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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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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朝陽划过天空,一朵朵的白云在那湛蓝色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飘动着,使看的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森林中,有一座古宅坐落在中心的位置,它很大,几乎整个房屋都蔓延在十元百里外。在门牌上,有三个大字闪闪发光,那便是“玄青阁”。
屋里,在其中一間被标明着“清风阁”的屋内,有一位身着翠绿衣裳的女子正扑在床边,而床上躺着的则是一名白裳男子。
“咳咳……”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使得女子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她急忙站起来,将男子扶起来让他半靠着床沿,然后温柔的帮他拍着背。
“霜儿……谢谢……咳咳……”男子咳的越来越厉害,脸色也呈惨白状。
被唤为“霜儿”的女子看他如此虚弱的模样,眸子里尽是担忧之色。她将身旁桌子上的一碗药端到男子的嘴边,“师兄你快喝下吧。”说着就将药给他喂了下去。
见男子全部喝完后,她这才微有点放心。消了之前的担忧之色,只见她握紧拳头,愤愤地敲了下桌子,小脸上尽是愤怒之色:“那个安陵曌实在是太过分了!明明就是那个夏寂偷我们的‘冰魄胆’,还杀了我们玄青阁的人,师兄还没找她算账就被她下毒!罂黎派的人难道都那么蠻不講理么?!”
“霜儿,不得无礼。”男子握住她的手,皱眉摇头。
身为玄青阁的首席大弟子,他可不允许自己的小师妹口無遮攔丢了师门的颜面。况且,这也是他---毓敏自己的事。
“可是---”柳霜正准备说些什么,再看到师兄略责备的目光后,也只得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但是,那个女人把她的师兄伤的那么严重,她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一抹精光在她的眸里快速的闪过,只是她殊不知,她的心思已经被躺在床上的毓敏全尽收在眼底,他抬头看着房顶,看来是要去找她谈谈了。
柳霜愤愤地走出房间,大步冲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剑一把夺了去,然后冲进马厩,随手牵了匹马厩就往罂黎派的方向赶。
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刷刷的响声,扬起阵阵烟尘。
夏寂……我不会放过你的。
喷嚏!
夏寂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可恶!哪个天杀的一大早就诅咒本姑娘?
“小寂你怎么了?昨晚着凉了么?”安陵瞾闻声,端着一小盘桂花糕坐到了夏寂旁边,然后拿起一块桂花糕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和晚上截然不同,一到白天,安陵瞾仿佛变了个人,长发被绾了起来,换上了鹅黄色的外衣,顿觉清爽了不少。她换了随身的熏香,这次是甜甜的桂花香。夏寂这回马上就意识到了,捂住了鼻子。安陵瞾咧嘴一笑,递给了她一块桂花糕,“解药就在里面哟。”
“没什么,我哪有这么容易着凉!”夏寂伸手便接过桂花糕放在嘴里不顾仪态地大嚼,生怕又一次中了毒熏香。桂花糕淡淡凉凉的味道就像是瞾身上的熏香,不知不觉就沁透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一大清早的吃这个,即使里面混了毒药,她也心甘情愿吃下去,清清凉凉的最舒服了。她伸手又拿了一块,没过一会,本来数量就不多的桂花糕已经被她吃剩了最后一块。
“呵呵,没事就好,我得去给小凛送桂花糕咯!”安陵瞾看着渐空的盘子,便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轻盈地走出了夏寂的房间。
凛?瞾是要去给凛送桂花糕?糟了!
夏寂跳下床,连忙打开窗子看了看。这个时辰……大概凛正在正厅和星蓤盟盟主、淡靥堂堂主在讨论正事吧……
要是瞾突然闯进去,把淡靥堂堂主和星蓤盟盟主放倒了怎么办?晚上倒好,早上的话,这安陵瞾简直就是个小孩!
