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选文选理 开学前的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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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晚上——
“一家四口”异常和谐的坐在一起吃饭。
沈建国放下碗筷：“小书，明天市中就要开学了，我已经帮你把手续办好了，你直接拿着那个文档明天去找年级主任胡尹老师，他帮你安排。”沈建国说着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给了秦书蕴。
秦书蕴双手伸出接过：“谢谢沈伯伯。”
沈建国和蔼一笑：“谢什么，都一家人。”
沈聿听着这话不禁想起来，上周沈建国说的某种意义上你的弟弟，没忍住笑的出声了。
沈建国不悦的问：“笑什么啊？”
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沈聿一秒收住，一脸无辜的抬头：“没啊，我没笑，我笑什么？”他还非常正经的反问沈建国。
沈建国没接茬，换了个话题：“你明天也报道，你熟悉学校，带小书一起去呗？”
白慧也说：“是呀小聿，他还不熟悉这里，能不能麻烦你和小书一起呢?”
“额......”沈聿有点为难，倒不是不愿意，就是他昨天和黄子彬刚一起答应了长江，去帮他搬宿舍的，“阿姨，我明天得走早点，我得去帮朋友搬宿舍，答应了长江，不还意思啊。”沈聿真诚的说。
“那没事，你忙你的。”白慧温柔一笑，在沈建国开口前就表示了没事。
沈建国看白慧表示理解，就没有多说什么。瞪了沈聿一眼，眼神意思是：多帮帮小书啊，你这样让你白阿姨和小书多难堪。
沈聿悄悄耸了耸肩，嘴角往下耷拉了一下：没办法，答应人家了。随后立马恢复正常，继续吃饭。
白慧自然看见了，她默默夹了一口菜，无意识的在嘴里嚼了好久，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女性心思重，白慧更甚，总是容易多想。可能和之前的生活相关，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被人喜欢，她一直觉得沈聿不喜欢她们住在这里，沈聿反感他们。
但是沈聿此时只想着怎么在明天的课上继续摸鱼。
晚饭后——
沈建国回房间前叫住沈聿：“你选文选理？”
“文啊，你儿子的理科能看吗？”沈聿毫无愧意的回答。
沈建国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即点头：“嗯，行。”
简短而直白的对话，三句解决问题。
“哎对——”又叫住沈聿，“你多带带小书，平常没事一起去食堂吃吃饭一起玩儿什么的，他也不认识别人。”沈建国叮嘱。
“嗯。”
“啧。”沈建国不爽的啧了声：“别一天天就知道嗯嗯嗯，好好回答，我说的你听到没？“
沈聿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知道，我除了明天去帮长江之外，以后干啥我都带着他，有他就有我，有我就有他，我吃一口饭就有他半口，我喝一口水就有他半口。”
沈建国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开。
秦书蕴这边，是白慧上楼去了书房：“叩叩——”她敲门：“小书，妈妈可以进来吗？”
秦书蕴从里面开了门。
“你沈伯伯给我说了，马上分文理班了，你的意思呢？你想要选什么？”白慧坐到秦书蕴的床边问，她的声音一直这么的温柔，缓缓的，听起来就非常和善。
“我......文科吧，嗯......但是你要觉得理科好也可以。”秦书蕴没有看白慧。而是坐在书桌前边看书边回答。
白慧点点头：“我确实觉得理科好，但是去年开始你的理科成绩就一直不太出色，成绩一直下滑，补了这么久也没什么起色......”白慧有点犹豫。“这里开销很大，妈妈问了一下，找一个老师帮你补理综的话，一节课就得至少五百块钱，妈妈觉贵是贵了点，但是那个老师很出名，我觉得值得，要不......你还是去先上一下理科？实在不行后期转文科，我还是觉得理科出路会更好。”白慧其实也很犹豫，但是还是想让秦书蕴学理科。
而且白慧的意思是贵也会让他去补课。
“妈，要不算了吧，文科也很好。”他停顿了一下：“你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别总是赚的钱都给我花了。”秦书蕴继续看书，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语气还是放的很平缓：“这么多年，你都是在为我付出。”
白慧听完顿感欣慰，语速变快了一点：“你知道就好，妈妈这样为了谁啊。都是为了你啊，我为什么去求沈伯伯住在这里，都是为了你有更好的环境、学校，沈聿也不欢迎咱们住在这里，我也不想，可是都是想让你更优秀，你要是争气一点我也不用一直让你去补课啊，怎么回事，初中理科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到高中就后劲不足了。“白慧的语气带了一点埋怨，但是可能因为这么多年的口音都没变，还带着点方言音，她是南方人，南方话的尾音总是带着点温温软软的调子，就让人觉得是在撒娇。听着埋怨的话也不好意思反过来怪她。
听到“求”这个字眼时，秦书蕴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皱了下眉头。
而且沈聿不欢迎他吗？秦书蕴觉得没有。
更何况秦书蕴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不反驳她，所以他还是低着头顺着她说：“对不起，是我不够好，可能我真的不适合理科吧。”
“这样吧，那就，选文科吧......”白慧垂下头，似乎是认命一般叹气说。
“嗯。”秦书蕴平常的话，看到她这样，肯定会改变主意顺着白慧来，可是这次他没有搭话，只是应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房间突然静得出奇。
白慧还是想争取一下，但是秦书蕴赶在她前面开口：“对不起，是我辜负你了。”
这句话把白慧噎住了，她也自责的抿了抿嘴角，心底浮起一丝愧疚。
又是半晌的沉默。
