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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王蒙一听便 ...

  •   第3章。
      这张地图表面上看平平无奇,只是绘画着大邺的壮美山河。
      萧婕将地图取下来,放在旁边的蜡烛上灼烤。火沾染了布料,一瞬间火势大作将整个地图侵吞。
      萧婕将地图丢在金盆里。过了一会儿,火焰消失,里面的地图却完好无损。她将怀中的冰丝手套带上,把地图拿出来。
      地图上的图案现在却完全变了。
      地图上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州府州县、山川河流、要塞关隘。
      中间就写着小篆邺城二字。
      萧婕指着地图中的河中一带某城池,对公主说:“公主请看,河中修砌的新邺城便在此处。”
      “不愧是新都,易守难攻,三面环水,交通便宜。”宇文烨看着地图中的城池,柳眉一挑。
      萧婕意味深长地说:“ 新邺城的选址、修砌前后全部都是由新任大司空王蒙主持。”言语微微停顿。“就是不知其中有多少大冢宰的私心了。”
      大司空王蒙乃大冢宰王趾的嫡长子。王蒙此人颇为阴邪,这大司空的位置,也是凭他的家世和那破见不得人的手段得来的。
      宇文烨眼神幽幽的盯着地图说道:“自己修的城才好啊,安全。”
      “只是现在,不知如何拿到新邺城的原本布局图。”拿到地图才知道邺城底下的各种暗道。这些东西除了设计的人,其他人谁也不知。只怪当初晚了一步,修建者被王蒙率先毒杀了。
      要想计划成功,图纸是关键一步。
      宇文烨将手掌紧紧的按在地图上。地图顷刻间画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鼠毛。
      “真可惜。”这稀释宝物,由昆仑山的火鼠毛所织成,水火不侵。碰见了油脂会化成一团毛。
      不过地图本身才是最重要的,这种东西还是要记在脑子才安全。

      宇文烨问萧婕说:“此人有何弱点?”一边将手浸在水盆里洗干净。
      萧婕将手里的白色干纱巾递给宇文烨说道:“此人出自豪门世家,不好酒·色。也不贪图名利,性情凉薄,暂时不知其有何软肋。”
      “那就让人再仔细查”宇文烨语气平静,凤眸透着寒霜,眉峰凌厉。
      “诺。”萧婕轻声退下。
      亥时,宇文烨穿着大红色的春睡海棠绣纱裙,侧身躺在罗汉床上。
      右手撑着额头压在绣枕上,薄薄的锦绣裘被掩盖不住宇文烨婀娜的身姿。
      但床上的人现在却紧蹙着眉头,让人忍不住将他的眉峰抚平。
      宇文烨心思烦乱,无法合眼入睡。
      “来人。”
      萧婕走进来轻轻的坐在床榻边上,将宇文烨扶起身来。看见宇文烨眉眼地愁绪,知晓公主是思虑过多,睡不着觉。
      于是对宇文烨说:“不如让别院的郎君为公主燃上鹅梨帐中香。”
      见公主没有回应,便知她是默许了,吩咐侍耳房的侍女下去安排。
      大邺朝的人都尚武,贵妇人们也喜爱武功高强的美男子。但公主没有什么偏好,看得和眼缘最重要。
      公主府的别院里住着全是从满秀园里自荐而来的美男子,大多出身卑微。他们想要通过得到公主的垂青,进而面见天子。
      东院住着书生,西院住着武夫。
      不需要一盏茶的事功夫。宇文烨的贴身侍女带着一位高挑削瘦的清俊郎君在门外了。
      侍女站在门口敲了三声。
      萧婕向门外喊:“进。”
      侍女并没有进来,那男子脱去鞋履,脚穿着白色的足衣,低头走向室内。
      见公主坐在床边,也不敢抬头只远远的行礼。
      此时萧婕经过男子身边退出房间,将门紧紧关上。
      男子名叫傅群,听见关门声,心里似乎更加紧张了。室内只留他和长公主两个人。
      “走进来,抬头”
      听到公主命令。傅群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向前几步。心里努力的深呼吸,告诫自己,要给公主一个好印象。
      缓缓抬起头,视线瞬间自然落在公主身上。
      只一眼,便不敢再瞧。
      公主身穿着大红色的宽袍睡裙,上面绣着春睡粉色海棠,脖梗处大片的肌肤袒露出来。白皙得刺激人的双眼。
      纤细的脚踝,小巧的玉足,在床边一荡一荡的,晃进人的心里。
      宇文烨坐在床边,双手两侧撑着床,头微微歪着看着前面的羞窘的红了脸的男子。