她马上让侍女进来服侍自己梳妆洗漱,急急忙忙把衣服穿好了就往正厅赶。连路都顾不上走,直接用轻功往正厅一路闯去。
安陵瞾绝对是整个罂黎派最好找的人,瞾晚上基本是不出明空阁的,凡是在白天,哪里有安陵瞾,哪里就没有人。什么侍女守卫这些拿不到解药的人,全都避开她绕路走了。所以,只要挑最少人的路走,必定能截住安陵瞾。
夏寂到了正厅,谁知还是迟了一步,只见凛用袖子半遮住脸,在星蓤盟盟主和淡靥堂堂主面前把桂花糕吃了下去。
“小寂你来啦!”安陵瞾却在凛的身边眨巴着眼睛向她挥手,挥手间一阵甜甜的桂花香慢慢就飘进了她的鼻腔。星蓤盟的盟主也顺着香气不自觉地瞟了瞾的方向一眼,只有淡靥堂堂主才不为所动地静静坐着,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居然……没有人察觉到这熏香有毒。
夏寂顿觉无奈,只得在心中暗暗感叹好在曌来得不久,毒熏香的毒性也还没有积累到一个程度。
“夏寂?你来得正巧,我正在和淡靥堂堂主聊起你。”罂黎派掌门——呼延凛的位置正对着夏寂,如夜般乌黑的长发间,一抹鲜红有如燃烧的火焰般耀眼,立马把来人的视线都死死地吸引了上去。
淡靥堂……莫非凛已经知道我杀了玄青阁的人的事了?
不祥的预感从底下涌了上来,夏寂手心不禁冒出了细细的汗丝。
无论江湖上发生了什么,淡靥堂从来都是第一个知道的门派,说淡靥堂是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网络,恐怕一点也不为过。无论多细,多琐碎的情报,都不可能逃出淡靥堂探子的眼睛。就连朝廷,也有暗中向淡靥堂买过情报。就像江湖上人们说的那样,能透气的地方,都会有淡靥堂的探子。
还没等凛开口,大家却都被门外的喧嚷引开了注意力。
门外突然闯进了一个守卫,朝着正厅中央大喊,“夏姑娘!夏姑娘!外面有个姓柳的玄青阁弟子带着剑来要找您算账!已经打伤了好几个守卫了!”
“玄青阁不是一向以正派自居,不和我们这些所谓‘邪魔歪道’打交道的么!怎么今天竟然来我罂黎派伤我弟子!”凛柳眉一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曌,先替我招呼一下步盟主和呼延堂主,我先出去处理一下事情。”
“唉……”安陵瞾嘟起了嘴巴,“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上我,真是的……”她慢悠悠地从凛本来的位置旁边挪了几步,给星蓤盟主和淡靥堂主换了杯茶。
“安陵姑娘,可以给我解药吗?”刚走到淡靥堂主身边,他便抬起头直视着安陵曌的眼睛,眉头紧锁,几乎都要拧在了一起。
“什么解药?茶没毒啦!”安陵曌不满地轻轻跺脚,“呼延堂主你也太过分了吧!虽然我在研究毒,可我怎么会给罂黎派的盟友下毒呢?”
“咳咳,”呼延脩干咳一声,“我是说你身上的毒熏香。”
“什么!”星蓤盟盟主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说……她身上的熏香……有毒?”
安陵瞾恍然大悟,方才记得放了解药的几块桂花糕,早就已经被夏寂和呼延凛瓜分一空了。“解药……!我差点忘了!我……我得马上再配……才行啊。”她低下头,尴尬地一步一步挪了出去。正厅上只留下了残余的香气。
“呼延兄,”星蓤盟盟主步明烟凑了上去,“你怎么知道她身上的熏香有毒?”
呼延脩浅笑,难道天底下还有他淡靥堂不知道的事么?
“步公子难道不知道,罂黎派的安陵曌,不正正就是以她身上独一无二的毒熏香著称的么?”