突然：“你在看什么呢？今天单词背了没有，题有没有写？你别一天看这些课外书了。”白慧说着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拿过了秦书蕴面前的书。
“是英语书，题写完了，单词正在背，没看课外书。”秦书蕴面不改色的回答了所有问题，白慧走过来看到确实是单词，也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去坐下了。
“这两天你和沈聿在家相处的怎么样？”白慧突然没头尾的问了这一句。
“？”秦书蕴转头看了眼白慧，眼神中满是疑问：“还可以，怎么了？”
“就是吧，刚刚看小聿对你的态度好像不太好，就问问你。”白慧说着又开始叮嘱：“小聿的学习好像不太好，听你沈伯伯说也爱玩，你平常的时候......啊，也不是说他不好，就是吧，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话，你还是少和他在一起玩，就怕他带坏你，你也别沾染上那些坏习惯。关系不好，就不好吧，毕竟也没有血缘关系，以后就算认识的朋友。毕竟沈聿什么都有，而你是要靠自己出人头地的，你不能和他比。”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满是关爱和期待，秦书蕴却没有应声。
因为接触的确不多，但是他知道沈聿并不是她想的纨绔子弟。
白慧目光上移，透过秦书蕴看到了他身后，架子上放着的一大堆零食，她又开口：“小书，不是不让你吃这些东西的吗？对身体不好。”她语气略带了点责怪。
“哦，沈聿给的。”秦书蕴这次倒是回答的快，他其实带着点呛白慧的意味，但是并不明显。
白慧有点尴尬，不知道接什么话。
“那，你早点睡吧，我先出去了。”她悻悻道。
白慧现在憋着一口气，因为自己儿子文理分科没能随她的愿。
“好，晚安。”秦书蕴答道，微笑着目送白慧出去。
“晚安。”白慧挤出一个笑容。
这两个人客气的过分了，倒不像一对母子。
白慧关上门后，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站起来去柜子里翻找什么，到处找了半天却发现找不到了，回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这几天刚来，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可能也是有点累了，都没注意到“那个东西”是不是被他拿来了。
“不可能放在老家了，那会在哪？”秦书蕴皱眉想着，右手不自觉的搭在了左肩膀的位置，本意是想揉揉自己坐了一天有点酸疼的肩颈。
那天？！
秦书蕴这个动作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他突然想起，就是沈聿撞到他的那天？！只有那天有可能丢。
他猛地站起来，想出去找沈聿，可是起的太快眼前一黑，他伸手扶着墙缓了缓神。
下一刻，秦书蕴又突然冷静下来，他开始后怕，真的是沈聿捡到了吗？沈聿会不会看？他要是看了会怎么想怎么看他？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敢贸然去找沈聿，只能期盼沈聿没有捡到，因为那天他自己也没发现那本书被遗落了。
沈聿对他的态度，也不像是捡到了知道了什么。
说不定，丢在其他的地方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秦书蕴心事重重的坐回位置前，重新找出来一个本子，抽出一支钢笔。
第二天早上——
秦书蕴心思太重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带着黑眼圈起来的时候发现沈聿已经收拾好了，正在桌前吃早饭。要知道，平常放假的早餐，餐桌前是永远见不到沈聿的。
报道不需要去的那么早，所以沈建国和白慧已经出门了。
餐桌前只有沈聿和郑兰阿姨。
沈聿三下五除二的吃掉了最后一口面包，抓着外套就往外走，关上门之后又突然开门：“啧，书包没拿。”
真够健忘，上学不记得拿书包。沈聿自己都在内心嫌弃自己。
看到刚下楼的秦书蕴，沈聿想起沈建国的叮嘱，朝他道：“我在学校等你！”不等他的回答，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哦。”秦书蕴的这个回答就来的太迟了。
他这个样子，看来沈聿没有拿到，幸好幸好。
秦书蕴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长江和家里人吵架吵得太厉害了，就决心搬到学校的宿舍住宿，这样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吵，沈聿骑车到长江家，长江和黄子彬已经在门口等着沈聿。三人合力把一大堆生活用品和课本想办法捆在沈聿的车上，其他两人又各自拉了个箱子往学校走。
沈聿划着车子，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到学校后，帮长江把东西先全部放在宿舍，几个人又去看分班情况。
看到名单的时候沈聿和黄子彬两个人相视一笑，击掌欢呼，长江则是孤零零的转身走到了理科的表前。
沈聿和黄子彬被分到十班，教室在四楼，上楼时刚巧遇到教导主任胡尹，黄子彬立马拉着沈聿躲在楼道的厕所，他刚刚染的棕红色头发，在阳光下特别扎眼，被看到了铁定挨骂。
再配上件垫肩皮夹克，细长上扬的吊梢眼，以及他那好像看谁都不爽的态度，知道的他是来上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社会□□雇来要债的呢。
沈聿嫌弃的看着□□老大的怂样：“你不热吗？大夏天穿皮外套，真有你的。”
要债的没好气的说：“啧，态度要到位。”
沈聿嗤笑一声，心想什么态度，混混态度吗？
黄子彬在高一一年已经名扬全市中了，学习上进不见他，打架斗殴必有他，最光荣的事迹还有把拉架的老师当做对方混混揍，偏偏那老师也是个年轻气盛的，两人就变成了互殴。所以他已经成为几个主任的一号头疼分子了，沈聿其实也不老实，但是在这位名扬的面前，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勉强可以判定在乖学生行列了。
至少沈聿自己是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选文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