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桃两度花》九月祭歌

5、启程

　　大夫躺在地上，大叫出声：“不要伤害霁横、”
　　乔书婠镇定的使唤着手腕中的细刃，控制住霁横后扫视着这：“说吧，你们是谁的人？”
　　霁横身躯虽害怕的发抖，但神色依旧是沉稳不慌的。他皱眉缓缓说道：“姑娘···我们好心帮你，你为何要刀剑相向。”
　　乔书婠自由的走动到他面前，肃穆又明睿的紧盯着他，讥讽道：“你伪装成我哥的样子不就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心吗？我真是差点就上你的当了。说吧，将我引来医馆搞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霁横疑惑的皱眉，瞪着她：“你有毛病···谁是你哥···”
　　乔书婠呵斥道：“死小孩不准说脏话。”
　　“我·······”
　　她随后瞪着地上的大夫，冷笑道：“你们真以为我吃撑了就能任你们拿捏了吗？我再问最后一遍，谁派你们来的？想对我做什么？不说我就把你们大卸八块···”
　　躺在地上的大夫半晌没动弹起来，身为大夫的他已经知道这个姑娘的厉害了，只是一掌就锁住了他的关节，这哪里是普通人啊。
　　“姑娘····你别伤害他···他什么也没干，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说的这些我们真的听不懂····”
　　“胡扯！霁横···这个名字是我给我小侄子起的，你们两个冒牌货从哪里知道这些？！还弄了跟我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死小孩，敢这般耍我？我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乔书婠现在一看到霁横的脸就来火，眼里已经冒出了杀意。
　　霁横心中一咯噔，眼泪都吓了出来：“你···你别杀我···我娘会伤心的···”
　　“你娘？我管你娘是谁。”乔书婠气得吹胡瞪眼，右手一扬，使唤细链将他甩了出去，摔在大夫身上，二人立马抱在一起，大声喊救命。
　　乔书婠冷哼一声，右手袖中落出的细链突然散发血色，像蛇信子一般靠近报团取暖的两个大男人。
　　“说不说？！”
　　她凶神恶煞，就像是阎王索命一般。二人吓得哆哆嗦嗦，压根说不出话来了、
　　乔书婠问不出真相气急败坏，就想先打伤谁来个下马威。正在她琢磨之时，一道惊恐的女声叫住了她，像是从头泼了盆冷水，浇灭了她此起彼伏的不安。
　　“住手！”
　　乔书婠手一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只见门口一位采买回来的妇女惊吓的站在那；眼睛睁的浑圆，二人都是见着鬼一样打量半天，乔书婠才确认自己不是做梦，红着眼眶扑了过去：“紫韵姐······”
　　紫韵感受到她的啜泣，同样也是声泪俱下的回拥她：“小婠····我不是做梦吧···”
　　霁横：“·娘亲····”
　　大夫：“·········”
　　乔书婠轻轻啜泣道：“没想到····呕·····”
　　话没说完，她脸色一变，趴着门框狂吐，眼泪鼻涕横飞。
　　紫韵担忧的拍拍她的背，问道：“小婠，你生病了吗？”
　　霁横从地上挣扎爬起，将紫韵拉开在一边：“娘亲，她要杀我们····快跑！”
　　紫韵柔声道：“霁横，这是你亲姑，她不可能伤害你的。”
　　霁横震住，缓缓道：“娘·····”
　　紫韵操心道：“你姑生病了，赶快叫你舅舅来看看。”
　　霁横不情不愿道：“娘，她不是生病了，她是吃多了把自己吃吐了、”
　　紫韵：“·········”
　　乔书婠脑子里还听得清他们的对话，吐完后不敢置信的看着紫韵：“紫韵姐！这死小孩谁儿子？”
　　紫韵连忙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像是带自己小孩一样毫不介意：“小婠，我们进去说。我也有好多事情要问你呢。”
　　她将乔书婠搀扶进去，霁横虽是不服气，也只能老实巴交的把地拖了。
　　“明明我才是娘生的····”
　　二人在里屋坐下，乔书婠漱了漱口，洗了把脸，整个人才稍微缓过神来。她拉着紫韵坐下，看着妇人脸上的皱纹委屈道：“紫韵姐··你怎么一下这么多皱纹了。”
　　“我是凡人，凡人都会老也会死的。”紫韵摸摸她的脸，动容道：“只有小婠，还是那么漂亮，一点也不会老。”
　　“呜呜呜····你为什么不辞而别，我都以为你死了··”
　　“小婠，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紫韵温柔道：“你才是真的死了，现在怎么会在这。”
　　“我···你怎么知道的？”
　　乔书婠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方面去世又复活。难道在世人眼中，她已经死了吗？
　　“老爷夫人以身献阵，中原之人无不传颂乔家，原以为你会成为下一个宗门之主，可没想到几天后你也暴病而亡，五大家族听闻此噩耗，自发为乔家戴孝三天以表哀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一直在祭奠你们，没想到你还活着。可是为何会传出你突然暴毙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书婠后背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她的脑袋像是从上向下的颠倒眩晕，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她看着紫韵衰老的面容，道：“紫韵姐，我是多久死的？”