“安陵曌……原来她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安陵曌是个阴阳怪气的怪大婶呢!”步明烟依然惊讶地朝着安陵曌远去的方向看着,“我听别人说,安陵曌明明是个阴阳怪气的人,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呼延脩笑而不语,由于毒熏香的毒性在体内打转,他不想再多说几句,怕毒气在体内扩散加快。
“步公子以后就会发现的了,不过在等到解药之前,恐怕还是不要乱动不要说话会比较好。”
仅有两人对坐着的正厅变得死一般寂静,呼延脩闭着眼睛静静地坐着,同时不忘运气慢慢把毒逼出来。步明烟却撑着头倚着椅子的把手看着他一动不动,还把手放到他面前晃了晃,确定他是什么也没看见之后,他偷偷走到凛的座位前,拿起了一支毛笔,蘸了蘸墨,然后又轻轻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对准了他的脸准备画下去。
“步公子,我不是劝你好好坐着的么?”在毛笔距离呼延脩的脸只剩下一寸不到的时候,呼延脩突然张嘴说话把步明烟吓了一跳。步明烟终于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回了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
门外喧嚷声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噬咬着步明烟的心房,好奇心不断地把他往门外推。但想到身上还有毒在身,他只好又坐回了椅子上。无奈地看着那静静坐在椅子上,像座雕像般一动也不动的呼延脩。
可门外的喧嚷声实在使他着迷,尤其在听到了利剑出鞘的声音后,他再也按捺不住,推开了门缝向外偷偷张望。
“夏寂你个胆小鬼,杀了我门人,伤了我师兄,还不敢和本姑娘比一场,算什么东西!”柳霜拔出剑指向了夏寂的喉咙,在她把剑刺向夏寂之前,齐刷刷几道绿光已经把她的剑打偏了一个轨道。
“请柳姑娘在我呼延凛的地方放尊重点,日后我自会亲自拜会玄青阁赔罪。”呼延凛走到了柳霜面前,双指之间还夹着一片绿得发亮的竹叶。
“难道罂黎派只会人多欺负人少?”柳霜忿忿不平,再次提剑,但这次剑尖却指向了呼延凛。
“小妹妹,我佩服你的勇气,”呼延凛咧嘴一笑,随手把竹叶一扔,落地的竹叶悄无声息地碰到了花盆上,把青瓷的花盆硬生生地划了道口子,“敢用剑指着我呼延凛的,这天下间恐怕没几个人了。”
她掏出一个小瓶,扔给了柳霜。
“这是‘红莲’的解药,拿回去给你的师兄,记住一定要用几滴人/血做药引,不然即使服了解药也是白搭。”
“真是恶心,解药居然也要用人/血做药引,师父说得对,你们罂黎派还真是邪魔歪道。”柳霜顿觉恶心,把小瓶又握紧了些。另一只手警惕着握着剑,面对着呼延凛和夏寂慢慢地退出了罂黎派的大门,骑上马,飞也似地往回赶。
呼延凛有些无奈地摊手,暗暗想,再恶心的药引子,安陵曌也照样能找出来,人/血算什么?上一次……她扶住额头,不想再去回忆。
她转身,看了身后的夏寂一眼,“死丫头!待会再和你慢慢算!”
夏寂耍赖似地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飞速奔回正厅,和在门缝偷看的步明烟撞了个正着。
“步……步盟主,你为什么站在这儿啊!”夏寂摸着撞疼了的额头,从地上支撑起来。
“我……我只是刚好走到了门边上而已。”步明烟支支吾吾地站起身,刚才猛烈的冲击突然使毒熏香的毒性发了起来,他一个踉跄,顿觉喉咙一阵腥甜,一道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说时迟那时快,安陵曌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往他的嘴里塞了块桂花糕。然后又给呼延脩递了几块。
桂花糕里凉凉的感觉不禁让步明烟连连称奇,三下五乘二就把整碟桂花糕吃得干干净净。
“曌,我说你啊,配解药何必还要再把它们掺进桂花糕里呢。”夏寂有些无奈。其实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既然做桂花糕,为什么不多做几个算上我一份?
安陵曌朝她笑笑,“要是你们知道‘广寒’的解药是什么的话,我想你们死也不会想把解药吃下去的!”
“我就知道……好在我只吃了一块,”呼延凛更加无奈了,隐隐约约能看见她额头上的黑线,“说吧,这次又是什么……”
“专门吃冻僵了的尸体的冰霜蛊虫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托人从南疆弄到手的。”安陵曌回答得比谁都平静,语气中甚至还有一点点得意。仿佛就是在向大人展示着才艺的孩子。
原来那种凉凉的感觉是……想到今天吃了这么多,夏寂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她朝步明烟看了一眼,那家伙已经在悄悄地干呕了。呼延脩的嘴角浅浅抽搐着,虽然是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但却抵挡不住从心底里涌上的恶心。只有呼延凛面无表情地直直盯着她,心中一阵纠结。
要是以后谁娶了你,大概每天都会在不停地中毒解毒吃那些很恶心的东西吧?
还好,我家脩是个绝对正常的人。
不知怎地,呼延脩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