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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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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来人呐!”
“快快快!医生!医生!医生死哪去了!!”
“完了要死了,被老爷知道的话我们就惨了……”
昏暗的房间里,靠近床的夹缝躺着一个男人,不知生死,他身下晕染出一大片血渍,浸透了奢贵的地毯,晕出一片深色,旁边的佣人们吓得一拥而上,快速去给那个男人紧急处理。
江不蓟耳边一片嗡鸣,他昏昏沉沉的躺着,周围一片吵闹,他模糊听见一群人不知道在喊着谁,他迷迷糊糊的想,可能是回光返照吧,不然他都炸碎了怎么可能还能听见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躺着的男人手指动了一下,睫羽微颤,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缓缓转动了起来。
这是哪里?
江不蓟有些疑惑。
入目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他尝试着动了一下身子,发现浑身酸痛,手腕的刺痛更是严重,一股强烈的疼痛传了过来。
察觉到手腕上的感觉,江不蓟愣了愣,这点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难道基地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了能够复原碎肉?江不蓟默默想到。
不对,下一秒他立马反驳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脑子突然一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迅速展现,江不蓟默默消化着这段记忆。
他知道了他,不对,原身,原身是江家的独苗苗,原身他们一家现在只有原身和爷爷,原身的父母在原身小时候出了一场车祸,原身被父母及时保护,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原身的父母却因为强烈的撞击不幸当场身亡。
原身那时只有四岁,一个四岁的孩子亲眼目睹父母的死亡,可想而知打击有多大,所以原身那时就患了自闭症。
对原身的爷爷也打击极大,原本身体状况还算健康的老人一下子就垮了,但是看着年幼的因父母死亡而患上了自闭症的孙子,老人还是强打起精神,给他的儿子儿媳办了身后事,又重新执掌起了偌大的家产。
一切似乎往好的方面发展了,但是原身依旧没有走出父母死亡的阴影,一直长到江不蓟死亡穿来。
原身一直以来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很痛苦也无法与人交流,哪怕是极为疼爱他的爷爷。
而就在江不蓟来之前,原身在日日夜夜的梦魇和痛苦的折磨下终于忍受不了了,原身不想再活下去了,他打算自我了断。
恰好一位佣人收拾餐具时粗心大意,在原身有意的遮掩下将餐刀偷偷藏起来了,给了原身可乘之机,佣人走后,他拿着餐刀对准手腕狠狠的划了下去,然后身体的主人就变成了江不蓟。
看似很长,但实际接收原身的记忆只有一瞬,江不蓟微不可察的苦笑了一声。
能重新活下来确实很幸运,但江不蓟也没比原身好到哪去,长期的囚禁生活,已经让他忘记了怎么与人交流,他双目无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就在这时,病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原身的爷爷,哦不现在是他的爷爷了,江不蓟出神地想着。
“爷爷的乖孙啊!你让爷爷可怎么活啊!!”
年迈的江老爷子过来就是一顿大嚎,一双老眼满含泪水,虽说年迈,但江老爷子一头的银丝原本一丝不苟地全梳了上去,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的,只是现在痛哭流涕,发丝凌乱看不出来一点江家家主的杀伐果断。
江不蓟没有说话,默默发着呆,有一部分是原身的性格所致,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江爷爷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跟江不蓟说了一会话,又嘱咐旁边的人好生照料之后便急匆匆走了,毕竟江家的产业遍及国内外,一天到晚都很忙,他能抽出来时间看江不蓟已经很是不易了。
佣人在送走了江爷爷之后,看着发呆的江不蓟,面露担忧。
唉,少爷虽然孤僻不喜欢说话,但确实是遗传了父母的容貌,甚至更甚一筹。
江不蓟苍白着一张脸半坐半靠在枕头上,睫羽纤长,瞳仁漆黑,但眼睛却没有什么生机,微阖着双眸神色漠然,仿佛那画一般的人从来不曾自残过一样。
江不蓟在思索要不要慢慢改变一下,他虽然忘记与人怎么交流,但是经历了那么久的囚禁,他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如果可以,他是想出去看看的。
但若是原身,是能不踏出房门就绝不走出一步的,生活平静的如一摊死水。
但江不蓟和他不同,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确实有些好奇外面的生活,毕竟囚禁已久,从未见过外界的花花世界。
如果一直遵循原身的习惯,只怕这一辈子都出不去门了。
不过也不能太急,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要慢慢来啊。
——
窗外阳光明媚,授课的老师结束今天的课程,习惯性的报备一句。
“少爷,咱们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您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相关的资料,我都给您整理好了,都在平板上。”
虽说原身自闭,但作为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即便性格有问题,但也要跟老师上课,只是没有那么密集,根据他的状态调整上课。
往常,江不蓟都是默默看着手中的资料一声不吭,但是今天,他声音虽小但确实嗯了一声。
授课的老师破天荒头一回听见了江不蓟的回应,一脸震惊,直接“啪”一下,甩了一巴掌给自己,一声脆响把外面的张管家都吸引过来了。
他们此时是在江家大宅,距离原身割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江不蓟早就搬回了江家,医院自然没有自家家里舒服,就算是江家自家的医院也同样如此。
张管家进来看着授课老师一脸呆滞,不可置信的样子,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
老师磕磕绊绊的回答“少……少爷刚刚跟我说话了……”
“什么!!”
张管家也淡定不了了,没管里面的老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不蓟,江不蓟看着张管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眨巴了一下眼睛。
张管家期待的看着江不蓟,试探道。
“少爷?”
“嗯。”
张管家直接激动的面红耳赤,大步跑了出去,给江老爷子打电话汇报去了。
江不蓟瞟了一眼一旁还在激动的想要让他再给个回应的老师,但不符合人设,所以直接无视,继续学习手上的资料了。
老师看江不蓟不理他,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这事是奇迹,病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了。
很快,得到通知的江老爷子便匆匆赶了回来。
“不蓟!爷爷回来了!”
江不蓟安静地望着江老爷子,以往脸上的阴郁都散去不少。
江老爷子说话都在颤抖。
“你能跟爷爷说句话吗?”
“你……是想说话了吗?”
江老爷子回来的路上问过主治医生,医生说,这种情况很少见,他猜测可能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但他也拿不准,所以也在赶来的路上。
江不蓟看着衣服头发都有些凌乱的江老爷子,他平时是那么一丝不苟,现在却已经激动的不顾及形象了。
他张了张嘴,由于长时间不发声,声带都有些退化了,他声音干涩而沙哑,但是却极为清晰的喊了一声
“爷爷。”
“唉!爷爷的不蓟啊!”
这一声虽轻,但却重重地砸在了江老爷子的心口上。