      “为何不看我,是不想,还是不敢?”宇文烨红唇轻启,吐露出这句话。
      “我……我。微臣该死。”傅群窘迫的跪在地上向公主恕罪。
      一副被恶霸强迫的小媳妇模样。
      “好了。不是燃香吗?还不赶紧。”听得公主催促,傅群连忙起来。将帐中香调制好。
      虽说文人柔弱可欺。但长相风姿比武夫要细腻好看的多。
      一丝甜蜜的安神香,在室内缭绕着。宇文烨的鼻尖吸进了微微的甜香。顿时心情平复下来。
      “按摩可会。”公主闭着眼睛对他说的。
      副群垂首回答:“略微会些。”
      “给本宫按一按头,最近总烦的睡不着觉。”语气轻侬,听起来像撒娇一般。
      傅群抽出衣袍上的一根饰带,将眼睛蒙上。
      清俊的面容蒙上白色的绸带,在烛光的晃动下,更加诱惑可人。
      宇文烨在床上躺好,绸带蒙上眼睛只微微看得见影子。
      傅群手缓缓的向公主的脸上伸去。猝不及防的,碰到了公主细腻的脸颊。像触电一般收回。
      见公主没有出声,只得继续调整好角度,碰到了公主的太阳穴,轻轻的按摩揉/动。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时间。
      傅群已经心绪稳定,出声轻喊:“公主。”见没人应,仔细小心的将绸带取下来。
      发现公主果然已经睡着了,不敢多看,将被子盖好,悄悄的退出房门。
      床上宇文烨睁开双眼,一双凤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二日,宇文烨坐着马车到了浮空山上的皇觉寺。
      寺里的主持见公主栾驾,便带着几个小沙弥出来迎接。由小沙弥给宇文烨带路安顿进寺里的厢房。
      “太后今日在哪里?还请小和尚带我过去。”宇文烨笑眯眯的对小沙弥说。
      “太后在后山。女施主。请随我来。”小沙弥微红着脸,为公主引路。
      到了后山的一处院落。公主抬脚进去。院落内养了几只鸡鸭,隔着篱笆栏,围出一块菜地,三两绿色点缀,很是惬意。
      还未走进屋内,屋里的秦嬷嬷的出来迎接了。
      “哎哟,是长公主殿下来了,快快进来。”秦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自太后当上皇后,便一直跟着。如今在寺庙里修行,人也是跟着的。太后用惯了也不舍得换。

      “阿母,烨儿今日上皇觉寺来给你请安了。”宇文烨面上笑容轻松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身着素色绸缎绣织裙,梳着简单发髻簪着银鎏莲花化生钗,面容和蔼,只眼尾有些许细纹,看着不像四十的女人。
      穿着朴素,面容可亲,很难看出这位女子是天下最珍贵的女人。
      太后面容含笑的看着宇文烨,手伸出来牵着宇文烨,让她坐在榻上。
      “这是最近没有睡好?”说着便吩咐秦嬷嬷,将自己亲手研制的檀香拿出来,交给宇文烨身边的贴身丫鬟,让她回去用。
      说这檀香安眠效果极佳,不够了再来拿。
      而后寒暄几句,太后终于说到了婚事。
      本来见到太后难得开心起来的脸上,笑容又垮下去。
      “怎么?难不成阿烨还不想招驸马?继续养着那满园子没出息的男人”“你如今都已双十了,还没有子嗣?日后年老了可怎么办?谁来为你养老送终?”于是开始了絮絮叨叨。
      见此长公主也不反驳,只是两眼无神的看一旁的窗户。太后这说的起劲也没察觉。