　　“已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不可能···”
　　“小婠，这三十几年你去哪了？”
　　“我·····”
　　乔书婠不得不承认，她这三十几年的记忆全无，是因为她确确实实从世上消失了这么久。久到紫韵在她记忆里的模样爬上满脸皱纹，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乔天启？！对，只有他能做到！可他复活她还能是为了什么····
　　乔书婠头皮发麻，躲进了紫韵的怀抱里，说道：“紫韵姐····我也不知这三十几年我死哪去了····但我确定我一定是死了····我一醒来就在青风镇，你也在青风镇···这些绝对不是巧合，将我复活的人一定有什么目的。”
　　她慌忙道：“我得赶紧离开，我不能留在这拖累你们。”
　　紫韵安慰道：“小婠，你不要害怕。你可是乔书婠，你若回乔家没人会不听命于你，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乔书婠犹豫几秒，还是将事实说出：“可是紫韵姐···我不是暴毙，是自杀····”
　　紫韵震惊的捂住嘴，说道：“小婠···你怎么会？···”
　　“多的我不能说了，我不能拖累你们。”
　　乔书婠坚定道：“乔家我现在不能回，也不能让人知道我还活着。我现在要去风州找大姨，只有她能帮我。”
　　紫韵担忧不及，急红了眼：“到底是谁要害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小婠，从这去风州路途遥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乔书婠连忙握住她的手打断她，道：“紫韵姐，我的厉害你还不知道吗，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啊，一定得等我把事情处理了接你回去团聚。”
　　紫韵一顿，慢慢缩回了手，轻声道：“小婠···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啊？”
　　“当初我知道自己有孕时，北望就想我生下来。他若在一定会培养霁横做乔氏宗主。可他英年早逝，你才应该继承大统。”
　　紫韵语重心长道：“小婠，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会把寄托放在霁横身上，我才会在北望离世后不辞而别。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我不想他为天下牺牲，也不想你为他退让属于你的位置。我只想他快乐长大，至于他长大以后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
　　乔书婠听进心中，随后说道：“可他是神族，紫韵姐，你让他在寿命不过百年的凡人中一直看着亲人离去，这对他亦是种折磨。”
　　紫韵摇摇头，无奈道：“我也只是个母亲，我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若是他要跟北望走向一样的归途，我想我不舍得。”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乔书婠长呼口气，重重一叹。站了起身：“叙旧便先到这里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之后我再回来看望你们。”
　　紫韵连忙起身相送：“小婠，吃顿饭再走吧。”
　　乔书婠窘迫的摆摆手：“我一想起吃饭就要吐。就不留饭了。”
　　二人走到堂屋，方才被打的屁滚尿流的两个男人一见到乔书婠都背过去，生怕看见她一眼。
　　紫韵忍不住偷笑，看着乔书婠使了个眼神。她心领神会，没声的走到了霁横身后，冷不丁来句：“胆子就这么小？”
　　霁横吓的一抖，本能看向紫韵求救，却发现平时最疼自己的娘亲在旁边躲笑。顿时来了底气，平和的看着这个娇美“霸道”的女子，缓缓问道：“你说我像你哥哥···是因为他是我父亲吗、”
　　乔书婠轻笑道：“我哥哥可是乔氏宗族的翘楚，年轻一脉的高杰，乔家长子乔北望。不过他生前没有留下子嗣，加上你与他年轻时长得一般无二，我才以为是歹人想利用他伤害我···方才没弄疼你吧？”
　　霁横眼睛亮晶晶的，紧张的摇摇头，缓缓道：“男子汉不怕痛。我只是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看，功夫竟然如此厉害。”
　　乔书婠哼哼笑道：“小孩，我好歹是神族，可不是好欺负的，”
　　霁横颇为惊讶，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你是神族？”
　　乔书婠凑近他耳边小声道：“怎么，难道你对自己是不是人就没有好奇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