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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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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身边的宫心立刻走到吕飞面前,“我先前已经绕这个地道走过一圈,只有一个出口!我敢肯定。”
“那干尸呢?怎么没看见?”我也走到吕飞身边,观察起他出来的那个洞口,结果发现竟然长得和另一个洞口一模一样。
“它进去了。”宫心摸了摸怀里的猫,轻轻地问了吕飞一句,“没事吧?”
吕飞摇了摇头,问道:“那你现在还能不能认出原来的洞口?”我立马会意:“怪不得会有两声!其中有一声肯定来自新出现的洞口!奶奶的,这闷骚尸王想迷惑我们。我说宫心,你知不知道干尸进了哪个洞啊”
宫心愣了一会,看了看我们俩个,然后走到吕飞身后的洞口边,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起来。摸了摸洞壁,又捏了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随后退到另一个洞口做了同样的事,然后慢慢的说道:“原来的洞口本来通风,洞壁必然干燥些。据此,足可以推断出这个是原来的洞口,吕飞那边那个是新出现的。”说着,宫心走到我身边,一把将猫塞给我,看着吕飞。然后又说道:“那具干尸名为金眼蓍傀,制作方法很恶心。让人生吞下由蟠龙蓍草分离出的虫卵和傀儡巫符,为阻止其立刻孵化而将七窍堵死,再入棺。这种干尸只要一遇到蟠龙蓍草的茎液,体内的虫卵便会觉醒。恶臭无比,但是两边的土都没有味道,这说明…”
“我知道了!”我大声说,他们两人诧异地望着我。“你知道什么?”吕飞问道。
“哼,想必金眼蓍傀那厮练了轻功。这下有点棘手了…”我认真地沉思道。
宫心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原来的洞口通风好,气味散得快,而新出现的洞口则相反。既然两边都没有味道,那么它一定走了原来的洞口。”
吕飞一直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等宫心分析完,才说道:“墓主费尽心机设了两个洞口,绝对不是搞笑的。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生死门。上面墓室的墙上则很可能有六扇门。分别是休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开门。想必正好对应八个方位,合八卦图。看来这位墓主倒是对奇门遁甲有些研究。”
我看着他们:“这下有点麻烦了。哪个是生门,那个是死门呢?”
宫心却笑道:“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来?就是要灭了尸王。所谓生门,必是指逃出升天。所谓死门,也不过是指去见尸王。有火尾珠在,根本不必怕它。生死门已破。”
“那是。你这么潇洒,我看你一个人走有干尸的门,我和吕飞走另外这个。”
“你想和他做什么?”
“靠!你以为我是你啊?”
“好了!吵个鸟,反正我们两个门都要走。随便挑一个吧,就先走有干尸的这个,不把它干掉始终觉得后背不踏实。走吧!”吕飞制止了我和宫心的争执,当先迈进原先的那个洞里。
宫心瞪了我一眼,紧跟着吕飞也走了进去。我左右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上面,深吸一口气,跟着进了洞。
我们三人只有两根镇荒尺做照明,虽然还有狼眼手电,但是几乎快没电了,得等到更加关键的时候用。此外,还有两根能用十分钟的冷光棒。武器道具则是我手里有把枪,还有个金佛;吕飞那有把被污染的镇荒尺,黑驴蹄子,工兵铲,防毒面具;宫心那也有把完好的镇荒尺,防毒面具…
和看到的一样,这是个缓慢向上的通道。这个通道有两米来高,一米宽左右。看起来年代相当久远,里面用青砖细细地修砌过。手法非常利落,而且堆砌的方式有些特别,我觉得我肯定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而且又因为光线不是很好,无法整体观察。我们三人沉默地走着,都小心感觉着前方的情况。渐渐地,通道开始变宽变高,就好似一朵怒放的喇叭花。
“前面好像没有通道了。”吕飞看着前方,“大家小心。”听他这么一说,我把视线从那些砖块上收回,看着前方。
在两把镇荒尺的照耀下,可以看见前方十米开外的地方,左右已经没有了砖墙,好像是到了一个比较空旷之处。甚至连有没有地面也无法确定。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前行,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面前豁然开朗。
身处这广袤无垠漆黑一片的空间,人根本感觉不到边界的概念。没有天,也不存在地,似乎站在宇宙的中心点。我们手中的镇荒尺,就是宇宙唯一的光源,万千的光束散发出去,不过几米,就被黑暗无情地吞噬掉了。周围都是不可触摸的未知,而且几乎是绝对的静。我们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半晌,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喂…”吕飞很压抑地低低喊了一声。随后,就是“喂——喂——喂——喂——喂——…”连绵不绝的回音,仿佛从心中发出来,在空间里久响不绝,让人心中对这雄伟的维度感到无比的震撼,又似乎有说不清的伤感,觉得自己在未知的世界面前太过渺小。我奇怪于心中这种莫名的情绪,却又无法摆脱。
“听听这音响效果,真他妈不是盖的。恩,咳咳——嗨——高山青-涧水蓝-阿里山的少年美如水啊—阿里山的姑娘壮如山-啦-啊…啊…”吕飞这小子居然还很有雅兴地扯起他那破嗓子乱嚎。连宫心都一直保持沉默。
“啊?”吕飞忽然一脸惊诧地靠过来,扶着我说,“雪山老弟,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我没好气地说,“你以为?真要像你唱的那样,阿里山估计是人间地狱,尽出娘娘腔和男人婆。还有,离我远点,你这个角度看起来特猥琐。”
“哼…”宫心不屑地哼了一声,举起镇荒尺就走。我和吕飞看了彼此一眼,无言地跟了上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因为空间太巨大,视觉上没有任何改变,我们仿佛一直在原地踏步。奇怪的是,也并不觉得累。“别走了!”吕飞忽然说话了,“我们搞不好一直在转圈。”
我和宫心都停了下来,看着他。“其实人的主观感觉是很不准的。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人根本不能走直线。知道为什么在沙漠里常常有人走不出来,而是一直在里面打转吗?因为一般人的右边身体比左边发达,于是右脚迈的步子也比左边偏大,不过大得并不是很多,以至于人并不能感觉出来。在沙漠或黑暗里,失去了眼睛的辅助测量调整,人的每一步都将向左稍稍偏一个很小的角度。这样一步一步积累,最后,在你精疲力尽,再也走不动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其实绕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圈,又回到了原地。”
我思考着吕飞的话,不由抬眼看了看远处,想从那亘古的黑暗中,找出一点不同寻常的线索。
一点点微弱的光。我以为我眼花,使劲眨了下眼,却听到宫心轻轻说道:“看那里,有光。”仿佛是很远很远的地方,那点光缓缓行来。我们三个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我手中早已把枪紧紧握住,看吕飞也是微伏身躯,挎着弓步,抓紧了工兵铲。宫心则双目灼灼发亮,双手悄无声息地插入了袖中。光越行越近,渐渐看出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