林一跟他在杭城的大总管从房里出来。
　　“大当家您就送到这里吧。下一个季度的账本我总结好后再亲自送去京城让您过目。”王总管说。
　　“嗯。最近辛苦你了。”
　　燕芜看到林一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也是张员外的生意伙伴。张员外所有的产业被封了，不知道林一的损失有多少。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林一最在乎他的钱财这一点燕芜还是知道的。出于内疚以及人道主义关怀，燕芜决定还是过问一下林一的生意。毕竟张员外的倒台还有自己的一份助力。说到底，自己也算是间接让林一损失了钱财。
　　“听说张员外所有的资产都被查封了。你的生意没受多大影响吧？”
　　林一听到燕芜这样问不由地笑了。这燕芜好歹想到了要关心自己的财产。虽然她之前举报张员外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但现在懂得主动问了，还算有点良心。
　　“自然是受了一定影响的。唉。真的是飞来横祸啊。”林一收起笑容装作心情沉重地说道。
　　燕芜听他这样一说，加上看他一脸沉重的样子，这时候更加内疚了，自己应该提前透露一点风声给他，好让他提前做好准备的。像他这种视财如命的人，想必这次损失会让他心如刀割。
　　林一才不会告诉燕芜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将损失降到最低，并且趁张员外资产被封，比其他商户先一步抢占了大部分原本属于张员外的市场。
　　“钱财乃身外之物，林兄还是要多看开点。”燕芜不太会安慰别人，只能以这种大道理来劝慰林一。
　　第二天林一在自己桌上看见了一个小布包。因为担心是什么暗器，便把隔壁房的燕芜叫了过来。
　　“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什么暗器。”林一站得远远地，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小布包说道。
　　燕芜看到那个熟悉的布包下意识地回道：“这不是什么暗器。很安全的，你自己打开吧。你看了里面的东西会很开心的。”
　　听到燕芜这样说，林一走近了放着布包的桌子。看燕芜的反应林一已经猜到了这个小布包就是燕芜放的。但他决定还是逗逗燕芜。
　　“燕大侠什么时候练会了透视眼啊？隔着一层布还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我会很喜欢。”
　　林一说完便伸手去解那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锭银子，还有几两碎银子跟几吊铜钱。看来她是把全副身家给了我啊。见燕芜补偿的诚意很足，林一很满意。
　　“啊，我就是胡乱猜的。这小布包包得那样好看，想必是谁送给林兄的礼物吧。既然是礼物，那不管是什么林兄一定都会欢喜的。”燕芜急中生智，赶紧解释道。
　　林一看着那个打了死结，自己用了好一番力气才解开的小布包，心想道：这哪里包得好看了？况且除了你燕芜，还有哪位姑娘会把礼物包得这么简单粗暴又难拆开啊。
　　“那你猜猜看是谁送给我的呢？”林一故作不解，望着燕芜问。
　　“哈哈哈，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林兄做了什么好事有人想报答你吧。”燕芜干笑道。她担心被林一发现那个布包是自己放的，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见她开始不自在，林一没有继续逗她了。
　　“我想起来了。我最近的确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想必这就是那人送来的报答了。”
　　“林兄既然想起来是谁送的就好好收下吧。我就不多打搅你休息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燕芜赶紧找了个理由溜走。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燕芜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庆幸还好林一没有发现是自己举报张员外让他的生意蒙受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