      “不行。今年之内必须将你的婚事给解决了。我这就让你皇弟,将世家所有适龄的青年才俊都列在名册上,一个一个给你挑,直到选上驸马为止。”太后见女儿不上心,便发狠说。
      宇文烨想开口,却还是被太后瞪着,最终吞下了言语。
      宇文烨最初来看望太后的孺慕之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又累又堵。
      “还有你皇弟,在宫内太荒唐,听说朝也不怎么上。你好好劝劝他。我就出宫在皇觉寺吃斋念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他独掌大权,好好治理这江山社稷。不是让他在宫里吃喝玩乐……”说着又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教训。
      宇文烨以前常常觉得,太后也许是关心她的,但是终究没有她的皇弟宇文衷多。然而愈是不公平,她就愈在意,越在意就越心冷……

      宇文烨在太后的院子里呆了一个时辰便自觉撑不住了。陪着太后吃了一顿山间午膳后,伺候太后午睡。
      待太后睡着,便悄悄退出院子往其他地方转转,不要侍女随从跟着。
      想着太后所说的催婚,宇文烨并不着急。世家大多眼高于顶,只与家世相当联姻,并不将皇室放进眼里。何况如今,皇室荒唐。若与他们沾了亲,可是要被世家圈子里的人耻笑的。
      宇文烨轻声一笑,缓步走进山林。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有了奇奇怪怪的形状。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宇文烨欣赏着山林之美,心中一片宁静。
      脚步轻松的漫步在蜿蜒的三路上,前面不远,便有一处山泉。听着清脆的百灵鸟声和悠悠的露营。宇文烨觉得她在山川的怀抱中变成婴儿。她放下身上全部的枷锁和伪装。
      于是脱了鞋袜,将脚浸入山泉。挽起裙裾,玉足击打着水花。声音如银铃般轻松的笑了出来。
      “嗳~那边的小娘子,可否让在下也来泉水边上濯足。”一磁性的男音却在林间响起,带着戏谑。
      宇文烨被声音惊到立刻转头去看,究竟是谁胆敢调戏他。
      林间的公子哥缓缓走来,宇文烨逐渐看清他的面貌。
      来人一双桃花眼,眼眸潋滟着一池春水,流露出不尽风流。但此人眉弓高隆,眉毛细长,鼻梁高挺,容貌艳丽,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柔。
      宇文烨也算见识过不少美男子,但看见他也不由得一愣。
      见此人浑身气度,应该是世家子弟。
      仔细一看,相貌却有熟悉之处。不知是哪家大臣的儿子。
      邺朝礼教并不严苛,甚至说得上开放。被异性看足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所以宇文烨依旧就坐那儿,动也未动。
      王蒙从河中回来后,并未进邺城。已经在皇觉寺安逸休憩了大半月。
      在林中漫步时,听闻有少女清脆干净的笑声。不知不觉被吸引过来。
      眼前少女虽是轻装却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女子。桃花眼微微的弯了弯:“不知小娘子姓甚名谁,在下关陇王氏旁系王钰。”
      宇文烨本来见男子,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心里微微不悦。但听着王钰二字,不动声色的看着王蒙的脸。
      发现他与王趾那老匹夫的眉眼七分相似。又见着王夫人那一模一样的桃花眼,顿时已经知道眼前人身份。
      这便是王蒙。
      王家嫡系都在烨城。按理说大家身世相当,应该有交际。但两人就是没有见过,只听闻对方的名声,也算颇有默契。
      宇文烨略一思量。不一会儿便微微勾起唇角,脸上挂着傲慢,凤眼斜瞧着他:“原来是王家公子。本宫在这里濯足,不想被人打搅,尔还是离开吧!”
      王蒙一听便知这人竟是长公主。眼神快速闪过暗光,桃花眼似乎笑得更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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